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军威觉得今天的吴三秃也算是丢尽脸面了,不由地起了恻隐之心,连忙下了驾驶室,
疾步冲到结冰的猪圈里,将吴三秃扶了起来,嘴里还关心的问:“三秃,没事吧!”
“没事!什么没事?”吴三秃对军威的举动毫不领情,“他的手指向军威的脸,大声地喊叫道:“军威!你今天这种行为你知道是什么性质吗?你这是暴力抗法!
“我要报警,让丨警丨察来收拾你。”说这话时,吴三秃不忘打开身上的电动喇叭筒,好让自己的声音传到全村人的耳朵里。
“唉呀,没意思没意思……”看到眼前的一幕,人们有些失望的走开了。这个军威,既然是撕破脸皮了,那就应该宜将剩勇追穷寇,去猪圈里把那个吴三秃狠狠地揍一顿。
这下好,你发了善心,人家却不领情,还扬言要报警,让丨警丨察来收拾你,好心成了驴肝肺了吧?
“好了,大家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时的周财连忙将看热闹的人们驱散了。刚才这吓人的铲斗车大战,他没有帮上吴三秃任何忙,觉得有点儿失职。
但是,面对两个发疯的人,这忙怎么帮啊?他觉得现在的吴三秃已经是丢人现眼了,就赶紧把看热闹的人驱散了,算是维护一下他的村官的尊严吧。
如果人们继续呆在这儿看热闹的话,讲究面子的这一对仇人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呢。
军威回到家,看到父母亲和两个嫂子已经把家里的衣物捆成包,做好了搬家的准备了,就说:“军庄暂时不能呆了,你们去德城我的别墅那儿住吧。”
父母亲未置可否,倒是大哥军文,十分担心军威的处境。问:“万一那个吴三秃真的报了警,惊动了乡派出所怎么办?”
军威知道今天的事会有麻烦,但是他却冷静的说:“不怕。他们这属于强行拆迁,中央已经是禁止这样做了,他们有令不行,有禁不止。
“属于违犯法律,侵占个人财产。如果派出所想把事情闹大的话,我连他们乡丨党丨委、乡政府一块儿告。”
“呵呵,这个道理,说说也就算了。实际上,吴三秃这样干,并不是为了拆迁修路的事。他是为了报复你和张莲的事儿。”
军老大见军威依然是一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态度,就有意给他降降温,劝说道:“军威啊,男人戴了绿帽子都是很耻辱的。
“今天你和三秃子大战了一场,没让他占到便宜,他现在保证是憋气又窝火的样子,如果派出所不是太难为你,你就装模作样地给他们个面子得了。”
军老大毕竟想得远,自己一家人还要在军庄生存下去,如果不收场,继续闹下去,对自己一家人没有什么好处。
“爸,对不起,军威的事,给家里添麻烦了。不过,我也提醒你,张莲本来是我的未婚妻,是吴三秃撬行夺人之爱,
“说起来,吴三秃是干缺德事在先。爸,你不必自责。如果他们来找麻烦的话,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正午时分,人们还在家里吃午饭,一阵紧似一阵的警笛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军庄民风醇厚,乡派出所的警车很少来的。今天突然间大驾光临,就让人想到了上午军威与吴三秃的铲斗车大战。
当时,掉到猪圈里吴三秃发狠说是要报警,让丨警丨察来抓暴力抗法的军威,看来,他好象是将自己的话付诸实施了。
听到警车叫唤,首先出来的人是张支书,他家在村东头,乡里来了车先要经过他家门口,所以,如果乡里来村里办什么事,都不会瞒过他这位老支书的眼睛。
刚刚来到大门口,就见乡派出所那辆警车闪着光疾驰过去,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这辆警车的后面,竟然跟随了乡丨党丨委王书记的那辆桑塔纳。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派出所来找军威的麻烦,来辆警车也就可以了,为什么乡丨党丨委书记也亲自出马了呢?
不好!这位老支书预感到军威面临着的不是一般的威胁了,不由地掏出手机来,向军老大通风报信。
军老大听了张支书的报告,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情况?只能把电话交给军威。心想,你自己把事情作大了,自己想办法应付吧!
军威接到电话,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位丨党丨委书记是被吴三秃搬来的救兵或者是声援者。他知道,吴三秃仅仅靠自己被撞进猪圈的事情举报军威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
如果强调自己的“受害”是因为公事,那么,就可以给军威扣上暴力抗法、妨碍公务的帽子了。但是,拆迁这件事光靠他吴三秃自己说,他是说不过军威的,
因此,他将乡丨党丨委书记请来坐阵,让乡丨党丨委书记把拆迁修路的重要性强调一下,军威妨碍公务的罪行就基本上坐实了。
“哼哼,想得美!”军威有了思想准备,冷冷的一笑,准备迎接这场严峻的挑战了。
“咚咚咚咚……”外面传来连续的敲击大门的声音。
“谁?!”军威第一个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大声地问道。
“丨警丨察!”来人的声音蛮横无理粗暴。
军威冷静的打开了大门。
几个身穿黑色警服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军威吗?”前面的一个高个子抢先问道。
“我是军威。”军威镇定自若,预感到来者不善。
“好的。我们找的就是你!铐上!”高个子冷笑一声,向后面的人发出命令。
一副铮亮的手铐出现在了军威的面前。
妈的,凭什么?!军威的手攥成了拳头,挥手打了出去,就见那副铐肯当啷被打在了地上。
“哟,你敢拒捕?!”高个子恼羞成怒,挥拳而上。军威也不含糊,随后申出拳脚,几个动作,妄图动粗的几个丨警丨察随后被打翻在地。
军威心里想,就算是我犯法了,你们也得把证件亮出来吧?就这么随便的抓人,你们以为我是愚蠢的法盲?
“军威,你还想继续暴力抗法?!”这时候,军威看到警车的后面驶来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最先下来的人,是派出所的所长小刘。他见几个丨警丨察被打倒,大声地警告军威。
“什么暴力搞法?你们的人随随便便的抓人,就不允许老百姓反抗吗?”军威理直气壮的回应着他。
“吴三秃已经报警,说你妨碍公务,暴力抗法,我们怎么是随随便便抓人?”小刘分辩说。
“我和吴三秃有个人恩怨。我们两个人发生冲突是迷了个人的私事。与公务无关!”军威想,你们一口一个公务,一口一个抗法,我先把自己择出来再说。
“不对!”此时此刻,吴三秃从桑塔纳轿车上下来,大声地反驳军威:
“我是代表乡村两级组织为修路开展拆迁工作的,你撞我的铲斗车,就是暴力搞法。如果不是公事,我开铲斗车干什么?”
“你这是公报私仇!吴三秃,你算个什么东西?立个名目就敢侵犯公民的私有财产?!我作为公民,保护自己的财产有什么不对?!”
军威看到乡丨党丨委书记坐在轿车里不肯下来,知道他正在审时度势呢,只得把话说得狠一点儿。
“军威,吴三秃作为村官,是在推行公务,你承认伤害了他,就是妨碍了公务。我们有权对你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