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大姑听了我的话,眼睛睁得老圆,惊奇地说,林老师可真是神通广大啊,竟然有这样的法术,人又长昨这般秀气,不知道会吸引多少美女。
不知为何,听到大姑说我秀气,我就挺不开心的,所以也没兴趣接她的话。只是客气地说,麻烦大姑帮我找找,可有他气味最多的东西?
茅大姑说,你等着。说着便咚咚地往阳台跑去,并叫我道,来来来,来这里。
我走到阳台,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个阳台,而是个阳光更衣室,一面墙上是巨大的鞋架子,一面是大大的衣柜。
茅大姑走到鞋柜前,指着一双深蓝色棉拖鞋说,这双拖鞋少爷穿了有一个星期了,上面应该有气味。我靠近了拿起来凑到鼻子前一闻,握草,害得我恨不得把这鞋给扔到楼下去,这特么太酸爽了。
我说,怎么会这样,才一个星期而已,怎么会这么臭?
茅大姑说,少爷健身撸铁时,喜欢穿这双鞋子,而他又是个大汗脚,脚最容易出汗,而且这鞋他不让我们洗,都是他自己洗的,他干活毛里毛躁的,随便糊弄几下就算洗了……所以就这样了。
我说,怪不得,就是他好了。
谢过茅大姑之后,我便直接爬楼梯下往二楼。到了二楼小客厅时,我便将这巨臭无比的棉拖扔到小狐狸跟前。
周婆与玲珑立即捂住了鼻孔皱起了眉头。连一向不讲什么卫生的鲁西都捏紧了鼻子,可见这棉拖鞋的杀伤力真正是够大的。
只有小狐狸是淡定的,它将鼻子放在棉拖鞋上深深地吸气,大约这样吸气了十二次之后,他说,“你们且等着”,然后叼起这鞋子,坐在了地上。
小狐狸两只爪子如人般合掌,叼着棉拖的嘴里念念有词,与其说是念念有词,更像是风声,宛若风吹过树梢,吹过屋角,吹过人的耳边发出的呼呼声。这声音若有若无,偶尔会听到一些风声,但你若是想仔细去听个清楚明白,又反而听不见了。
我知道,这必然就是周婆婆所说的狐族的天赋了。
这叫声大约持续了十五分钟,小狐狸才停止了,吐下口中的棉拖,说道,我刚刚已经将这气味传递给周边十公里之内的狐狸了,让它们为我寻找这气味的主人,并且将这气味传达给它们周边的同类。一级一级传递,这气味大约可以传到百公里的狐狸那里。它们找到后,就会发信息给我。
我们听了都大为惊骇,这到茅山疗养院的直线距离最多也就五十公里,因此这个手段对于寻找茅亮而言,就像布下了一个一百公里的天罗地网啊,在这个大网里,狐狸们的信息共享,只要百公里内有一只狐狸发现了茅亮,这小狐狸便知道了,这个交流网络太彪悍了。
小狐狸抱起了双臂,表现出了十足的得意来,并冲我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敢于让你做我的出马仙积累功德?你以为为什么东北五大仙狐柳黄白灰中为什么狐排首位了吧!
我说,懂了,因为就算狐妖的修为不强,就凭着这关系网就可以解决好多事情了,而与你们狐族相对而言,蛇族、刺猬一族他们的网络没法跟你们比,而鼠族的关系网可能比你们狐族厉害,但是他们法力太过弱小,且目光短浅不注重声誉,所以也比不得你们。
小狐狸朝我举起了大姆指,说道,“聪明!”。
我则不好意思地说,不敢当不敢当。您有这项天赋,我就不用担心没有人来找我们看事了。
小狐狸说,放心吧,寻找客户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保证客源肯定不是问题,但头几炮必须要打响,头几炮不响,后面就不好搞了。
我点点头,说,明白,前几次会必定会又快又好地完成,把咱的招牌立起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我们各回各的房间等待。
晚上七点多,天已黑透。回到房间锁好门,我便将球球唤出来,小家伙一出来,就坐在床沿上,不像平时一出来便又蹦一跳,这次他情绪不太高,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里,隐隐湿湿的,就像人哭过一般——而灵体是没有眼泪的。
我问他,球球不高兴么?
球球点点头。
我又问,这是为什么呀?
球球比比划划说了半天,我也没整明白,只好放弃,只好打开电视放动画片以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找到了动画片《夏目友人账》,这是他百看不厌的动画片。片头曲一响,球球眼里的悲伤就少了许多,眼睛里也放也光彩来。
看着小家伙看电视,心里有个强烈的希望,希望小家伙早点儿修出声带学会说话,要不然他一定很难受。
至于鲁西在干嘛?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对,他睡着了——这家伙向来都是头一挨枕头都能睡着,我也真是服了,而且还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我冲洗了一番,换上一套深蓝色运动服,便坐在床上行气。
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虽然在天牛蛊的加持下,我的反应速度、出拳速度、身体的力量与耐受力,都远胜常人,对在剧烈的行动之后,身体很容易有一种后力不够的感受,很容易脱力,归根结底,还是我修为不够,我相信只要我修为提升,我的反应速度、出拳速度、身体的力量与耐受力,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因为我必须要抓紧修行。
感受着身体的气机从下丹田往腹部游走,又上行中中丹田,一直往上游行至头顶的百会穴,又往下行走……再回到下丹田,气机游走一圈,便会冲刷一遍穴位筋脉,令体质进一步变强,但这个变化积累到一定程度,身体就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当然这种事情急不得,一切要慢慢来。
在气机在体内运转了十圈之后,有身体微微有些出汗,我知道这就到了要停止的时候了,再进行练习便超过身体的承受限度了,于是我调动气机,令这股气机回到丹田之内,又调匀呼吸,准备掏出《御蛊通神方》再阅读。
这本小册子并不厚,也就二十九章,我早就通读了一遍了,现在也就是当作睡前读物,兴之所至,翻到哪就看到哪。就在我刚掏出书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敲响了,同时玲珑的声音响起,“东哥开门,茅亮又信息了”。
我忙应答了一声,让球球回到槐木手串之中——玲珑早就知道了球球,我是怕在开门之后,被其它人发现了球球的存在。
我回过头一看,鲁西还睡得很香,丝毫没有被敲门声影响,我便一个人打开门,看到玲珑站在我门口,见到我出来,她也不多说,转头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跟在她身后,走进她的房间。
我一进门,就见到小狐狸正坐在床上,窗外有千万条光带连接在它头脑上,乍一看,就好像一个病人头上插了千万根输液的管子,细看才发现那些并不是管子,而是一根根流动的光。
小狐狸说,我有一个同类说,在一个多小时前,便看到茅亮下了山;还有一个同类说,看到这个人与人发生了争斗;还有一个家伙说,他们现在被关在了一个黑色的屋子里。
我问道,然后呢?
我问出这个问题后,有一条光带特别明亮了起来,肉眼可以看到其中有明亮的粒子在流动,我猜那些粒子就应该携带有某种信息吧,这是狐狸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