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别急。”群工干事见韩得让太急了,连忙劝住他,随后告诉张小球,“如果你们武装部不能解决问题,请找一下你们的乡丨党丨委王书记好么?”
“王书记特别忙,没有预约是不能见客人的。”张小球不敢答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好去县委找你们的县委领导了。”群工干事没有想到这乡武装部长这么窝囊废,什么事也不敢作主,也有点儿生气了。
“那我就去书记来。”张小球见状,知道一场麻烦事无法避免了,只好硬着头皮把王书记找来了。
王书记看到几个气宇轩昂的军人同时出现在武装部,就知道吴三秃把篓子捅大了,连忙陪着笑脸,说是乡里工作不慎,给部队首长添麻烦了。
群工干事见这书记说话客气,就提出释放军老大的要求来。
但是书记立刻摊开双手,表示地方领导对法律上的事不能随便干预。要想释放军老大,必须按照法律要求,让被害人吴三秃撤案才行。
半天没有说话的永远发听书记这么说,立刻用当地方言请书记给吴三秃打电话,让他到乡里来一下。
书记听这人的口音是本地人,就知道他是个了解情况的人,不敢怠慢,立刻让吴三秃到乡里来,说是部队几位首长要找他。
吴三秃正在村里的大喇叭筒里兴高采烈的讲拆除违建的事。还反复的强调军老大抗拒从严的反面例子。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部队的几个人正在等待见面处理他。
来到乡里武装部,一看是永远发、韩得让,吴三秃心里就犯嘀咕:他们来干什么?这时候就听到永远发大喊一声:三秃,快去派出所撤案,把军威的父亲释放出来!
哦!原来是为这事儿。看来,军威好象是知道家里的情况了,不然的话,怎么这么快就把人派来了?
“什么?放了军老大?那哪儿成?!军老大犯的不是普通的伤害罪。他是抗拒违建拆迁。打伤工作人员的。”
吴三秃心想,你们不分青红皂白,见面就让我撤案放人,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你他妈个巴子!”听到吴三秃这么说,韩得让也不说什么,大骂了一声,随后扬起手,使劲地扇了吴三秃一个耳光。
“你,你怎么打人?”吴三秃瞪大了眼睛,心想,你以为你还是我的班长呢!我是这儿的地头蛇!
“妈个巴子,给你脸不要脸。”韩得让见吴三秃竟然会给自己瞪眼睛,随后就伸出脚,狠狠地踢在了吴三秃的屁股上,一下子将吴三秃踢了个嘴啃地。
“吴三秃,我现在伤害你了。你有能耐让丨警丨察抓起我来吧!”韩得让狠狠地教训了吴三秃,然后故意的挑衅道。
面对韩得让的拳打脚踢,吴三秃似乎是不得不忍受。他见这几个人如此的逼迫他释放军老大,心想我可得挺住,不然的话,我下一步工作就被动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自己部队的首长,那个韩得让又是个楞头青式的人物,光是自己恐怕招架不住的。猛然之间,就想到了一个重要人物——梁佛印。
梁是部队的团长,现在又是市公丨安丨局长,如果说出他来的话,这几个人不会不拿当回事吧?
“发哥,你们要我撤案,释放军老大,心情我理解。可是,军老大这案子,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他是经市公丨安丨局过问的。
我虽然是受害者,报案人,但是现在我没有权力撤案了。”吴三秃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是随便的与人聊天儿一般。
“三秃,你把梁团长推出来是什么意思?压我们?那我就找梁团长。看看他这个大局长会不会过问乡村的普通案子?”
说着,永远发真就推出手机,与梁佛印通起了电话。
“什么?吴三秃把军威的父亲抓起来了?!”梁佛印听了永远发的电话,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了,“你让三秃接电话。”
“三秃你怎么回事?刚刚当几天民兵队长,就抓了军威的父亲。你是活腻歪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军副旅长的父亲也敢抓?
“告诉你,马上放人!不然的话,我派人先抓了你!”
吴三秃原以为祭出梁佛印来,这几个人就不敢说什么了。没有想到,梁佛印竟然会对他大发雷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自从让军威把他送到拘役的劳改农场,梁佛印对军威惧怕了?实际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还至于那么心有余悸吗?
既然是梁佛印这位公丨安丨局长发了指示,吴三秃只好忍气吞声照办。群工干事见人被释放了,第一个催促军老大赶紧搬家,搬到德城的别墅去住。
军老大见事情这样了,不再固执,随后与老伴儿带领儿媳妇、孙子孙女一起坐面包车来到德城别墅住下。
群工干事这才与军老大告别。劝他最近就在德城呆着,尽量不回村里了。
灵芝见未来的公婆和妯娌都来德城居住了,连忙告诉军威:家里的事解决了,老人家住到德城了。
你安心工作就是了,家里的事不要担心。村里如果有什么情况,永远发已经是回乡休探亲假,他会随时随地找吴三秃协调的。
不知不觉,火车就来到了大草原,车厢里的战士们兴奋极了。正在高兴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了远方的马群,一匹匹骏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奔驰。
一片片洁白的蒙古包,像草原的哨兵屹立在草原上,保护着心地善良的草原人民,军威和孙政委也被这美丽的风景吸引了。
不由地引吭高歌,唱起了《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他想,如果这时停车的话,为了迎接远方客人的到来,热情的草原人民一定会载歌载舞,送上一条条尊贵的哈达给他们的。
火车越是往前面开,草原显得越是美丽。一望无际的绿色,成群的牛羊,几座小山丘间,一条蜿蜒的,明如玻璃的小溪在前面。多么清澈;多么清凉;多么清爽。
看,飞驰而过的骏马,它那被风撩起的光滑的鬃毛在风中飘舞,清脆的马蹄声萦绕在耳边。
牛羊则像珍珠一样的散落在碧绿的大地上,这儿与自己的家乡相比较,多了几分高远,多了几分廖阔。
开始,战士们只是惊异于大草原的辽阔的景象,慢慢地,人们才看到这儿的动物竟然会这么多。天上的雄鹰,地上的牛羊。
据说,草原上最美的景色是在六、七月份,那时候,正值水草茂盛的时候,来这儿的人可以看到古人所说的“风吹草低见牛羊”了。
在傍晚的时候,还有可能看到牛呀、马呀、羊呀过马路,它们边吃边走,好像在漫步一样,非常悠闲。
“前方是什么车站?”军威见参谋长正翻阅地图,就大声地问他。
“郑家屯!”参谋长大声地回答。
“哈哈,火车过了郑家屯,只见牲口不见人!”孙政委随口吟了一句顺口溜,惹得人们大笑起来。
“笑什么呀?这顺口溜就是形容这儿土地辽阔,人烟稀少。一派苍茫的景象啊!”孙政委吟诗一般解释着自己的顺口溜,
那样子看上去像是陶醉了。军威就想,如果不是军务繁忙,这孙政委也是个具有文艺情怀的性情中人呢!
其实,部队来这儿,只是熟悉一下草原的环境。这儿的环境气候近似的军演地点朱日和。来这儿训练一阵子,可以迅速地适应草原地带的地形特点,为军演顺利进行提供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