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鑫义正言辞一番话让我没有了开口机会,只能苦笑点头。
随着会谈结束,大家纷纷告辞。
见众人都已离去,我不由问道:“宋家此举究竟何意?”
就连玄武也直摇头:“实在猜测不出有何深意。除非阳世联盟会出现巨大变故,否则他们得不偿失。”
“包括把宋子期交出来,这一切举措感觉他们要封门避世一般。”
“白一诺肯定更想知道。让他去操心吧。”已经得知事情原委的孙图嘀咕着。
她的话惊醒我们。
吴老头点点头:“小兔子说的对。白一诺肯定比我们更担心,他才是宋家第一目标。”
“我说的没错吧。对了,唐洋哥哥你将我们约定的事情和白一诺商量了吗?”
众人很好奇:“什么事?”
我把两位女孩想要回阳世担任阴差一事讲述出来。
玄武瞪大眼睛:“不可以!堂堂兽皇与两位皇妃去人界充当阴差,传出去成何体统。”
我朝孙图眨眨眼睛,只有她才能让玄武松口。
女孩会意,撒着娇凑到玄武旁边:“武爷爷,我们在兽山无聊嘛。现在去人世也不会有危险,就做一段时间。而且吴伯伯和陈叔也在人世,可以照顾我们。”
吴老头连忙摆手:“我不敢打包票。你们三人现在身份非比寻常,要是磕着碰着可担待不起。怀疑白一诺也不敢应承。否则真有什么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哼!朱雀婶婶,你管管吴伯伯,他咒我们!”孙图又将目标转向朱雀。
“你吴伯伯说的没错。按传统你们三人不可离开兽山,尤其是你们两个小丫头。还是乖乖在这里吧。”
“这里好无聊!”孙图撅着小嘴。
我趁机试探:“要不我卸任……”
“你敢!”玄武大喊一声,紧接着怒气冲冲说道:“别打这个念头。还有笔账没和你算。你将青龙冠毁了就打算不闻不问?极地封印还要你去加固。现在看来暂时得不到青龙冠,你就老老实实在兽山修炼魂魄,等加固封印后再说。”
一时噎住了,连孙图都只能嘀咕着:“这下完了,唐洋哥哥要专心修炼了。”
玄武接着教训小丫头:“还有你小兔子,都是魂魄了还不乖乖待着。我们会想方设法让你恢复肉身,其它的别胡思乱想……那个小雪不要在一旁愣着。你当前首要任务是延续兽皇血脉。小兔子之前没完成的使命,现在交给你了!”
玄武将我们三人训斥的纷纷低下头。范雪更是满脸羞涩。
孙图忽然笑了起来:“我想到一件事玄武爷爷肯定同意。我们为唐洋哥哥和范雪妹妹举办婚礼,这么久了总要给妹妹一个名分。”
“好!”
“不行!”
我与众人几乎同时开口。
随即他们目光都投向我,朱雀气呼呼道:“小兔子都主动说出来,你还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我们觉得可以就行了。”
我张了半天嘴实在没有想出理由回绝,只能鼓足勇气昂首说道:“我是兽皇,我说了算!”
玄武一拍桌子:“前任兽皇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赶忙缩回头:“就当我没说。”
紧跟着又听见孙图喊着:“唐洋哥哥后宫事情由我说了算。就这么说定了,选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把他俩喜事办了,也算双喜临门!”
我和范雪如同木偶一般在孙图摆布下筹备婚礼。与绝大部分新人不同,我俩脸上始终挂着尴尬笑容。
小丫头正对新房布置评头论足,齐炎在一旁禀告:“阳世宋家有人到。”
我们都很惊讶,距离宋鑫兄弟俩离开才两天。
“哪些人来的?”
“宋森带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宋子期,另一个是阳世太子,似乎就是兽皇寻找之人。”
孙图有些不可思议:“宋家居然这么有诚意,这速度也太快了,还以为要拖上十天半个月。难道宋子期不是宋鑫亲生的?”
我拍拍额头:“小姑奶奶,你别瞎猜。这话传出去可是麻烦事。”
“我知道啦,又没外人。唐洋哥哥,你觉得宋家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对了,那两个年轻人都是活的?”
齐炎没有跟上我思维。
小丫头在旁解释:“是活蹦乱跳来的,还是已经死了?”
“属下见三人并无异常。”
我对两位女孩说道:“你们继续看屋子,我去会会他们。”
“我也要去!”孙图蹦了起来。
“那一起去吧。”
我们来到大殿。果然是宋森带着宋子期和阳世太子站在面前,玄武面无表情陪在一旁。
宋森见到我微微施礼:“兽皇陛下,在下履行承诺将宋子期带来兽山接受审问,另外沿途遇见阳世太子也一并领来对质。”
“感谢宋家信守承诺,请阁下在一旁稍等片刻。”
“既然人已送到,在下先行告辞。”
孙图瞅瞅他:“难道你不怕我们直接把他俩怎么样?”
见宋森脸上笑容僵住了,猜测应该是他没想到会有人毫不避讳说出来。
“在下只负责将人交给兽山,相信兽皇会妥善处理。宋家坚信诸位不会滥杀无辜。”
“那是自然。要让他们对质出结果才会考虑惩治措施。”
“那在下就放心了。不打扰各位,告辞。”
宋森转身离开,玄武跟上去送他。
大殿内就剩下我们。我正在思考如何开口,没想到宋子期冷笑道:“一切都是我预谋策划,与宋家无关,也与阳世太子无关。”
“哦?是真的吗?”他的态度让我来了兴趣。
“那是当然,我敢做就敢认。”
“但是我记得,阳世太子在西城外好像承认是从犯。”
阳世太子不慌不忙解释:“那次是为了讨诸位欢心随口编造。”
“这种事也敢胡编乱造?”
“我认为诸位都是如此猜想,那么说也符合你们心意。”
“那你的意思是与你无关喽?”
“对。”
宋子期插话道:“是的,与阳世太子无关,均是我一人所为。”
我笑了起来:“参与者都已被杀人灭口,只剩下你们二人,一切都随你们说。”
“事实原本如此,在下都敢承认此等大罪还有何事需要隐瞒。”
“那你讲述经过。”
“很简单。你们让我被父亲责罚,这口气当然咽不下。于是假冒宋家名号,从各门派获取多张金符,并从家里将红金符偷出,选择落龙山几处山洞作为伏击地点。因为我宋家继承人身份,所以与不少门派弟子相识,挑选一批被逐出师门人士,以让他们重新被门派接纳为诱饵,怂恿他们参与行动。计划成功后,担心败露,略施小计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全部杀人灭口。”
孙图凑到他俩面前左瞧瞧右看看,撇撇嘴:“呦……是不是归根到底都是你一人责任,与他人乃至宋家毫无瓜葛。”
“正是。”
他的直爽让我陷入犹豫,如果直接杀了他,感觉很多事情还不清楚,就连阳世太子也无法处置;如果不杀他,又心气难出。
阳世太子这时反而理直气壮:“此事现已清楚,那在下能不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