两个急速行驶的车腾空而起……
我的眼前一片天蓝,车身仍在持续向天空冲去……
脑海中回忆起柳冰在改装发动那天晚上对我说的一段话:云鹏我给你的车底盘做了特殊处理,赛车追求的轻量化,而我考虑到有山路,在地盘上给你加了几个负重块,这种改装有点不合常理,但是在飞车的时候,可以有效的保证车身稳定,底盘重一点,也不全是坏处,四根减震全都是意大利进口的……
车身在飞驰,车窗外我听到葛天纵车翻滚的声音……
这场比赛,或许我不是真正的赢家,但,赢家绝对不是葛天纵。
凌溪还在终点等我,而我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
人生,犹如一场赛车,选择出发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唯有向前,迎接明天的光辉!
后续1
碧蓝的天空下,洱海的浪花拍打在岸边,几只红嘴鸥在面前飞舞,吃着我抛出去的面包屑。
这已经是我来大理的第七个月,也是整整在在这个宁静的小客栈入住的第七个月,坐在轮椅上发呆,占据了我整个生活。
我时常在想,如果不是那场比赛、如果不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可能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时我也在庆幸,如果不是柳冰花尽心思在那台福克斯上改装,可能我也就和这个世界道别了,绝对不是双膝骨折那么简单。
在无数次的梦中,飞车的画面重现,有时甚至在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然后躺在床上在漆黑的深夜望着天花板。
身后,客栈的女老板走了过来,她把一份收据递给我,坐在我旁边微笑说道:“柳小姐又把二楼的这个海景房交了一年的租金,我和她说还有五个月呢,不用这么急,她倒是坚持把款送过来了,让我转告你,好好在这里修养,有什么需要你和我说就行了。”
我转过头,看着安然微微点头说道:“谢谢,我在这里挺好的,也没什么需要,这个季节住在洱海边很舒服,至少每天还有这么多的红嘴鸥。”
安然微笑说道:“它们停留不了多久的,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每年的这个季节,也是我最喜欢洱海的季节,这些从西伯利亚迁徙而来的候鸟,给洱海带来了很多生机。”
湛蓝的天空,清澈的洱海……属于我的,只有一片孤寂。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柳小姐告诉我,她今天下午点差不多过来。”
“干嘛?怎还来呢?”我看着安然问道:“她不是上周才来过么?上次临走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没事不用来看我,我挺好的。”
安然笑道:“你在这住了七个月,她来了接近三十次,这个频率也就是每周一次,我都见怪不怪了,而且……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么?柳小姐昨天特意安排我,给你预定了一个蛋糕。”
“我生日?”我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完全忘记了。
安然微笑说道:“今天客栈所有房间都被柳小姐提前预定了,还好你生日不是旺季,否则真的安排不出来,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联系一下厨师,差不多就要准备晚宴了。”
碧蓝的天空下,洱海的浪花拍打在岸边!
关于凌溪,那只是记忆中的一个名字,遥远而不可触摸。
下午四点左右,柳冰、柳甜、范小龙、玄霜……还有王胖子、小师妹、老吴等人都来到了双廊给我过生日,这真的让我很意外,小师妹见面就弯腰来拥抱坐在轮椅上我的,开心的对我说道:“哥,咱的修理厂上个月又创新高了,营业额60多万。”
王胖子在一边附和着我说道:“你就坐在这等着收钱就行了,挂上急速的名,生意好到爆,对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冰姐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小师妹狠狠的瞪了王胖子一眼,责怪他说道:“就你嘴快,这是冰姐留给我哥的惊喜,轮得到你说么?”
“都一样……”柳冰没介意,她来到我身后,推着轮椅对我说道:“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新礼物。”
在其他朋友羡慕的目光中,我被柳冰推着轮椅带出了安然的客栈,一直到客栈后面的停车场,在停车场那里放着一台保时捷911,正式柳冰的那台车,原来是红色的,但此时车身已经被贴上了一层银色的膜,她走到车边拉开了车门,看着我微笑说道:“我把我的车改装成手油车了,送给你。我知道不能开车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所以,这台车完全可以满足你了。”
手油车我以前接触过一次,主要是针对腿脚不便利的残疾人的,在电影《七十七天》里面,女主角开的就是一台手油车,她因为脊柱摔伤,下身无知觉,但是喜欢自驾,就改装了那台手油车。
看到柳冰把自己最心爱的保时捷都改装成这样哄我开心,我真的不忍心再隐瞒下去,看着她的眼,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那一刻,柳冰的表情又平静变成了震惊,愣了很久才回过神,她激动的指着我的腿,疑惑不解的问道:“你……”
我微微点头,对她说道:“是的,我能站起来了,两个月前我就能站起来了,但是需要借助两只拐才能走路,一一个月前,我可以扶着墙慢慢走路,现在……我仍旧需要扶着墙壁或者桌椅前行,但是速度比以前快了那么一点。”
柳冰眼里噙满来的泪水,她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愧疚么?如果凌溪知道……”
我打断柳冰的话说道:“不要让她知道,就让那个残废的我留在她的记忆中吧,事实上,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向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能缓慢的移动已经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我很满足。“
“当初你选择那样对凌溪,真的没有后悔过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凌溪悲痛欲绝的转身离去的画面……
七个月前。
医生把我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我闭着眼,但是身边的人说什么我都能听得到,最真实的一句就是医生告诉她们,我双膝骨折,以后站起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我努力想要把这一切当成是幻觉,然后事实却没给我这么想的机会,我躺在病床上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凌溪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把舞蹈培训机构都交给了下面的人搭理,她一直在不离不弃的陪伴着我。
曾经,我想过要凭借自己的努力,给凌溪一个美好的未来,而那时,我成了凌溪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