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我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
“不错,我是喜欢田二秀,她当时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
这一点和翁诗琴、田二秀的说法是一致的。在这一点上,田二秀没有撒谎。
“两情相悦?你别在这里糟蹋成语,恶心人了,你本来想在翁诗琴的身上发泄你的***翁诗琴是一个知道轻重,能把持住自己的女孩子,她没有答应你的无理要求,在**无处发泄的情况下,你就把魔爪伸向了年幼无知,少不更事的田二秀。”
马明槐再次低下了罪恶的头。
“把头抬起来,打起精神,话只说了这么一点,你就焉了。”
现在再看马明槐,顺眼多了,脑袋、脸上和眼睛里面不可一世的神气劲没有了。现在的他,突然变得非常听话。
“马明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田二秀有那种关系的呢?”
“初三下。”
“是一九五七年的春天吗?”
“是。”
经过欧阳平的努力,对话终于可以正常进行下去了,欧阳平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马明槐的心里防线被摧毁了。
“你将如何把田二秀勾引到手的事情交代一下。”
如果马明槐愿意交代这档子事情,那他就没有理由再隐瞒杀害阎高山的事实。这就叫步步为营,抽丝剥茧。
“欧阳科长,能不能再给我一支烟?”马明槐的语气近于哀求。
马明槐的鼻子里面噗嗤噗嗤地很不安静,香烟犯了。
只要积极配合,抽香烟这种小小的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水队长从桌子拿起烟盒,站起身,抽出一支,走到马明槐的跟前。
马明槐接过香烟和打火机,以最快的速度把香烟点着了。
在我们的镜头前,马明槐手抖、嘴抖、香烟抖。
“李文化,再给他倒一点水。”只要马明槐愿意交代问题,提高一点待遇未尝不可。
李文化站起身给马明槐到了满满一杯水。
马明槐贪婪地猛吸几口烟,鼻子里面的噗嗤声没有了。
“马明槐,说吧!”欧阳平之所以让马明槐说这档子事情,是想验证一下田二秀交代的情况是否属实。这对同志们来讲,非常重要,因为他们要确认田二秀在“4.17”谋杀案中的角色地位。
“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我的脑子里面很乱。”
“你就从第一次和田二秀发生关系说起。”
“我已经承认和田二秀之间的事情,有些细枝末节,能不能不说啊?”
“马明槐,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啊!是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勇敢面对,你婆婆妈妈,以为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马明槐面露难色,他能接受欧阳平的冷嘲热讽,但不愿意接受灵魂的审判,此时此刻,马明槐还有的选择吗?
“说吧!该面对的,我们都要面对,别无选择。”
“一——一天——下午,快——快——快放学的时候,我——我——”马明槐舌头好像打结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马明槐,你不要吞吞吐吐,爽快一点好不好!”
“我——我把田二秀叫到办公室,让她放学后留下来出黑板报。”
“说出具体时间?”
“五一前,黑板报的内容就是庆祝五一劳动节。”
“在你让她留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好了要做那种事情呢?”
“是的。”
“你怎么知道田二秀会就范呢?”
“我刚才不是说吗?她也喜欢我——我早就从她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我和翁诗琴谈对象,田二秀的情绪波动比较明显。”
“你当时是不是有一种冲动,这么说吧!时间是不是在翁诗琴拒绝你的无理要求之后呢?”
“是——是的。”
这也就是说,马明槐仍然处在荷尔蒙分泌的高丨潮丨期,他想找一个发泄对象。翁诗琴的拒绝,使他发泄的愿望更加强烈。有些男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
“接着往下说。”
“黑板报出到一多半的时候,田二秀提出要回家,我——我——”马明槐说不下去了。
“你怎么了?”
“我从后面保住了她的腰。”
“田二秀有什么反应?”
“田二秀很害羞,扭了几下身子,用手轻轻推了我几下,就——”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顺从的可能大于拒绝的可能。即使田二秀不顺从,在这样一个远离村寨的密林深处,一个十六七岁的,毫无防御能力的女孩子如何能逃出一个兽性大发的、成年男人的魔爪吗?
“当时天黑了吗?”
“天快要黑了。”
“之后呢?”
“之后,我就把她送上了回家的路。”
“我说的之后是你送她回家之前的情况。”
“这一段情况,我能不能不讲啊!”
“你在教室里面把田二秀糟蹋了?”欧阳平之所以要提这档子事情,目的是要彻底摧毁马明槐的心理防线和精神防线,后面,需要交代的问题还有很多。为后面的审讯扫除障碍,必须撕开马明槐所有伪装——没有伪装,马明槐就用不着藏着掖着了。
“是。”
“是在桌子上吗?”
“是。”
“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左右。”
“之后呢?”
“之后,我就送她走了。”
“我说的之后,是指后来的事情。你为什么主动留下值班?有没有这回事情。”
“是的。”
“为什么要主动留下来值班呢?”
“想和田二秀在一起。”
发情期是有一个过程的。猫粘了一点鱼腥味,嘴更馋了。
“之后呢?”
“之后,有一天下午,放学以后,老师和学生都走了,我不知道翁诗琴的包放在了学校,就和田二秀在办公室里面,结果被她撞见了。”
“你把当时的情况交代一下。”
马明槐犹豫片刻后道:“我和田二秀好像听到了脚步声,她赶忙穿上裤子,背起书包,刚走到门跟前,门就被翁诗琴推开了。”
“你在做什么?”
“我刚提好裤子,看到门动了一下,我就坐下了。”
“裤带没有来得及系,是不是这样?”
“是的。”
“之后呢?有一段时间,田二秀是不是一大早就到学校了?”
“是的。结果,有一天早上,被韩老师发现了。”
“韩老师看到你和田二秀在一起了吗?”
“没有,他应该看出了端倪,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
“之后呢?”马明槐不会很爽快,所以,得不断提醒。
“没有以后了。”
“我说的之后,是指田二秀辍学的事情。”
“一个多月以后,田二秀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吐得很厉害,课是上不下去了,时间一长,肯定会被老师和同学发现,田二秀就住到葛家村她外婆家去了。”
“这是你的注意吗?”
“是她的主意,也是我的主意,我们俩同时想到的。”
“为什么要住到葛家村去呢?”
“田二秀怕她父母和姐姐发现,当时,她外婆一直卧床不起,正需要人照顾,她娘的身体一直不好,田二秀主动提出去照顾外婆,她娘求之不得,所以,没有引起家人的怀疑。”
“田二秀住到葛家村,也是为了方便你们**,是不是这样?”
“是的,这也是一方面。”
马明槐交代的情况和田二秀交代的情况是吻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