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个悬挂着的条幅上写了“青春献给祖国,知识报效人民”的大字标题。英子心想,这算是什么?到底是人才市场交易还是奔赴战场的动员?
招聘大厅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企业的招聘广告上,条件一家比一家高,什么硕士研究生、博士学位、英语几级,计算机几级……
英子和同学们看看这些条件,觉得自己这些本科生根本就没有来这儿应聘的资格了。
英子随着大流的同学装模作样地递交了几份简历,对方虽然没有拒绝收,但是她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诚意招聘她们,连谈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哪儿会招聘你去工作?
有一个招聘摊位,人们显得十分拥挤。英子和大家挤进去,看到那是中石油化工企业的招聘点,有几个同学幸运的得到了当场面试的机会,让那些人事干部不停的问这问那,
好像是有什么希望了,但是,最后签订的,也只是一张意向性协议书,这让英子未免失望,心想,这些人事官,来人才市场不过是搂搂草,趟趟路,
他们并没有人事决定权,真正的用人大权掌握在领导者手里。想一想这种情况,就觉得没劲。这算什么人才市场?如果都是这样的话,何不改成意向性就业人才市场?
在招聘大厅里走来走去,同学们累的有点儿走不动了,索性不去做那些无用功了。人们在条椅上休息一会儿,就不约而同的走出了招聘大厅,准备乘坐公交车回校。
车站附近,有一家过桥米线馆。有位同学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馋了,提出来进去尝尝这儿的风味儿,人们跟着她一哄而入。
累了半天,没有什么收获,与其说是吃饭,更像放松一下自己,英子就随着大家一起进去,选个桌子坐下了。
他们的桌子旁边,有一群男生,看来好象是自己学校的,也是来人才市场碰运气的。
这几个人不光是要了米线,还点了菜,要了几瓶啤酒,喝了几杯酒,眼睛就往她们这边看……
大概是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女生,那男生就开始搭讪,说起了在人才市场的遭遇。原来那些男生也没有被招聘单位选中。
连个意向性土协议书也没有签上。看看遭遇相同,未免有了一丝同是天下沦落人的伤感,两个人的聊天儿就扩大为两个桌子上人的群聊。
聊了几句彼此的遭遇,便开始发牢骚,牢骚之后立即转入了发泄不满,发泄之后又愤青了一会儿,愤青中,不知不觉地说起了黄段子,男生说,女生笑,
后来,连女生也加入了说黄段子的行列。最后阶段,难免有些调情的意味儿,英子见势不妙,连忙退出,一个人出了米线馆,
掏出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拨通了军威的手机号码,心想,军威接到她的电话,一定会惊讶的。
“英子你好,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军威听到电话铃声,果然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看来,自己的电话号码好象是记录在他的电话号码簿上了。
“怎么了?我想打电话就打了,不行么?”英子调皮的质问了一句,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就打了这个电话,总之是心里很乱。
过去心里一乱,她第一个想诉说的人就是他,今天下午,这是旧病复发了吧?幸亏他热情的接了这个电话,如果人家拒绝接听的话,自己可真是太犯贱了!
“英子,你干什么呢?下课了吧?”军威关切的问她。
“嘻嘻,我们根本就没有人上课了。下午,我和同学们来人才市场参加招聘会了。”英子如实的说出了真相。
“怎么了?还没有毕业,就参加招聘会?这不是要影响学习么?”军威觉得奇怪。
“学习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就业么?现在政府创造了寻找工作的机会,哪个傻瓜还去上课?”
“哦,这也没有办法。”军威大概是想起了《辽宁日报》刊登的大连市举办应届毕业生就业招聘专场的消息,说道:
“地方政府倡导就业大于读书,哪个还能安静的坐在教室里?”
“军威哥,你们那儿,没有这现象吧?”英子意思是军校不存在就业问题,学员们不会受这类活动干扰的。
“照样。”军威就告诉她:“现在的军校除了部队考来的学员,还有很多的专业和班次是与地方教育部门联办的,
“那些不符合当兵条件的人,为了取得一张文凭,也来炮兵学院读书了,这样,每逢沈阳市举办人才市场,他们照样制作了自己的简历到处投放碰运气。
“呵呵,大学本来是传授知识的殿堂,可是现在,统统沦为就业培训中心了!”
英子感慨了一句,随后就问:“军威哥,你好么?我记得,你们今年五月就可以毕业了吧?”
“按照原来的计划,应该是五月毕业的。但是,最近,不知道哪位高人向教育部举报了我们这个班随意缩短学时的‘罪行’,
“教育部派人来调查,发现之后勒令学院补足学时,保证质量,结果,我们只能延长时间毕业,弄不好,要和你们一起毕业了。”
“好哇好哇!如果我们一起毕业的话,我就去你们的炮兵旅当女兵吧?你这副旅长,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哦!”
“去我们那儿当女兵?欢迎欢迎。可惜,本副旅长只能安排你当女兵,没有权力安排你当女军官,委屈你了!”
军威心里想,你这骄傲的小公主,竟然会想到当女兵,你那团长老子会同意么?
如果他想让你当女兵的话,早就为你办理入伍手续了,何必要辛辛苦苦把你送到大学里去?
“谢谢你,军威哥,其实,当兵当军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与你在一起。”英子不知不觉地旧情复发了,此时此刻如同呓语一般。
“英子,谢谢你的深情,可惜,我没有资格享受你的这份情意了。”军威想起自己与小章同丨居丨,与灵芝定情,与张莲出轨的事,
觉得实在是愧对英子这位纯洁的姑娘了!再说,即使是她对自己一往情深,她的爸爸梁佛印,能同意么?
“军威哥,你怎么这么说?”英子并不知道军威的事情,只是大声地发问。
“英子,我们分手后,我曾在自己的宿舍里与炮兵学院的一位女生同丨居丨过,这次回乡探亲,又与我中学的同学定了亲。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军威说了,免不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就是和女人同丨居丨过么?那有什么?吴三秃子结婚一年了,爸爸还要我与他谈恋爱呢!”英子心里一激动,将憋在心里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
“什么什么?你爸爸,梁团长他……要你和吴三秃谈恋爱?这是怎么回事?”军威心里一直认为吴三秃只是梁佛印的干儿子,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儿?
“我想,是因为爸爸想报恩吧!”英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拘役期间,吴三秃不止一次的往劳改农场跑去看望他,听说还为他办了很重要的事。或许是吴三秃早就觊觎我的美色,向爸爸提出了这种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