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毕业论文刚刚开始做,院政委又通知他:暂时中止毕业论文准备,马上归队,参加“上合”军演。
原来,今年的“上合”反恐军演,军区指定第三集团军参加,而且要参加一支炮兵部队。郑军长考虑再三,就想到了军威的炮兵旅。
因为,上合军演,除了反恐演习,军事装备亮相也很重要,作为炮兵部队,军威的炮兵旅装备比较先进,能够与上合组织其他国家的军事装备相匹配。
所以,如果是炮兵部队参加的话,炮兵旅应该是首选。参加上合军演活动,既是军演,又是一次军事外事活动,官场上有句话:外事无小事。
为此,军区作战部对参加军演活动的部队人员进行了严格的培训活动,军威结束了军区的培训之后,刚刚回到营房,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这个电话让军威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吴三秃复员回家,竟然会取代了自己的二叔,成了军庄的村官。而且在搞土地开发的过程中,
竟然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动粗。看来,这吴三秃尽管复员了,好象并不想放过自己。两个人的争斗,也许是没完没了地要进行下去了。
毕业是大事,上合军演是大事,但是家里的事也是大事。想想自己一个五尺男儿,连家都保护不了,当这么个军官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是旧社会的军阀的话,遇到这种事情,恐怕早就带领队伍回家,去把那些欺负自己家人的土豪乡绅收拾掉了。
可是,自己是革命队伍的革命军人,怎么能干那种事?再说,即使是拥有重兵,即使是军阀,对于吴三秃这种小蟊贼,也不必那么大动干戈吧?
现在是军演在即,如果请假探家的话,肯定是不被批准的。那么,怎么办呢?军威想了想,只能找孙政委商量。
“这个好办。”孙政委立刻就有了主意,“派我们的群工干事去处理一下吧。”
原来,政治处专门设了一位群众工作干事,平时主要处理与地方的纠纷事项的。如果派他去处理问题,应该是最合适的。
“能不能再派两个人?”军威猛然想到了吴三秃背后还有个梁佛印,这家伙转业应该是回济南市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到了德城,成了公丨安丨局长了,如果他和吴三秃两个人都联手的话,一个群工干事恐怕就难以应付了。
军威就说了自己与吴三秃的个人恩怨来,随后提出,能不能让管理员永远发和警卫排长韩得让跟着群工干事一起去,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能够相互照应一下。
“那就让他们两个人都去吧。”孙政委同意了,他知道军威信任永远发这个老同学,也相信韩排长能够震懾住吴三秃这个臭无赖式的人物。
即使是梁佛印在背后为吴三秃撑腰,这两个人也能应付自如的。另外,永远发也应该休探亲假了,不如就让他趁机连假也休了。
群工干事与永远发、韩排长接受了去德城处理军副旅长家里事情的特殊任务,心里想到的处理办法是不一样的。
群工干事处理过很多的部队干部与地方政府的纠纷案,通常,这事情只能靠地方政府支持,最后是照顾军属的名义和稀泥处理了事。
不管怎么样,只要地方政府能给部队面子,军人吃亏就吃点儿亏吧。部队的人,管不了家里的事。实在不行,只能等待转业回家再说了。
韩排长却不这么想,他觉得,事情的引起是吴三秃发坏的原因,只要狠狠地收拾一顿吴三秃,让他老实了,问题就解决了。不然,让他这个警卫排长来干什么?
想想看,吴三秃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开车的,在旧社会的部队里,他就是个牵马坠蹬的下人,现在,竟然会欺负到军副旅长头上来了,真可谓小人得志便猖狂呀。
相比之下,永远发心里看问题还是比较客观。他与军威是同学,与吴三秃打过交道。他知道两个人之所以纠结不断,都是因为女人引起的。
开始是因为争夺张莲,后来大概是为了英子,反正,两个人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在一起,永远也没有个胜负,
所以,两个人的恩怨,就从家里带到部队,从部队又带到了家里,
即使是他们三个人来到吴三秃面前,也只能是息事宁人的暂时平息一下事端,如果要彻底解决的话,只能等到军威转业回家,两个人拼个你死我活了。
三个人来到德城,永远发就给灵芝打电话,说自己和两位战友前来帮助处理军威的家里事,灵芝告诉他们稍等,不一会儿,就开了一辆闪亮的奔驰车来到了车站。
灵芝是永远发的同学,她的漂亮风雅永远发是了解的,但是他不知道灵芝竟然会开了这么贵重的豪车。
等到他们看到灵芝居住的那栋别墅,几个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灵芝,哪儿是普通的打工白领?分明是个富婆呀!
看到几个军人惊讶的表情,灵芝就知道军威在部队对自己的情况是低调了。
只好解释说,这别墅,是姑姑姑父的,送给我和军威住着,接着,就呼唤杨嫂准备三位客人的饭菜。
不一会儿,饭菜上了桌,灵芝就招呼客人吃饭,说既然都是至已的朋友,就不去酒店摆那个排场了,在家里吃个家常饭吧!
说是家常便饭,其实是海鲜、鱼肉什么也不少,光是那瓶进口的红酒,大概也要几千元。由此,永远发了解了军威在德城的经济实力了。
心想,既然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把父母亲从农村接到这儿来享清福?却要在家里争那点儿利益干什么?难道说,灵芝与未来的公婆关系不融洽?
灵芝听永远发这么问自己,就说,她早就要接公婆还有自己的父母亲来德城居住了,但是双方的老人都舍不得老家,不愿意来。
这一下,既然家里发生了事情,就索性搬来吧!
永远发见是这样,只好做好让军威的父母亲搬家的准备了。因为,军威强调,安全第一,如果家里安全失去保障的话,首先要考虑让家里人转移的事情。
第二天,灵芝找了一辆面包车,将永远发三个人送到武县王庄乡。群工干事一马当先,进入到武装部办公室,说明了来意。
武装部长张小球听了情况,只摇头说不好办。因为军老大抗拒拆除违建,涉嫌伤害吴三秃,被押在派出所里,这事儿,得吴三秃撤案才能释放。
“妈的,军威副旅长在前方保家卫国,自己的老父亲却被你们扣押起来了。你这武装部是怎么保护军属的?!”
韩得让听了张小球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随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气愤之极。
“这这……”张小球见韩得让出口不逊,知道对方是个硬茬,只好陪着小心解释说:
“说起来,吴三秃也是你们一个部队的。他和军威本来是战友。可是,回来之后就发生这事儿,谁知道你们那军副旅长和吴三秃有些什么个人的过节?”
“放屁!”韩得让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军威是副旅长,吴三秃不过是个开车的,他们两个人的地位,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两个人能有什么过节?
“分明是吴三秃发坏。回家借机报复军副旅长!说,你们乡武装部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不能,我们就去县武装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