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妈妈,伸出双手,仿佛真的捧住了那个爱心一般,这时,母女两人的脸上都显出笑容,笑着的同时,也都有泪水溢水,没有人能说出,她们是笑中带泪,还是泪中带笑。
这时,天花板上突然射下来一道洁白的光芒,仿佛在某个天花板之上有一个手电筒向下照射,并且那光穿透了天花板照了下来。
球球似乎很怕那光芒,当那光芒一出现时,他便迅速地化作一道光射向了我的手串,从而躲过了那光芒的照射。在光芒的照耀下,月月的灵体更为凝实了,不再是半透明,而只有百分之十的透明度了。无论是我还是月月妈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月月缓缓地向天花板上飞升,向着那光芒飞升,此时天花板仿佛不存在了,我们站在广袤的星空之下,那光芒仿佛是某颗星子发出的一般,月月就是冲着那光芒的源头,冲着那颗星子飞升而去,一边飞升,一边冲我们挥手,脸上是圣洁的笑容,如油画里的天使。
原来,作为一个灵体,找不到属于自己圣洁的光,只因为心有牵挂。
这异象在约一分钟之后消失,整个房间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扶起茅倩的身体,此时,她身体依然是软绵绵的,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没事的。月月妈妈摸索着将灯拉亮。
透过灯光,我看到的这张脸其实与小月月真的有几分相似,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那份神态气质,也很相像。
我说,虽然我不了解你,但我觉得你是个好妈妈,如果不是个好妈妈,不可能养得出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
月月妈妈说,谢谢你,我需要怎么感谢你呢?
我说,不用谢我,你应该谢谢她,她的名字叫茅倩。如果以后谁家再有通灵的需要,你可以让他找茅倩。要感谢的话,可以为她包个红包,因为灵体附身,对身体还是有伤害的。
我之所以如此说,并不是觉得茅倩需要她的报答,只是不要让月月妈妈心生歉疚,让她报答一下,这个女人心里才能将这件事情真正放下。
月月妈妈说,好的,好的,我先留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后面再联系她吧。
我说,好的。然后便把茅倩的号码报给了月月妈妈。
月月妈妈为我打开房门,我扶着茅倩走了出去。
茅定军一下子冲过来,扶住自己女儿,便直往女儿的病房奔去。此时茅倩已经醒了过来,冲父亲说,爸爸,不用担心,我好得很。
茅倩说话时,身体全软软靠在父亲身上,说话也是软绵绵的,显然第一次灵体附身带给她身体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
茅定军看了我一眼,问道,倩倩这个严重吗?
我说,“伯父不用担心,她最多半天休养就会恢复过来的,您先带她回去休息吧”,其实我对鬼附身的事并不是太懂,只是从茅倩皮肤上类似于尸斑的斑纹的消失而作出的判断。
茅定军说,那就好。说着就打算扶茅倩进自己的病房。
这时月月的妈妈也站在门口,朝茅倩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并冲我们合掌弯腰敬礼。我们也点头回礼,然后跟在茅定军身后进入茅倩的病房。
我们协助茅定军让茅倩躺好,又跟茅定军简要的讲述了下茅府的情况以及昨晚工地的情况,特别讲述了他老父亲茅青山的身体恢复情况,茅定军听了后,额头冷汗直冒,他一方面对我们表示感谢,表示一定要对我们重金酬谢。
另一方面,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个给他父亲下了铁线蛊的人。对于这件事我也就实话实说,表示无能为力,我的能力有限,如果不是意外连他父亲体内的铁线蛊我都不能发现,要我依据那铁线蛊找到那下蛊的人,我实在无能为力。
茅定军听了我的回答,淡定地说,无妨无妨,父亲恢复了就好。
我说,目前也只能以小心为妙,伯母虔诚礼佛,家中还有一条神犬,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你们家是吉祥之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事情发生的,最多就是有惊无险。而且现在茅倩又可帮人通灵,这可是积累功德的好事,无论对你们茅家还是对茅倩本人的命运,都是好事来的。
听了我的表述,茅定军眉头舒展了一些,然后又叹气道,林老师,跟您实话实说,我祖上养鬼,也干过不少挖坟掘墓欺人负鬼的勾当,哎……吉不吉祥的,真的……不太敢信。
我见他说得诚恳,便也多说了几句,我说,伯父,祖上的事对后辈有些不好的影响,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你们家几代都是阴盛阳衰,人丁不旺,这便已是祖上养鬼之祸了,但是到你这一辈已不再做那些事,所以那些影响落在孙子辈身上的可能性不大的,祸事牵连再大,也终有穷尽时。
听到我这样说,茅定军脸上才露出了稍许笑容来。
鲁西也说,是啊,老天爷也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因为你祖上犯了些事,便一直纠着你们晚辈的,放心吧!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其实祸也不及三代的,是吧!如果说对茅倩命运有影响,那就是你这一辈了。
听鲁西这样说,茅定军眉头又有些凝重了,说道,怎么说呢,为了开发房地产,为巴结领导、为低价拿到好地皮,也做过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在这一行里头,只要你想靠这个挣钱,就没办法清清白白的,别看我们这些人外面风光,背地里其实都心虚得很,有很多像们这样的人,被牵连了的,我心里有时候也挺不安的,所以,我也干了不少慈善事业,还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不敢说积累什么功德,就是希望将功补过吧。
我点点头,说,伯父您多做些善事,对延续您家的运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暂时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先回您家去了。
茅定军点点头,送我们走出茅倩的病房。我回头看躺在床上的茅倩,她似乎已经睡着了,睡得好像很安稳。
在回去的路上,鲁西与玲珑对茅倩给月月通灵的事十分好奇,关于这件事他俩提出了好多问题,我只能解释清楚事件中二人的表现,但对于其中的原因,我就无能为力了。对此,鲁西倒时比我还知道的多一点,但也就是多那么一点。
鲁西说,他以前在九华山时,也见过与茅倩类似的情况,他当时还特意询问长辈,长辈们对于通灵之说,大致有一种解释,就是在人类的一千个人之中,大概有数人,由于过去世的修行力和由于他们是来自有福德的神道,所以有与生俱来的预知力及回忆力,知未来、知过去,在儿童时代特别显著;成年之后,如果生活繁忙和不加理会,这种异能就会渐渐退失;如果蓄意培养和顺其自然,也会成为感通鬼神的媒体。
至于,为什么有些人会突然具有了这种通灵的能力,佛家的解读是,某些特别事件,比如巨大的悲伤、某些重大的疾病,会令人灵魂之上的灰尘得到净化,就如镜子一样,擦去了其上的灰尘,这种原本的天赋就会重见天日。
对于佛家的这种解读,我抱着尊敬但又不全信的心态,毕竟对于这类神秘事件,恐怕永远都没有清晰的解读,只能说相对而言会有一种解读更加能够解读而已,那么在另一种更好的解读出现之前,不妨接受眼前较为合理的解读,这是我对待很多事情的态度,在对通灵这件事情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