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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好像是一把钥匙。”杨科长道,他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起异物,左手从另一个盘子里面拿起一块纱布,将异物放在纱布上,最后将纱布合在一起,放在手中搓了搓。

杨科长再打开纱布时,大家都看清楚了,确实是一把钥匙——一把铜钥匙,上面有一层铜锈,黑绿相间的淤泥,应该和钥匙的铜锈有关。

欧阳平对这种钥匙太熟悉了,这是一种像石锁一样的老式锁的钥匙,钥匙成长条形,钥匙中间有一条几毫米宽的缝隙,钥匙前方有一个垂直的弯头,弯头上有一个方形的空档。

这把钥匙的长度有五公分左右,宽度不到一公分,钥匙的尾部有一个绿豆大的孔洞,孔洞上面拴着一截尼龙绳,绳子的长度有四公分左右。

死者的嘴巴里面怎么会有钥匙的呢?死者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面,是想说明上什么呢?

除了死者右耳后侧的一窝猴子之外,死者嘴巴里面的铜钥匙应该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死者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将一把钥匙藏进嘴巴里面,可见这把铜钥匙一定有名堂。至于如何解读,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尸检工作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杨科长和小马对死者尸体的其它部位进行了认真细致的检查。

死者的腹部引起了同志们高度的关注,死者的腹部薇薇隆起,和怀孕两三个月的女人差不多。

“杨科长,死者的腹部为什么会这样呢?”李文化道。

“欧阳,这有两种可能。”

“杨科长,你说说看。”

杨科长沉思片刻道:“腹部是一部分内脏所在的地方,内脏在温度和水分的作用下会发酵,加上里面的气体无法排出,膨胀是必然的,这是第一种可能。”

“那么,第二种可能呢?”

“欧阳,你先告诉我,此人死亡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死亡大概在十个月左右——应该是在今年春天。”虽然是一九七一年一月份,但人们习惯把过年之前的日子算作今年。中国历法就是这样,旧年新年,既可以按元旦算,也可以按春节算。

“照你这么讲,那就不对了。”

“怎么讲?”

“十个月,时间长了一些,如果在五六个月上下的话,第一种可能比较大。”

“这是为什么呢?”

“五六月以上,尸身腐烂开始加速,内脏里面的气体也泄得差不多了。”

“第二种可能呢?”

“这样一来,第二种可能就大了。”

“杨科长,你是不是想说,死者在遇害的时候,可能有孕在身,是这样的吗?”欧阳平已经从杨科长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

“我就是这个意思。”杨科长一边说,一边在会**和肚脐连线的中点上放了一块纱布,然后用食指放在纱布上面按了按。因为尸体已经腐烂,腹部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弹性。

“杨科长,那就切开看看。”水队长道。

杨科长望了望欧阳平。

欧阳平点点头。

小马将一把手术刀递给杨科长,杨科长接过手术刀,在死者的腹部拉了一个二十公分长的扣子,由于尸体腐烂的比较厉害,手术刀在死者腐烂的贴肚皮上如在豆腐上游走,几乎没有一点阻力。

手术刀走过的地方,立刻流出一些污浊的液体来,小马立马在死者的会**下方放了一个医用便盆。

空气中的异味更加浓烈。如果不戴口罩的话,人根本没法在房间里面呆。

杨科长用扩张钳将切口慢慢拉开,在手术刀的配合下,杨科长用长臂钳从死者的子宫里面夹出一个蝌蚪形的胎状物。

“一尸两命,死者遇害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左右。”杨科长望着大家道。

看着杨科长放在盘子里面的死胎,欧阳平的心情异常沉重。

一月二十二号早晨七点半钟左右,欧阳平和李文化、小曹在蔡家桥下汇合,然后直奔田家堡。

一月二十一日夜里,欧阳平没有回家,他直接去了公丨安丨分局,叫来了派出所的车所长,前面,我们曾经交代过,东门镇派出所和公丨安丨分局同在一个院子里面办公。车所长查阅了所有值班记录,从一九七零年初道现在,在他们派出所所管辖的区域内,没有接到任何关于人口失踪的报案。不仅是一九七零年,就是一九六九年这一年,也没有发生过人口失踪的案件。

这不是很奇怪吗?东门镇派出所管辖的范围,是一东门镇为中心,方圆三十公里左右的地区。难道死者不是本辖区的人吗?泰山以北地区是一个半封闭的丘陵,只有一些崎岖狭窄的山路与之相连结,泰山的东面几公里处是长江,南面的滁河也只有一步之遥,凶手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将死者的尸体从案发第一现场移至田家大塘,所以,第一现场应该在飘儿井地区,为慎重起见,欧阳平又打电话给南门镇、浦口镇和大厂镇派出所,请他们协助调查,得到的回答是,在他们的辖区内,也没有人口失踪的报案。

难道死者是外来人员吗?即使是外来人员,既不是水上浮萍,也不是空中飞絮,凭空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至少应该有人找一找吧!

欧阳平决定先从田家堡开始调查走访,然后以田家堡为中心,向外围展开。

在泰山禅院的牌坊下停着一辆红旗牌轿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靠在车头上抽香烟。

在泰山禅院西边的山路上,欧阳平他们碰见了民兵营长田长才,他的手上提着一个装尿素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和他一起同行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穿着军装,一个年过半百,一个在三十岁左右,此人的右肩上背着一个铺盖,手上提着一个手提包,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肩膀上背着一个黄军包。

“欧阳科长,你们这么早啊!”

“田营长,你早啊!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我送他们下上,车就在山下,你们走慢一点,我一会儿就赶上来,刘书记已经在祠堂等你们了。”

欧阳平一行放慢了速度,十分钟左右的样子,田营长一路小跑赶了上来。

“刚才那位小姑娘,是我们大队的插队知青,那位上了年纪的人是他的父亲,是南京军区政治部的王主任,刚恢复工作不久,今天接女儿回城。”

从田营长的口中,欧阳平得知,瓢儿井地区一共安置了五个插队知青,到目前为止已经走了三个,还有两个。

刘书记正在田家祠堂的老槐树下等大家。

刘书记将三个人领进祠堂,进门右手有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飘儿井大队革命委员会——就是大队部。

大队部里面坐着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是刘书记请来的,他们是飘儿井地区十几个村寨的村长,田二宝也在其中。

欧阳平先将验尸的情况向大家做了说明。并特别强调了以下几个主要的特征:一,死者的年龄在三十至三十四岁之间。

二,死者的身高在一米六七左右。

三,死者有三个月的身孕。

四,死者有一头长发。

五,死者右耳的后侧有一窝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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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中的无头尸体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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