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开良不能下床是装出来的吗?”
“是的,他不能下床,别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在陈家,我们俩关系比较好,怀疑不到他,也就不会怀疑到我,更何况,案发当晚,老泰山是在我家喝的酒呢?”
“第二天早上,派出所的吴所长和汪小引突然跑到你们陈家去验尸,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我们想过这个问题,肯定是陈家的某一个人打了报案电话,吴所长和小汪第二天早晨到陈家来的时候,我们确实很慌张,但从他们两个人验尸的过程来看,我们就不担心了。”
“为什么?”
“他们俩解开老泰山身上的衣服——全身检查了一个遍,我们就知道报案人并不知道老泰山是怎么死的——报案人也不可能知道,吴所长和小汪始终没有检查老泰山的头顶部位,我们就更放心了——好在老泰山的头发很密很厚,即使他们检查,也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有没有想到报案人就是你爱人陈菊呢?”
“没有。”
“那么,陈菊精神上出现问题,你也没有发现她是装病吗?”
“这是陈菊自己说的吗?”
“对。”
“这个问题,我和罗开良在一起探讨了很多次,但一直没有结果。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后来我们就不想了。我做梦没有想到坏我们事情的竟然是我的老婆陈菊。她平时就少言寡语,姐妹四人就她性格内向,老泰山平时最喜欢陈菊,老泰山出事以后,陈菊悲痛欲绝,几度昏厥,精神上一天不如一天,夜里面,经常从睡梦中惊醒,我一点都没有看出她装病。她太能沉住气了。”徐在道的眼神之中充满的懊悔和遗憾。
“陈耀祖出殡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你们把东西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把东西藏到刘湘家去了。”
“后来呢?”
“后来,我卖掉了。”
“几件瓷器是一次拿走的,而你是一件一件卖的,其它瓷器是藏在什么地方的呢?”
“一天,我趁陈菊回陈家老宅,我就把箱子拎回了家,藏在书房的楼阁上了。”
“为什么要拎回家呢?”
“放在刘湘家,我不放心,放在刘湘家,也是暂时的打算。”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欧阳平、郭老、水队长、李文化和小曹驱车过江。
汽车在大行宫北路的十字路口左拐向东,直奔中山门,市博物院在中山门内三百米处。
汽车在博物院的大门口停下,看守大门的是两个解放军战士。其中一人走出岗亭检查了欧阳平的证件以后,走进岗亭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出岗亭,朝大门里面摆了摆手。
水队长上车,将汽车开步大门,欧阳平等四人步行进入大门。
汽车在主展馆后面的办公楼前停下,宁副院长和欧教授站在大门口、李文化和汪小引从汽车里面抬出藤条箱。然后进入宁副教授的办公室。
水队长打开藤条箱的盖子,掀开棉花,宁副院长将藤条箱里面的青花瓷一一拿出箱子,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一共是六件。
“老宁,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青花瓷,非常难得啊!”
“老欧,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元代青花瓷,更加难得。我们馆里面的元代青花瓷也没有这么全。瓶、罐、碗、盘,四个主要器型都有,竟然有两个梅瓶和两个罐子,实属难得。”
“宁院长,这六件青花瓷和你们博物院宋元展馆里面的元代青花瓷是同一个时期的作品吗?”
“不但是同一时期的青花瓷,还是同一个器型。同一个风格。”
“那么,价值几何呢?”
“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说价值连城,肯定是贬低了它们的身份。欧阳科长,这六件青花瓷是怎么来的呢?”
“我们上次跟你们二老讲的案子,一共有两个凶手,这六件青花瓷是凶手之一罗开良的赃物。”
“徐在道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徐在道就是直接伤害陈耀祖的凶手。”
“徐在道的赃物呢?”
“杀害陈耀祖以后,徐在道分到了五件青花瓷。”
“青花瓷呢?”
“徐在道说全卖了。”
“全卖了?这怎么可能,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全出手了,卖了多少钱?”
“六七万块钱,他交给我们一张三万多块钱的存折,说其它的钱被他挥霍掉了。”
“五件青花瓷只买了五六万块钱,这不可能。”
“为什么?”
“不懂青花瓷的人,有这种可能,徐在道是行家里手,别说五件卖了五六万块钱,单是这里面的一件,都不止区区六七万块钱。他卖出一两件青花瓷,倒是有可能,东西一定还在徐在道的手上。”
“宁院长,徐在道在城里面有没有住处呢?”
“这样吧!我把和他在一起工作的人叫过来问问。他平时有两个搭档。”
“老宁,我去叫。”欧教授说罢,走出院长办公室。
“郭老,你们怎么问这个问题?”
“徐再道经常夜不归宿,他跟他老婆说是在单位值班。”
“原来是这么回事情。”
“徐在道的小女儿曾经在夫子庙31路汽车站见到过他,巧的很,见到了两次。”
“在我们荆南市,家一般都会在夫子庙淘宝。那里时不时会有一些真东西。”徐在道莫不是在夫子庙寻觅买家。“”那里有专门经营古董文物的店铺吗?“欧阳平虽然是荆南市人,但对夫子庙不是很熟悉。
“有啊!多少朝,多少代,历朝历代都有,单是大成殿东边一条街,古董店不下十家。”
欧阳平将六件元代青花瓷暂时存放在市博物院,待案子终结以后在做定夺。这六件元代请青花瓷是稀世珍品,公丨安丨局不具备保管这些东西的条件,为保证万无一失,暂时放在市博物院比较稳妥。
告别宁副院长和欧教授之后,五个人去了夫子庙派出所。
夫子庙派出所的所长姓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将五个人领进户籍办公室,调出辖区内所有户籍资料,夫子庙派出所的辖区仅限于夫子庙和周边一些地区,荣所长打电话给周边三个派出所的领导,请他们协助查找一个叫徐在道的人。当时,派出所还没有建立警务平台,身份证制度还没有执行,所以,要想查找一个人,必须靠人工逐一查找。
结果怎么样呢?
结果是查无此人,一个小时以后,三个派出所也打来电话,结果也是查无此人。
荣所长又领着同志们一个一个居委会慢慢跑,在31路汽车站的周边一共有七个居委会,管辖着十几个街道的居民。
水队长洗了十张照片,荣所长从派出所叫来三个户籍警,两个户籍警一人管理两个居委会,另一个人管理三个居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