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财说田二秀“神出鬼没”,所指的难道就是这档子事情吗?难道田二秀在读书的时候就坏了身子,失了贞操?一个初中生,应该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孟大娘在竹林里面见到的这个男人难道就是杀害阎高山的凶手吗?
在回门头村的路上,同志们根据在葛家村了解到的情况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交流。交流的重点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就是葛家村的马副主任,今天下午,同志们如果不到葛家村来的话,恐怕不可能注意到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巧得令人难以置信,马副主任竟然在范家营中学当过代课老师,马副主任竟然住在葛家的后面,并且和葛家只隔着一个池塘。田二秀经常到葛家村来,她到葛家村来,除了跟随母亲看望外婆,会不会还有另外的目的呢?
“周队长,马副主任果真当过老师吗?”欧阳平问。
“对啊!马主任在范家营中学当了几年老师。”
“以前,怎么没有听您说过啊!”
“你们也没有问啊!你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整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呢?”
尽管我们在前面提到过这个问题,但还是觉得有些唐突。
“马主任是师范毕业生吗?”
“他没有读过师范,在咱们这里,能考上大学的人少得可怜。”
“周队长,马主任没有读过师范,凭什么当老师呢?”陈局长对这个马主任也非常感兴趣。
“马主任当的是代课老师。”
门老师也是代课老师。我们在前面谈过这个问题。
“周队长,你跟我们谈谈这个马主任,越详细越好。”
“行啊!马主任叫马明槐,在他当供销社副主任之前,我们都叫他明槐,小一帮人叫他马老师,他高中毕业以后,在生产队务农,一年后到范家营中学当了代课老师。”
“这里的高中生很少吗?”
“那倒不是。”
“他凭什么当代课老师呢?”
“他舅舅是公社民政助理,能说上话,这年头,干什么都得有人啊!”
“马明槐后来怎么又调到供销社去了?”
“也是韩助理帮的忙,明槐先在供销社干了几年,后来提拔当了副主任,要不了多久,他就是供销社的第一把手了。”
“马明槐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呢?”
“就在二秀嫁给高山那一年。”
这难道也是一种巧合吗?
难道田二秀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跟马明槐发生这种关系了吗?难道马明槐就是隐藏在田二秀身后的神秘男人吗?“
一向爱思考,爱提问题的李文化又开始提问题了:“科长,我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
“什么问题?快说。”
“大秀有意撮合二秀和马主任的婚事,可二秀没有同意,这该该么解释呢?”李文化的意思是,仅凭在葛家村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怀疑马主任,恐怕有点牵强附会。如果田二秀和马主任有那种关系的话,应该顺水推舟才对啊!
“是啊!如果杀害高山的凶手是马主任的话,他杀害阎高山的目的不就是要和田二秀做长久夫妻吗?”
在阎高山失踪后不久,她们可能会有所顾忌,她们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时间过去了十年,人们早把阎高山失踪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既然田大秀主动撮合他们俩,不是正中下怀吗?“翟所长道。
“是啊!马主任为人非常和善,对乡亲们都很不错,他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学军说的对,马明槐当了好几年的代课老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他在男女之事上出过问题。他在当老师的时候,名声很好。”周队长道。
“一个死了丈夫的年轻女人,不想嫁人,我看没有,那马明槐老婆死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几岁,他一直不续弦,这也不合常理。”门会计对田二秀的看法一直没有改变。
“关键是他的皮肤,”李文化又提出了新的问题,“科长,你还有印象吗?阿宝和阿娇的皮肤很白,而马主任的皮肤。昨天,我们都看见了,他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这——这恰恰说明马主任的皮肤是白的,”陈局长道,这时候,生活经验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还不是一般的白。”
欧阳平把陈局长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面去了:“陈局长,您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欧阳平,我们见到马主任的时候,马主任喝了不少酒,脸通红的。只有白脸人喝酒,脸才会红。”
“原来是这么回事情,这说明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生姜还是老的辣,陈局长虽然不好酒,但身为领导,酒桌上的应酬是免不了的,欧阳平既不抽烟,又不好酒,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刚才李文化也说了,我们在门会计的门口碰到马主任的时候,他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马主任的脸不是一般的白。周队长,你经常见到马主任,您说说看,我说的对不对?”
“陈局长说的没错,马主任一喝酒脸就红,平时,脸白的跟鹅蛋皮差不多。”你们倒是提醒了我,高山的两个孩子的皮肤和马主任的皮肤是一个路子。马主任的三个娃皮肤也和他一样。要不是发生了高山这件事,我还真不会往这方面想。“”翟所长,今天下午,田二秀离开公丨安丨局以后,去了哪几个店铺?“
“一家百货商店,一家供销合作社,还有一家是布店。”
“供销合作社?在东门有两家合作社,一个是供销合作社东门市部,一个是供销合作社西门市部,她进了哪家?”
“就是赵家染坊斜对面哪家杂货店。”
“那就是西门市部,这就对了。”周队长无梦方醒。
“周队长,您想说什么?”
“那家合作社原来叫三河供销社社。属三河公社供销合作总社管,一直由马主任负责。三河供销社在东门有七个门市部,马主任管三个。这个门市部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三河供销合作总社的办事处就设在院子里面。马明槐就在院子里面办公。”
欧阳平恍然大悟,东门镇近郊都属于三河公社管辖,三河公社的行政机构就设在东门镇的左所前街,两个行政机构所管辖的商家是混杂在一起的。
分析毕竟是分析,分析和结论之间还有一大段距离,我们只能这么说,马主任走进了同志们的视野,至于他和阎高山失踪的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是要用事实和证据说话的。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想找到隐藏在田二秀身后的神秘男人,困难是非常大的,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能提供田二秀和别的男人有染的信息,如果马主任就是隐藏在田二秀身后那个神秘男人的话,在十年的时间里面——也可能是更长的时间,他们都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可见他们的防范意识还是很强的,今天下午,本该是这个神秘男人做的事情,田二秀竟然越俎代庖,田二秀的目的无非是用石头堵住天坑的通道,让同志们无法找到阎高山的尸体,以掐断和凶手的一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