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受到玲珑的慌乱,我想我自己的状态跟她也是半斤八两吧,强自深呼吸两次,才稳住了呼吸,我是一边跟在玲珑后面跑,一边调节呼吸的,我们跑出工棚,跑到会议室前的停车场时,我们就见奥迪车已停进了停车位,驾驶室的车门已推开。
这时我看到鲁西与茅亮也出现在停车场上。我们几人一起冲到茅定军车头前。
茅亮问,“父亲,母亲同意了吗?”,刚刚问完,他便突然吃惊地“啊!”了一声,双眼盯着副驾驶位,一眨不眨。
我们全都顺着他的眼睛望去,就见副驾驶位上端坐着一只大黑狗,体型与成年金毛差不多,长得也很像金毛,只不过这家伙浑身漆黑,如黑色丝绸一样反着光,好漂亮的大黑狗。
更关键的是,这大黑狗一点都不像狗你明白吗?普通的狗见到陌生人要么会发疯狂吠,要么拖着长舌头呼哧呼哧地盯着你,但这只大黑狗完全不是这样,稳稳地坐着,两只前爪交叉在胸前,嘴巴紧闭着,双眼微眯着盯着前方,一副淡定到不能再淡定的表情,就跟个老禅师看到众小辈来瞻仰自己一般淡定,就是这种感觉。
玲珑小声地问,这就是黑子吧,好帅!
这大黑狗好像听到了玲珑的赞美一般,我竟然看到它对玲珑露出了迷之微笑,牙很白,握草,不是我幻觉了吧!
我小声问鲁西,这丑狗对玲珑笑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鲁西说,看到了,这丑狗觉得对古怪。
就在我跟鲁西小声交谈时,我感觉到了那丑狗深深的恶意,它两只黑眼睛狠狠地瞪着我们。我们俩立即闭上了嘴巴!
这是老资第二次被一只狗吓住了,第一次是在我七岁地,在一个小巷子里被一个疯狗使劲狂吠,它的主人死死地拉着它,但还是把我吓得尿了裤子。这一次我虽然没尿裤子,但小心脏也是吓得扑腾扑腾的。
茅亮回过头来,小声地说,要对黑子尊重一点,我们全家都叫它黑老大。
茅亮说得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我们都认真地点点头。
茅亮走到副驾驶位前,拉开车们,弯下腰,礼貌地说道,黑老大,下车喽!
听到茅亮的声音,黑老大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双爪,而是朝茅亮伸出一只爪子,茅亮则是熟练地扶住黑老大的爪子,就跟小李子扶老佛爷下轿子一般谦恭。
那黑老大对茅亮的谦恭态度则也是习以为常,顺势往他手上一发力,另一只脚放到车边框上,头便探到了车外,然后轻轻往下一跃,整个身子便直立着站到了地面上,它站起几乎跟茅亮一样高,目测茅亮身高最起码有一米八五,它比我高出了小半个头,而我是一米八。
黑老大站到地面上之后,晃了晃身子,似乎是为了摔掉身上的什么灰尘似的,然后四脚着地,做回了一只狗该有的样子。
我们都盯着这只狗看,我与鲁西都对这丑狗没什么好感,自然不想亲近,而玲珑则完全相反,打一开始这丑狗就对她抱以微笑,而玲珑也觉得这狗帅,呵呵,我完全不能理解它帅的点在哪儿,不就是黑黑的一大团么,反正玲珑走近了它,还认直地跟它握手,不是,是握爪,玲珑说,黑老大你好,我是玲珑。而这丑多则是报之以汪汪的叫声,然后一人一狗便认真地晃起了手来。
这一人一狗的互动,看得我老不爽了。我直觉这狗必定是公狗,但也不敢当着狗的面问或是盯着它私入看,只好把这问题憋在心里。
我本来就莫名讨厌这丑狗,再加上真的是时间紧急,就催促到,伯父,时间紧急,快取狗血吧!
茅定军询问了具体的情况,要取多少狗血?取了后装在哪里有没有什么讲究?
我随手从工棚里掏出一个玻璃杯来,就是那种工人喝水用的玻璃杯,挺大个的。我说取到这里,大概就差不多了。我用手指在杯身上指了指,大概占整个杯子的三分之一吧!
茅定军接过杯子,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黑老大面前,小声地说,“黑老大,我需要取你的血,要取这么多,可以吗?”,茅定军一边说,一边在杯身上比划了一个高度。
那丑狗盯了盯杯子,又扫了我一眼,并狠狠地冲我汪了一声,这一声充满愤怒,将众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茅家父子,两人腿肚子都在发抖,我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怕这狗呢,还是怕狗身后的茅夫人。
好在这丑狗叫了两声后,便转过头去,朝茅定军伸出了右转,并将头别到一边去,不再看我们众人。那意思很明显,要血就来吧,别啰嗦了,哥认了。
茅定军从车里摸出一套输液的装备,一个医用针头,针头后连接着塑料管子,还有一圈纱布。茅亮过来帮忙,将那塑料管子的另一头伸进我刚刚取来的玻璃杯子里,这便是一个简单的取血装置了。
茅定军在丑狗的爪背上轻轻抚了抚,似乎是在向丑狗表达谦意,也或者是表达谢意吧,做过这个动作之后,取出一个刮胡刀,在狗腿上刮起毛来,茅定军做的小心翼翼,生怕将狗腿给弄破了,我感觉他就是给亲儿子刮毛也不会这么小心的。
刮干净硬币大一块地方后,茅定军在那干净地方,用棉签沾了酒精抹了抹,然后麻利地一针扎了进去,一瞬间便回了血,成功了!茅氏父子都长舒了一口气,看来给这丑狗采血这事,给他们挺大压力的,对于一个从没养过宠物的人来说,我特么真的搞不懂他们的情绪所为何来,不就是一条狗子吗?道理我都懂,但就是无法感同身受。
玻璃杯里的血液越来越多,很快就到了茅定军用签字笔在杯身上画的横线了。茅定军迅速地抽出针头,将针头带着线交到茅亮手里,自已则用一只棉签摁在了扎针的地方。
茅亮将针头高高举起,让管子里所有的血液都流进玻璃杯里,绝对不浪费一点一滴。
我说,给我吧,差不多就行了。然后从茅亮手里接过玻璃杯,迅速盖上了盖子。
我吩咐道,玲珑,你跟着我,给我打下手,鲁西你们帮我把所有人都抬进这边工棚里,哦,不是,会议室里的八个人不用抬,就停车场还有过道里几个人就好了。
玲珑跟着我走进停车场左侧的一个工棚,也就是我刚刚与玲珑分包装药的工棚。
另外三人便开始搬人了,这些人不知被萧长天动了什么手脚,这些家伙原本只是被我们打得失去了还手之力,有些人一直哼唧唧,嘴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我们。
萧长天嫌他们太吵,就在他们额头上拍了拍,然后就都安静了,仿佛睡着了一般。茅亮看这些人伤得重,便自作主张叫了救护车,所以我们必须在救护车到来前,把他们身上的癫蛊给解掉,否则那医院可能就成了癲蛊的扩散地,这癫蛊虫子成熟了后,是会产卵的,这些卵只要一天时间就会变成幼虫,会自动寻找宿主的。
我走进工棚,又找了一个玻璃杯,并找到了一个铁勺,我告诉玲珑,待会儿在我给工人喂下这一包药后,你必须在一分钟内给灌下狗血,半勺,只能多不能少,多了工人最多多疼点,但是却可去清蛊虫,若是少了,就去不清。而且必须在一分钟为喂下,否则可能引蛊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