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旅炮队选择的小路,其实不是路,而是一条干涸的小河沟。河沟里地形复杂,坑坑洼洼,不时的有车陷入困境,多亏马科长有经验,几次排险,才保证了行军的正常进行。
后来,不知道马科长采取了什么办法,车队竟然会驶上了一条宽阔的大道,行军速度顿时加速了。
看看隐蔽行军顺利,军威正暗暗得意,旁边的电报机突然间接到了导调部的询问:“你们的大部队行军路线在哪儿?请马上汇报!”
看来,文青好象是发现了七营只是高炮部队,绝非他想像的炮兵旅全部,觉得上当了。立刻发命令询问。
“军副旅长,怎么办?实话实说吗?”面对导调部的质问,参谋长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妈的,实话实说,只能招来更大的麻烦。”军威骂了一句,随后说道:“这样回答:我部遭遇意外空袭,目前正搞隐蔽行军。所在方位不清。待测量方位后立即汇报!”
电报机按照军威口述的命令,将电文发了出去。军威知道,这台原始的电报机,只能提供有限的电子信号,一旦停机,导调部就难以捕捉到他们的任何信息了。
幸亏那个七营现在是光明正大地行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然的话,导调部会为一支炮旅部队的失踪而感到遭受部下的羞辱了。
天色完全黑暗了,马科长坚持闭灯驾驶,因为路途平坦了,军威觉得行车速度并没有慢多少,就奇怪这马科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会找到了这么平坦的路线?
后来才知道,马科长是蒙古族,熟悉草原风俗习惯,刚才部队从小河沟驶上平坦的路途之前,马科长发现了一位牧马人,就花钱雇用他做向导,才找到了这条路。
军威就奇怪,常事演习的地方,一般都是要拉警戒线,发戒严令的,怎么还会出现牧马人?
参谋长告诉他,戒严只能劝走那些放牧马群的人,这位牧马人是自己放牧一匹病马,就成了戒严时的漏网之鱼。
军威暗暗地庆幸,多亏这位漏网之鱼,保证了我们的行军速度,如果在生疏的地形上搞闭灯驾驶行军,岂不要发生连环撞车事故?接着就想起了孙政委称赞马科长“老马识途”的话。
军威的指挥车上虽然关闭了所有的无线电信号,但是他的干电池组供电的笔记本电脑一直开启着,根据导航系统,
军威看到车队已经接近了集结地,便通知部队解禁无线电管制和灯光控制,随后大胆地报告导调部:第三集团军炮兵旅已经到达集结地点,请指示。
接到炮旅抵达集结地的报告,文青本来想“出情况”的,因为空袭的手段用过了,接下来只能采取核化攻击的手段,
只是,当他看到炮车上的炮手载上了防毒面具时,觉得这一招也不灵了。索性让他们睡个好觉吧!
自己坐在这导调部机关,只要稍微动一点心思,任何一个手段都会让军威的炮兵旅丢人掉链子的。
集结地位于草原核心地带,没有村庄,没有借宿的地方,若要扎营,只能是支帐篷了。好在部队在黑水已经演练过野营驻扎训练了。
半夜时分,千军万马迅速支起了一顶顶军用帐篷,刚才还是金戈铁马喘息未定,一会儿,便在草原的夜色中进入沉睡状态了。
早晨拉响战斗警报,紧急出发,好不容易乘车一天到达了朱日和镇,没有想到,在火车站就遭遇了空袭,接着是闭灯驾驶夜行军,
虽然说有微弱的手电筒照明,但是全旅官兵一路起来,神经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一下子躺下,人们睡觉特别的香,
军威一早醒来,竟然会是吃饭时刻了。这时候,他看到孙政委刷了牙,洗了脸,正与警卫排长韩得让在帐篷门口聊天儿呢。
“报告军副旅长,昨天晚上,我们的哨兵发现了刚刚开来的俄罗斯坦克部队。他们……就驻扎在附近的树林子里。”说着,韩排长的手往帐篷后面一指。
军威眼睛转移过去,果然看到了一顶顶草绿色的军用帐篷,帐篷一侧,停放了大约三十几辆坦克。
“这坦克是什么型号?好像是t-72?”军威觉得突然间开来一支俄罗斯坦克部队,推断他们应该是前来参加军演的友军。
但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导调部不事先告知一声,让自己有个思想准备呢?想到此,就建议孙政委,让政治处宣传科两位稍通俄语的人主动前去联系一下。
不一会儿,宣传科的同志就带领两位俄军坦克部队的首长来到了军威和孙政委的帐篷里。通过介绍,这支坦克部队是从俄罗斯远东军区开来的。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做好战斗准备,从这儿出发攻击恐怖分子的核心据点。现在,部队已经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接到出发的命令。
接着,俄军的一位首长透露,导调部拟派一支中国炮兵部队配合他们的攻击行动。看到他们的自行火炮装备精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导调部所说的那支炮兵部队?
军威想,既然导调部让自己的部队与他们临近驻扎,那么,很有可能是配合他们开展攻击行动的,但是上级没有明确的指示,他也不好表态。
只是答应,一旦上级有了指示,他们会很好的配合行动的,即使是没有配合行动的计划,那么,作为邻居、友军,两支部队也应该友好相处的。
两位俄军首长十分讲究礼貌,为军威和孙政委带来了面包和盐,军威知道这是俄罗斯的礼节,看看自己的帐篷里,还有两个从黑水带来的西瓜,就作为礼物送给了俄军首长。
他们看到绿油油的两个西瓜,欣喜万分,约定相互间多通情报,相互支援,争取反恐演习圆满成功。
人们虽然说了很多的话,却都是礼节性的外交语言,没有涉及到实质性的问题,倒是后赶来的典韦听了这儿的情况,
就请俄军首长留下他们的联络号码,两个俄军首长听说典韦是电脑技术高手,就将自己部队的指挥系统对外联络方式告诉了典韦。
典韦当即掏出自己的中俄双语印制的名片交给俄军首长。两位首长看看名片上的内容,知道典韦精通电脑技术,还熟悉俄语,不由地多聊了几句话。
等到两位俄军首长告辞,典韦将军威拉到一边,悄悄地说:据刚才两个俄军首长说,配合他们行动的是pla炮兵旅,
既然是这样,导调部的人为什么只将消息告诉俄军,却对自己的部队进行保密呢?典韦觉得十分的奇怪。
军威想,典韦只是个技术人员,哪里知道文青那人的花花肠子?但是此事不好说破,只好心里暗想,
今天,文青很可能会对自己的炮旅搞一次突然袭击式的行动。因此,他必须提醒部队高度警惕,随时随地准备出发,投入战斗。
连续的行军,让官兵们的神经绷的太紧了,除了神经高度紧张,吃饭都是方便食品。现在到达了集结地,各连队的早餐都是想好好的准备一下,做的尽量丰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