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的时候,我们只知道万家老宅是一座道观改造的宅子,并没有多想,可是这两日在天门村的经历,让万家老宅在我们的心里变的与众不同起来,就好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让我们看不透,万家老宅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
当爬过了一个山头,前面的二柱子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一个方向,咧嘴笑了笑,当我们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对面山的半山腰位置,有一些屋顶的瓦片和墙体,在茂密的林间若隐若现,似乎是很大一片建筑的样子。
仇教授双手拄着膝盖,大口的喘息着,激动的看着,说道:“那就是……万家老宅?”
那片建筑因为遮掩在山林间,所以看得并不清楚,可是从露出来的星星点点,不难看出,面积不小,而能够在这荒僻的地方建起这么一座大宅院,看起来这个曾经的万家很富裕,就是不知道,为何没落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万家老宅的位置,我们也没有你必要跟在二柱子后面,在我的领路下,很快,我们就站在了万家老宅的不远处,已经依稀可见破烂的不成样子的大门,还有两边坍塌的墙。
仇教授只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和我们说道:“这个样式,有点意思,有点像清末皇家的制式啊。”
“难道这片宅子以前住的还是清朝的皇亲国戚?”赵刚问道。
仇教授摇摇头:“不,应该不可能,史书上没有记载过,但应该和清皇室有些瓜葛。”
当来到了万家老宅的门前,透过大敞四开的大门,我们看到这片宅院面积很大,虽然一些建筑已经倒塌了,可还是有一步矗立着,不难看出,这片宅院曾经很壮观,至少,如果放在现在,绝对比那些别墅要更昂贵和宜居。
宅院里已经长满了蒿草,有的地方已经有一人高,看起来一片破败荒凉,虽然此时是正午时分,可是却又一股凉意从院子里涌出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古建筑遗迹,我们早就拔腿就进去了,可是无形中受到天门村的村民的影响,我们并没有贸贸然的就闯进去。
赵刚目光死四视,突然弯下腰来,从门前的泥土里捡起一个烟头,说道:“这里有烟头,会不会就是那两名文物局同志扔的?”听他这么一说,我们都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发现,地上果然有几个并不太清晰的脚印,似乎有人在这里驻足停留过。
黄姐看了看烟头,说道,这种烟两块钱一盒,应该不可能是天门村的村民会购买的,应该是两名文物局的同志扔下的。
仇教授说道,文物局有规定,勘察文物遗迹时,不得吸烟,应该是这两名同志很遵守规矩,先解决了烟瘾,才进去进行勘察。
“既然两名文物局的同志真的到了这里,那我也快进去吧。”黄姐焦急道。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没有必要在门前继续浪费时间,抓紧搜寻两名文物局同志的下落才是要紧的事情。
当我们真的迈步进入了大门,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异样,就连赵刚都一脸凝重,右手时刻的放在了腰上,做好了掏枪的准备。
我们费力的扒拉开密密丛丛的荒草,费力的向前行进着,直到来到庭院中央的一片青石铺就的地面时,荒草才稀疏了起来,而万家老宅也彻底的展露在了我们的面前。
仇教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感叹道:“没错,的确是有清朝皇室建筑的影子,你看那屋檐,还有那影壁……”
眼前是一大片建筑,约莫十几座的样子,有的连在一起,有的则零散的坐落在一边,此时,只有中间的一片,有几座尚且还算完整,其他的都倒塌的不成样子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疑惑了一下,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的正常,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那天门村的村民为什么谈及此地,就好像是修罗地狱一般?
我们四个人一路走,一路小心的探查,可是到处都是狼藉一片,没有倒塌的屋子里落满了灰尘,足有一指深,地面上翻倒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桌椅,板凳,碎裂的瓷器,满地都是。
“这是搬家了?”黄姐看着这一切,疑惑道。
仇教授从一间屋子的门口捡起一块碎瓷片,吹掉了上面的灰尘看了两眼,皱眉道:“不,应该不是搬家,这是一块景德镇彩釉瓶的一块,相当于普通长工的三个月的薪酬,在当时可值不少钱,搬家也不会将它砸了啊。”
当我们一路探查到了宅子靠后的位置,一座朝南背北的屋子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们四个人也都随之停下了脚步,相互对视一眼,目光全都汇聚在这座房子上,都有些疑色和警惕。
因为眼前的这座房子明显和其他的不同,它外面的窗户纸看起来还很新,没有丝毫的破损,屋顶也修葺过,其他的地方也能够看到近一两年修缮过的痕迹,就好像……有人住在这里!
一路上看到的场景都是破败不堪的,突然看到这样一座完好,还能够住人的房子,让我们四个人心里都猜疑警惕起来。
“难道是二柱子说的万爷爷?”黄姐向我问道。
我摇摇头,我现在也完全处于糊涂中。仇教授凝神屏气的思考着,看起来他也想不明白这一切。
这时,赵刚掏出了手枪,声音冷静的说道:“你们三个站在这里,我去推开门看看,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不要管我。”说罢,大步的朝紧闭的房门走了过去。
我们当然不能让赵刚一个人涉险,所以都紧紧的跟了上去,当我们走到房子前的时候,赵刚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端枪,左手一用力,将紧闭的门推开了!
呼!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一股诡异的热浪在门推开的一瞬间扑了出来,烘烤的人脸发烫,同时,还有红色的光芒映射进我们的眼睛里。
我们站在门口,朝着这间屋子里看了一眼,霎时,全都愣在了当场,脸上都流露出了震惊,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一切。
在我一侧的黄姐呼吸急促,脸颊微微有些苍白,两只手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胳膊,身子微微的发颤,嘴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我则紧闭着嘴,看着屋子的一切,凝眉不语。
面前是一个宽敞的屋子,屋子里很空旷,在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长条木桌,桌子上摆立着一个个黑色的木牌,木牌上写着一个个人的名字,赫然是死人的灵位,粗略的看去,足有几十个灵位,高低错落的摆在上面。我见过灵位,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灵位摆在一起!
而屋子的两侧立着烛台,长长的两趟烛台,每一行都有上百根蜡烛,加一起足有两三百根之多,而且,此时这些蜡烛都在燃烧着!烛光闪烁,映照在我们几个人脸色难看的面庞上!
这几十枚死人的灵位和燃烧的数百根蜡烛让我们吃了一惊,但还不足以让我们望而却步。
让我们难以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是,房间内有人背对着我们跪在地上,面朝着灵位,不是一个人,而是二三十个,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
而且,这些人都是死人,有的已经腐烂的只剩下几块布挂在骨头架子上,有的则呈现出半腐烂的状态,仔细看去,能看到有蛆虫在尸体上爬来爬去,乌黑的血在地上留下大片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