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点头：“他交代小伙子下落吗？”

“没有，关于那人信息只字未提。”

“这就很麻烦，不能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

“对了，今天虚意门有人来。”

我冷笑一声：“他们来干什么？”

“属下猜测应该是撇清关系。”

“也对。任何正派都不能容忍门下子弟修炼邪法，不然也给别人留下口舌。”

走到刘局长办公室不远处，已经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刘局长，他的确在虚意门下修炼过一段时间。但是我们见他心术不正就将他逐出师门。他所作所为与我们无关。”

“也没说与你们有关，只是随口问问在逃那名小伙子是不是你们门人。”

“当然不是，他也许都不是阳世之人，肯定与我们虚意门无关。”

“是不是两人我们都可以随意处置？”

“要杀要剐由异能局决定，我们更希望这种人早日魂飞魄散，以免败坏门派名声。”

我和方川直接闯进办公室。

屋内几人齐齐看向我们。

刘局长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见到我后立刻满脸笑容：“唐巡查怎么有空到局里来，在宾馆休息就好了。”

“正好没事，过来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暂时没有，如果有进展在下一定会报告。”

“这两位是虚意门来的？”

“对，他们过来了解程鑫情况。程鑫就是巡查抓到那人。”

两人中一名年纪稍大者双手抱拳：“在下虚意门副门主……”

我挥挥手：“程鑫当年师傅是谁？”

另一人犹豫一下开口道：“是在下，当年程鑫追随我学过……”

又打断他的话：“抓他时可是三句话不离我师父怎么怎么样，他可没想到你们已经不认他。”

“程鑫罪有应得，妄图以虚意门为依靠逃避惩治，我们意见是其罪当诛。”

“行了。这些事我都不关心，刚才在门外听你们说另外那人与你们没有关系？”

副门主语气肯定：“绝无半点瓜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还以为你们能透露些消息，早日让我将人抓到交差。”

“可能要让阁下失望了。”

没再搭理他们：“我们先走了，顺道去看看程鑫现在情况。”

“我这就带您去。”

“不用了，你还是陪两位闲扯吧。”

也不顾身后几人表情如何，径直走出门外。

方川摇着头：“做事魄力不够。”

“不用为他遮掩，每个地方都有猫腻，异能局也不意外。”

他脸色微红：“巡查原来已经明白。”

“就凭程鑫拿出那张金符，足以证明他与虚意门肯定存在非比寻常关系。现在东窗事发，虚意门自然要来灭火，正巧他也想趁此机会取得利益。这些都与我无关，反而还乐意他们这么做。有人比我更急切找到小伙子。毕竟在别处抓到，他们之间协议就作废了。”

“果然想的很……”

“不需要恭维我，你觉得他们可以达到目的吗？”

“很难，因为别人也会想到。”

“对，白一诺心思缜密，不可能想不到这点。还有你父亲不会作为旁观者，毕竟事情有纰漏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方川没有再说话，不过脸色冷酷。

用他可以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哪来胆量敢做这种火中取栗之事，也许事后该挪动位置了。”

往下走了几层来到一间密室。

一路上随处可见守卫，见到我俩都没有询问。

透过密室观察窗，看见程鑫依然被捆魂绳绑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请问二位是不是需要进去？”门旁一名守卫问道。

方川替我回答：“对，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请二位稍等，为安全起见，钥匙不在我身上，这就通知……”

“来了……来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

方川小声解释：“这是负责守卫的主管，钥匙在他身上。”

“属下不知二位驾临，这就打开门。”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和他说几句话。”

“两位有所不知，这间屋子有高人下过限制，无法使用……”

就在他说话时我已经穿墙而入。果然有限制，而且施法者法力不弱。

程鑫微微睁眼看见是我又闭上眼睛。

“我不是审问你，只是取回绳子。”

他不为所动。

伸出手微微施法，捆魂绳回到我手上。

程鑫终于睁开眼睛：“你不用这根绳子绑住我，就凭那些人阻挡不了我。”

“那你是小看异能局了。这间屋子就算是我穿墙都要费一番功夫。你可以试试，只要能走出去就放你走。”

他犹豫几下还是放弃了：“你这种高手不会骗我。”

随手在四周设下屏障。

程鑫有些意外：“这是隔断我们声音传出去？”

“我不喜欢聊天时被打扰。”

说完这话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装，心里不禁苦笑。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和别人问我同样问题，那你要失望了。”

“本来不打算见你，刚才见到虚意门那个副门主，还有你师父，所以想来见见你。”

程鑫有一刻睁大眼睛很快又低下头。

“你已经是弃子，他们已经撇清你们之间关系，所以不用痴心妄想。”

他保持沉默。

“刚才问我是不是有同样问题问你。意思无非就是关于小伙子身份和藏身处那些问题。可以明确告诉你，也许很快没人再来问，因为你那所谓师门比我们更想抓到他。不然虚意门就要除名了。”

程鑫抬起头疑惑看看我，很快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我笑笑：“看来你也想明白了。任何名门正派都不会允许逆天而行。如果被外界知道，这种存在出自虚意门，你觉得门派还能生存吗？”

他咬着牙：“杀人灭口。”

“我所知任何门派都有寻找门人一套办法，说不定异能局和虚意门已经开始查找。”

“你不用说了。我的所作所为你觉得错了吗？”

“从道义上说没错，但是办法错了。因为他们是普通人。”

“你已经了解二十年来发生的一切。”

“是的，不然也不会关注这起案件。结局也没有出乎意料。”

“我可以告诉你，你刚才猜测全错了。二十年来我姐的魂魄也一直存在！”

我有些震惊，半晌没有说话。

程鑫仿佛很享受看我惊讶模样：“你没想到吧。”

“你居然私藏你姐和婴儿两个魂魄？”

“错，不是私藏，光明正大存在。”

“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过来的？阴差居然没有找你们？”

“哈哈……所以我不自杀就不会死。你以为虚意门来找我光是为撇清关系，那是因为我身上有他们需要的。”

“原来我小看这个门派，居然会掌握瞒天之术。”

程鑫有些兴奋：“对！瞒天之术的一种，也是虚意门镇派之宝。可惜被我偷出来。他们已经找我很多年。这也是为什么要间隔十年才出手一次。平日我们都在四处躲避。”

“那你就不怕他们找到你外甥和你姐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