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说得诚恳,便冲他认真地鞠了一躬,“前辈对我一个后辈,能有这样的胸襟,佩服佩服。”我这句话不是纯然拍马屁,也有一大半是发自内心。
萧长天说,“别拍马屁了,好了好了,我要修行了,再不修行就要被后辈给小瞧了。”说罢也不等我开口,便跳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吐纳。
我便不再说话,想到自己澡还没有洗好啦,就又去接着洗。
洗好澡,将我与萧长天的脏衣服一起放进了洗衣机,便在阳台上铺了个瑜伽垫,坐了下来,吹着从中庭园林里吹来的风,坐下来打坐运气,在真气运行了三个大周天后,我感觉浑身舒服,下丹田感觉鼓囊囊的,整个身体仿佛充满了力量。我感觉现在就是遇到一头老虎,我都能几拳把它给打趴下了。
到了这种状态,我知道就不能再运气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一旦到了这个状态还运气,那整个人就会变得疲弱,就有点像普通人运动过度一般。
我收了真气,回归下丹田,然后平静地呼吸,拉上阳台的窗户关了灯上床睡觉。
我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怦怦地敲门,一边敲还一边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我迷迷糊糊听得不太清楚,我心里很是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去开门。
我打开门,一张小圆脸便出现在门口,小圆脸,大眼睛,长睫毛,这不是玲珑吗?不对,不是她,玲珑的神态不会像她这么俏皮,玲珑也不会穿这样的衣服——一阵白色的袍子,黑色的布鞋。
还有这人的头发比玲珑长得多,两根麻花辫垂到胸前,头上裹着黑色的头巾。
这人断然不是玲珑!
就在我打量这人时,她也正打量着我,眼里透着俏皮,嘴角含着笑,“四海哥哥,你这样瞅我作甚?莫非是我今日有哪里不对劲?”
听他叫我四海哥哥,我一下子有点恍忽,很多的东西出现在我了我的脑海里,那些画面里反复出现的是一个穿着腊染蓝布褂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袍子黑色头巾的中年男人。
有一个镜头是这中年女人男人都在。
那男人对我说,“以后你就做本宗主的儿子,好不好?”
我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对他也并没有多少好感,但看到他眼神里满是希冀,我还是点点头说了声好,但是并没有开口叫他父亲。这中年男人好像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反而是双手托住我胳肢窝,将我举得老高。
这时,那个穿蓝布褂的中年妇人说,“哎哟,快放下来,别吓到孩子,人家跟你还不熟哩。”
而我立即打脸了那个中年女人,我说,“人家是男子汉,人家一点都不怕,人家还要举高高……”
这两个人互相一个对视,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时我耳边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林东、林东……”,我脑子里突然纠结了起来,林东?四海?我到底是谁?我急得满头大汗?我急得闭上双眼,不想去管这件事,只想暂时放下这件事!
“啪”的一声,响亮在耳边。
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谁在打我?
我猛地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肥圆的脸,还有两只芝麻般的小眼睛,萧长天!
“打我干嘛?”话刚问出口,我才发现我此时还是躺在床上,原来刚才有美女敲门我去开门的事竟然只是一场梦。但我非常确定的是,我脸上的疼痛是真实的,萧长天这矮冬瓜是真的打我了。
“说说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萧长天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地问出了这么个问题,态度极是严肃,好像我的答案事关重大一般,他这态度也感染到了我,我便也没有纠缠在他为毛打我的问题上,而是老实地告诉了他我梦中所见。听完我的表述,萧长天陷入了沉默,他紧皱着眉,不发一言。
我有点被吓到了,我问,“怎么啦,前辈?”
我一直问到第五遍,萧长天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但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又追问我到,“在此之前,你是否有做过类似的梦,或者说与这次的梦有关联性的梦?”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一下子便想到之前便有高人说过,我体内好像有两个意识,用迷信的话说,那就是我的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灵魂。我老老实实地说,“这个有关联的梦有很多,在那些梦里面,我见过的人身份可能不同,但他们都是穿着白衣,头上裹着黑头巾,有人叫我少主,有人叫我四海哥哥,有人叫我儿子,但无论他们叫我什么,我能知道在梦里我都是一个统一的身份,在这些梦里我都是同一个人。但那一个人绝对不是我林东,而是古代好像是清朝的人,因为我碰到过一些头上戴着清宫剧里那种斗笠形帽子的人。”
萧长天让我坐下,我乖乖地坐下。
他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瞳孔是眼睛之心,让我看看。”他一只手扒住我的上眼皮,一只手扒住我的下眼皮,他尽力将我的眼皮翻开,观察了约一分钟,然后又如法炮制翻开我另一只眼睛,这次他翻看的时间短一些,大概就十几秒。
我感觉到他翻看之后,神态放松了些,不像原本那么严肃紧张。
萧长天说,“没心吧,应该问题不大!”说着便要上床再睡一觉。此时外面天还没有大亮,应该只有凌晨五六点钟。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说道,“前辈,你怎么不睡了呢,总得跟我讲讲清楚啊!”
萧长天苦着脸说道,“非我不愿说,只是说也只能徒增类恼而已。”
“握草,你这样说我不是更烦恼了。”我急得脏话都出来,原本跟萧长天在一起我是不敢飙脏话的。
“哎呀,你可真够烦的,好吧,即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你刚刚半梦半醒之间,反复说着我到底是谁?是林东还是龙四海,这话很怪我就不说,更怪的是,你说话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在切换,一会儿是你现在的声音,一会儿是另一个更威严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就跟猛兽的低吼一样,听得我心里都发紧,故而才打醒了你。”
我说,“那那,这些说明了什么呢?”我听到他说我梦话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切换,我也被吓到了,我无法想象黑暗中,一个人嘴巴里吐出两个不同人的声音,就像电视剧里具有不同人格角色的替换,想想都惨得慌啊。
“我原本以为你灵台之中挤入了恶鬼或恶妖,通常来说,如果灵台之中有异物挤入,那么人的瞳孔的最中心会分裂出另一个圆形点点,但是我翻看了你的瞳孔,却没有看到这样的分裂黑点,所以这又不像是灵台被占。”
“不是灵台被占,那是什么呢?”我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放轻松,反而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