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来探视,陈菊的情绪怎么样?”
“很奇怪。”
“怎么奇怪?你说说看。”
“”别的病人一听说有人来,都兴高采烈——很开心,只有陈菊例外,她一听说家人来看她,就会很紧张——甚至有点恐惧。总之,她对家人的到来没有一点惊喜。“小魏扑闪着一对大眼睛道,”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别的病人住院以后,几乎每天都要问什么时候回家,惟独这个陈菊从来不提这个问题。“小曹反映的情况进一步证明了季副主任的判断。
“为了使病人早一天康复,我们会建议病人的家属配合我们的治疗,配合治疗的最佳方法就是按时来看望病人,亲人的探望,会增强病人康复的信心和决心。精神病人尤其需要家人的关心——他们最怕被家人嫌弃。”季副主任补充道。
欧阳平和水队长用眼神交流了片刻。这次到青龙山精神病院来,是有收获的。
“欧阳科长,陈菊家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季副主任恍然大悟,丨警丨察同志为陈菊的事情来找秦院长,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案子。
因为欧阳平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陈菊的病上,还没有时间和机会提案子的事情。
“情况是这样的,六年前,陈菊的父亲陈耀祖死于脑溢血,当天夜里,我们接到了一个报案电话,说陈耀祖死于非命。我们的同志们介入调查,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之后,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最近,我们又拾起这个案子,结果在死者陈耀祖的头颅里面发现一根十二寸长的铁钉。我们顺藤摸瓜,把注意力聚焦到了陈菊的身上,我们估计,匿名电话很可能是她打的。二月九号的下午,我们到陈家大院去了一趟,当天晚上,我又接到了一个报案电话,我们就是根据这个电话的提示才将陈耀祖的坟墓挖开的。”
“我已经有答案了。”
“季主任,你快讲。”秦院长道。
“欧阳科长,陈菊所受到的惊吓,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欧阳平的话进一步印证了季副主任的判断。
季副主任的话好像没有说透——他欲言又止,欧阳平能解读出这句话后面所隐含的那些内容:凶手很可能就藏身于陈菊的家人之中,陈菊之所以在家人来探视他的时候焦躁不安,是因为,在这些来探视她的家人中有她所不想见到的人——或者说是害怕见到的人。基于这种分析,欧阳平有两个基本的判断:第一,陈菊发病,除了受到强烈的惊吓之外,主要是一种条件反射,反射的方式是将疯就疯,目的是保护自己,怕招来杀身之祸,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凶手可能抓住了陈菊的什么把柄——或者说陈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凶手的手上;第二,陈菊之所以不愿意回家,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要求。
那么,陈菊为什么不直接举报凶手呢?欧阳平和同志们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答案,相信随着侦破工作的步步深入。同志们一定会找到一个合乎情理的答案。
欧阳平一行在告别秦院长和季副主任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陈老师的情况。季副主任说,陈老师的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季副主任定期到陈老家去复诊,这使欧阳平和同志们感到非常欣慰。
让欧阳平更加感动的是,秦院长和季副主任表示,如果同志们在破案的过程需要他们帮忙的话,他们一定不遗余力。他们还表示,如果需要,他们可以免费为陈菊治疗,直到陈菊的身体完全康复。季副主任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基于一个基本事实,不管陈菊的病是真实假,陈菊的精神曾经遭受过严重的创伤,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在回东门镇的路上,同志们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过陈菊,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来了。
“科长,昨天晚上,我们到陈家了解情况的时候,陈菊竟然不在陈家老宅了,按照车婆婆的说法,陈菊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陈家老宅的。”
“是啊!我们要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看看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陈家人好像非常害怕我们见到陈菊。”
“李文化说的对,二月九号下午,我们到陈家去的时候,房间里面明明有人,陈梅为什么还要将房门关起来呢?”小曹道。
“应该是凶手非常怕我们和陈菊接触,昨天下午,我们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陈家人都知道,我们是要找陈家人了解情况,既然是陈家人,陈菊自然也应该包括在内。可他们却把陈菊转移到其它地方去了——我看这里面有问题。”水队长道。
“科长,我们什么时候和陈菊见面?”
“今天下午,回去以后,先找汤由衷和邓大平了解情况,然后再和陈梅谈这件事件。”
“欧阳,我们要不要对陈家的人进行监视呢?”
“水队长,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要和陈菊接触,我们就必须这么做。我们接触陈菊,不指望陈菊敞开心扉跟我们说什么,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试探,同时对陈菊的身体状况进行观察和评估,但这势必会惊动凶手。凶手可能会有所反应,这样吧!我们派老鲁和小陈,负责监视从陈家走出去的每一个人,重点放在三个人的身上。”
“哪三个人?”
“这还用问?肯定是徐在道、罗开良,还有陈梅。”
“小曹说的对。我们和吴所长打一个招呼,把赵雅兰调过来,让她潜伏在车婆婆的楼上,女同志会方便一些。”
“这样最好,让赵雅兰潜伏在炒货铺的楼上,让老雷和小陈在公丨安丨局等候消息,只要陈家人一出来,就让赵雅兰通知老雷和小陈,如果人手不够的话,请吴所长再派几个人,我估计陈兰、陈竹她们会回到自己的家中,现在,陈家老宅已经成了是非之地,避之不及,应该是陈家人此时的心理状态。”水队长道。
回到公丨安丨局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一刻,大家在食堂吃了中饭,李文化找来了老雷和小陈。吴所长也在食堂吃饭,欧阳平跟他说了同志们们的想法之后,吴所长满口答应,他手头上正好没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参加盗这个案子里面来——正好可以发挥一点作用。他当即找来了赵雅兰和王英,这两个人一起执行任务,彼此有一个照应,两个人,应对突发的事情,会比较从容和灵活一点。还是吴所长想的周到。吴所长还提出,干脆安排三个人在陈兰、陈竹和陈菊家的附近找一个理想的观察点,一对一的监视,效果会好一点。这个建议更好。
吃过中饭以后,吴所长、老雷和小陈先行一步,他们去寻找最佳观察点去了,当然,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顺道去请一下邓大平;赵雅兰和王英则跟着欧阳平一行朝曹营关走去。二十分钟以后,七个人来到了陈记古董店的门口,小曹和赵雅兰、王英进了车婆婆的炒货铺,其他四个人则进了古董店。
果然不出水队长所料,陈家大院里面显得非常的安静,其他人都回家去了,几个人在前院只看见了陈梅一个人。院子里面的冷清程度和二月九号下午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