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裴医生，我有必要骗你吗？”，茅亮嗓门提高了八度，也微带了点怒气。

茅亮说过之后，裴医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又朝我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为鲁西检查起来。

把脉，翻起眼皮看眼睑，看舌苔，听心跳，询问关于病人饮食习惯……这一通做下来，很快一个小时便过去了。越检查，他眉头便锁得越紧，仿佛一个小学生在考场上，很想解决到一题，但是，无论怎么尝试就是不会解。

裴医生终于停了下来，看他眼神我就知道，他应当没有搞清楚病因病况。

冲我们说：“一个人眼圈发黑，通常是因为脾胃虚寒所至，多因饮食失调、过食生冷、劳倦过度、或久病或忧思伤脾等所致。脾阳虚证可见纳呆腹胀、脘腹痛而喜温喜按、口淡不渴、四肢不温、大便稀溏、或四肢浮肿、畏寒喜暖，舌淡胖嫩，舌苔白润，脉沉迟等。胃阳虚常因天气变冷、感寒食冷品而引发疼痛，疼痛时伴有胃部寒凉感，得温症状减轻。胃痛隐隐，绵绵不休，冷痛不适，喜温喜按，空腹痛甚，得食则缓，劳累或食冷或受凉后疼痛发作或加重，泛吐清水，食少，神疲乏力，手足不温，大便溏薄，舌淡苔白，脉虚弱。”

茅亮不耐烦了，“可不可以说人话？”。

“一句话就是说，他除了眼圈发黑符合脾胃虚寒的征状外，其他一概不符合，你们说他平常胃根本就没痛过，平常也是冷热啥都可以吃，大便什么也很正常，舌苔也不泛白；还有就是这印堂发黑，则反映出人体心力不足、供血不畅、失眠多梦、易疲惫等症状。临床中，患有心脑血管疾病的患者，通常印堂都会多多少少出现暗沉等现象，但你们也说了，他平常体力很好，也绝没有头疼的表现，所以也不会是心脉血管疾病”。

“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病喽？”，茅亮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裴医生倒很大度，也没有生气，“可以这么说吧！要不留院观察，等明天哦不两个小时后，让老专家看看”，这个时候只有急诊开着，各专科正式上班要到上午9点。

我看了看鲁西疲弱的样子，心急如焚，虽然他这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一直这样，恐怕还是会留下大患的，虽然我心里已经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断定，鲁西这情况不是医生能解决的，但反正都已经来了，多等一个小时也无妨，于是我点头同意。

“亮子，让病人暂时去住院部休息吧，我这里还有别的病人！”，裴医生冲茅亮说。

茅亮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护工将鲁西扶上滑轮小床上，往住院部送去。

我们三人便跟在滑轮小床后面，一起来到了住院部。

鲁西被推进一间高档病房里，是单人套间，装修也不是一味的白色，多了点暧色调。

护工将他抬上温软的大床上，不一会儿他便呼呼地睡了过去，我能感觉到他比先前有更加疲倦的面容了，印堂似乎更黑了。

我让玲珑守着，茅亮在走廊窗口吸烟。

我走到医院走廊，拨响了李长亭电话，早晨八点，我真的不确定电话会被接通，或者接通了还是会被佣人告知“李老还未起床，不方便接听，请您稍后再打吧”，但结果却超出了我的想象，接通了，而还是李长亭亲自接的。

简单的寒暄之后，我直奔主题：“李老我就急事要向您请教，我有个朋友，一夜之间，突然眼睛严重发黑，而且印堂也非常黑，我们现在就在医院，医生说病人没有心脑血管疾病，也不是脾胃虚寒，我这朋友早上快七点时，还自我感觉没什么不适，现在还好像一直很困，好像坐都坐不太稳当了，现在在睡着”。

听我说完，李老立码便给了我一个答案：“阳气损耗，阴邪入侵，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趁他醉酒吸了它的阳气。你可以让球球看看。在小鬼年垭，人肩上会各有一个命灯，阳气越旺，灯越亮。阳气不足，类便不旺，经过你的讲述，我怀疑你这朋友只剩下微弱的一个灯了，这个必须要马上救。”，然后李长亭跟我说了救治的方法，“一旦验证，你可以用桃木来为他壮阳，桃木为至阳之物”。

“可是，现在天都亮了，球球哪敢出来？”

“球球很善良的，我觉得他会愿意救人一命，而且球球在槐木中养了这么久，出来一会儿，他虽有痛苦，但影响不会严重，你可以跟他商量下，让他自己拿主意！”

当下我便挂了电话，嘱托茅亮待会千万不要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屋。

茅亮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照办了，这要得益于我在会议室中的强悍表现。

我关上病房的窗帘，也顾不得玲珑在场了，便对着手串说：“球球，哥哥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阳气被邪物吸取了，想请你帮我出来看看可以吗？现在天已经亮了，你出来皮肤可能会有点痛的，但是这个朋友真的很危险，我必须要尽快确认，否则他可能活不了了”。

我话还没说完，手串之中便有一股冷起往外冲出，球球浮现在我眼前，他身上有淡淡的白眼冒出，那是白日的光线在其身上的灼烧，但他还是笑着看我，我心中一酸。

我将鲁西指给他看。

我问球球，他肩膀上有几只灯？

球球竖起了一根食指。球球虽然聪明，但是他并不会说话，但能听得懂我所有的话。

我说球球谢你帮了我大忙，你快点回去吧。

我谢字还没说完，球球便化为一道烟，转进了手串时里。

玲珑在一旁，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云起师傅说起过，他说玲珑身上有龙元之光，如果说桃木是至阳之物，那么龙元便是至阳中的至阳之物了吧。

一时之间桃木可能还真没那么快能弄过来，但是如果玲珑身上的龙元却是可以很快取到的。

我赶忙又拨打了李长亭家的坐机，这一次没有人接。

好吧，我想试一试。

我便同玲珑讲了我的想法：“即然你身上的龙元之光是至阳之物，我想这种光极有可能是在你的血液之中吧，能不能取些你的血液给他喝下？”

“许婆婆之前也跟我讲起过，说我的血是驱邪的宝物，万邪莫近，我觉得你讲得很对”，说罢玲珑将食指送到牙齿边，咬了起来。

鲜血很快渗出——竟然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我都怀疑我的眼睛了，这个世界上我听说过有蓝血人，但我从没有听过有金血人。

玲珑似乎完全沉浸在救人的冲动里，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惊讶，她将食指送到鲁西唇边，并用姆指用力挤压食指，以期渗出更多的血。

不知为何，看到鲁西下意识地吸了下玲珑的手指，我突然涌起一阵怒意，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不过看他半死的份儿上，便强压住冲动。

玲珑的手指里滴出了大约十滴金色的血液，才收回了手。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鲁西印堂的黑色便渐渐褪去，慢慢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原本浓重的黑眼圈也慢慢消失，慢慢变淡，到最后只是微微有些深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