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亦无从得知。不过只要不是灵台被占便可放心,因为灵台被占,若有一天那灵如挤入者占有了你的整个灵台,你作为林东的意识便被会抹除,你就不再是你,但你的瞳孔说明你灵台之中并没有闯入者,这不是好事嘛,担心什么。”说完他还不忘记白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睡去。
握草!握草!握草!
我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过往的种种在我脑海中浮现。
从最开始在青岗寺旁边遇到了许婆婆,在几乎被她的蛊虫弄死前,我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掌控力,然后身体还好像无火自燃烧死了许婆婆的蛊虫,从而保住了小命,但却烧光了头发与身上的衣服。
第二次,在心理工作室里,我被柳芳华的毒蛇蛊咬中,快失去意识之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只有懦夫才会抱怨老天,老子就是自己的天。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我才恢复了意识。
虽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我梦里的主体“四海哥哥”与那个神秘的意识是同一个人,但我凭直觉可以断定。
而《御蛊通神方》的封底上有一个人的签名就是“龙四海”,而且书中的很多备注跟“龙四海”这个签名的笔迹完全一样,说明《御蛊通神方》的上一任主人就是龙四海。
而句容巡捕在绑架了茅亮三人的别墅里,发现了一个小册子,小册子好像是一个叫“金刚禅”的组织的宣传册,茅亮将整本小册子都拍了照传给了我,里面介绍到他们的一届教主就叫龙四海。
我将我所有已知的信息一梳理,便觉得毛骨悚然起来,这个龙四海早就如一块狗皮膏药般进入了我的生活,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入我身体的呢?在遇到许婆婆那次是他第一次出现,在那一年之前,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么个意识出现过,那么便是在那一年里他进入了我的身体?他是怎么进入我身体的呢?我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天牛蛊!
除了天牛蛊入体,那一年我的生命一切如常,上学、毕业、打工,一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在那之前从来没有做过有关龙四海的梦,更没有在梦里见过穿白袍戴黑头巾的人。
庄小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被蛊虫入体的人吗?会不会是他故意传给了我?仔细想来,他关于他的身世的一切故事都是他自己的表述,根据他的表述,他是龙湖中学高一的学生,他的父母都在鹏城做公交车司机,没有时间碰他。他六日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偶尔也会去一个住在江北的叔父家。这个叔父是他爸爸的亲弟弟,他的这个叔父也只是在庄小栋第一次进心理工作室时出现过,在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整套给梳理下来,我发现庄小栋的身份太容易作假了,在这场假戏里只出现了三个人,一个是庄小栋自己、一个是送庄小栋去心理工作室的叔父、还有一个就是李长亭,他帮庄小栋看过病!
想到李长亭,我脑子里有另一个可怕的想法产生——会不会连李长亭都有问题?他怎么就那巧送给我了一本龙四海的《御蛊通神方》给我?如果说是巧合,这也太巧合了吧,就是最大胆的小说家也不敢这么编吧?
那时,我可还没有做过有关龙四海的梦,更没有发现体内有另一个意识存在,李长亭怎么就那么巧送给了我《御蛊通神方》?我绝不相信这是一种巧合。
一想到李长亭都值得怀疑,我真的懵逼了。如果说天牛蛊入体,让我看到了各种神神怪怪的东西,第一次颠覆了我的世界观;那么李长亭可能是我的大反派,那就是我世界观的再一次颠覆。
在天牛蛊入体之后,李长亭可是对我帮助最大的人,是他教给我怎么解除天牛蛊的毒性,让我由天牛蛊的奴隶,变成了天牛蛊的主人。
也是他把我带进了异人局,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崭新的世界,如果不能发现这个世界,我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异常而发疯的。
更加是他教给了我修行的法门,否则我早就死掉了。
更是他直将从柳芳华手中救下了我,否则我早就死了。
可是,现在连他都突然变得不可靠起来,那么还有谁是可靠的?我还能相信谁?我感觉到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仿佛我未来路突然变成了水上架起的浮桥,只要稍微刮起点小风,浮桥就不安晃动。
不能慌!
不能慌!
我暗自运气,让丹田里真气开始自下而上运行,又自上而下运行,运行了三个周天之后,我的心神才开始变得稳定起来,思路渐渐清晰。
假如李长亭是我的敌人,以我现在的能力,完全没有可能敌得过他,即使是从智力上来说,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当下我不能去质询他,唯有把心思埋在心里,等待机会。
从目前情形来看,李长亭一直是在帮助我修行,也在帮助我的天牛蛊的成长,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敢肯定,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他现在绝不会对我动手。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李长亭没有站在我的对立面,他是真的在帮助我,我的质询无疑会伤害到他对我的感情,或许会令他以后不再帮助我。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直接质询他,对我都没有半点好处。所以我还是决定,在我变得强大之前,绝不去质询李长亭,并且还要继续与他虚于委蛇,尽量打探到他真正的意图。
决定了以后的出路之后,我心里的茫然消失了,换之以是对修行的强大动力,务必加快修行,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当然我也知道,修行没有速成,短时间内超越李长亭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短时间内,我打算借助外力来自保。
李长亭知道我养有小鬼,也知道我身上有天牛蛊,所以这两样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可以出奇制胜的杀手锏,在他面前是完全没用的,他或是我的知人,他必定会对这两样有所防备。
我的目光转向萧长天,我的希望就在他的身上……
心里有了着落之后,我便安心了不少,倒在了床上继续睡去,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这一次我没有做梦,而是一直睡到太阳照在了窗户上。
我睁开眼时,就见萧长天光着上身在地上打坐,窗外的朝阳光辉落在他身上,他呼吸的方式很独特:每一次吸气的时间很长,而每一次呼气的时间都很短,差不多是吸气的一半,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呼吸节奏。
我知道他这是在借助朝阳紫气修行,从道家观点来看,朝阳紫气经过一夜的沉淀,浊气下降,清气上升,特别有助于修行;不像正阳过于灼热,能量太浓,反而会损伤修行;也不像夕阳般能量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