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此刻,梁佛印发现吴三秃那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自己的女儿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让他的心里马上有了些许的不快。
难道说,这个吴三秃,对我这么好,是对英子有所企图?这可不行。自己的女儿年龄还小不说,就凭她是个大学生,也不能与吴三秃这种农村来的小兵恋爱呀!
军威那么帅气,都让我给拒绝了呢!你吴三秃如果想乘人之危的话,简直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呵呵,三秃,我家属和英子,是你开车送来的吧?辛苦你了!”这时候,梁佛印不得不与他搭讪几句,不然,就显得太冷淡人家了。
“团长不必客气。照顾首长和家属,是我们警卫人员的职责。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情况,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哦,对了。上次姜军长说与这儿的头头打了招呼,要他们关照你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实际行动?如果你有问题需要他们解决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梁佛印听了吴三秃的话,心里暗暗地好笑:你个小兵,说话好大的口气!这儿的头头儿,只是第一天看见我假惺惺的握了一下手,
他们这些势利眼,才不会轻易地对你开恩呢!就凭你一个玩轮子的吴三秃,能为我办这种事儿?
但是,既然他是这样说了,莫不如让他去办办看,也许这小子真有什么道眼呢。
“三秃,要说问题,还真有。我有类风湿病,不适合睡水泥地板上的草铺,还有,不能在冰雪地里劳动,这些,我都给看守者提过,他们始终也没有正式答复我。
“如果你觉得可以和他们交流的话,就请去和他们说说,好么?”
梁佛印觉得自己这些话很可能是白说,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张口三分利。况且,这其中还有姜军长的人情呢!
“好的。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说。”吴三秃毫不含糊,转身就走了。
“三秃,来,拿上这个……”黄玉英见吴三秃真的要去,立刻从兜儿里掏出一条中华香烟,让他作为见面礼。吴三秃见了那条烟,觉得有必要,就拿着去了。
“这事儿,他能行么?”黄玉英对吴三秃的能力表示了怀疑。
“让他去试试看。”梁佛印笑着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嘛。”刚刚说完这句话,却又严肃了一张脸,审问一般的问自己的女儿:“英子,他没有追求你吧?”
“就他?”英子一听父亲的话,就嘻嘻哈哈起来:“他也配?军威那么优秀我还没看上呢。他一个开车的凭什么打我的主意?”
“嗯!这小子,别看条件不怎么样,但是他比军威难对付。”梁佛印掂量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提醒女儿,
“军威那个人,性格直率,不会隐藏。这个吴三秃,可是善于动心机的人,有些事,一下子你很难看透他……”
“佛信,人家这么为你服务,你怎么还背后议论人家?”黄玉英觉得丈夫的做法不厚道。
“这不是厚道不厚道的问题。我总是觉得,现在的他这样子表现,有点儿乘人之危……”梁佛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爸爸,请你放心。有军威这个标杆在我心里,他吴三秃不会让我动心的。”
英子听了爸爸的话,知道他担心自己架不住吴三秃的感情攻势,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傻丫头,你爸爸到了这个地步,都是拜军威所赐。你还一口一个‘军威’,叫的这么亲切,你有心没有啊!”
黄玉英心想,自己的女儿看来好象还是没有忘记军威,到现在,还用军威的标准来抵抗吴三秃的追求,简直不可思议。
“玉英,咱们的英子不傻。比起吴三秃,军威真是优秀多了。当初,要不是吴三秃说军威在老家与恋人上炕睡觉的事,他和英子,兴许就成了呢!
“要是那样的话,哪里还有今天这种局面?唉呀,命呀!”梁佛印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这段往事,觉得真是不堪回首。
“嗯,当时,我调查永远发,人家说军威什么事也没有。偏偏你不信,就听吴三秃的谗言。唉唉,就算是军威在老家有恋人,为了英子,他还不得退婚?算了,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英子,你不记恨爸爸妈妈吧?”
“不会的。你们是为了让我集中精力迎接高考,才阻止我早恋的。如果不是你们及时阻止我,我哪儿能考上辽师那么好的大学?今天,因为你们担心吴三秃对我……我才把军威说出来。放心,我和军威的事儿,过去了!”
英子嘴里辩解着,心里却是矛盾着,一方面,她恨军威,对自己的父亲下手这么狠。另一方面,想想吴三秃那副嘴脸,她却觉得军威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让她在心里难以割舍。唉……
一家人说话说到这儿,探视规定的时间差不多也要到了。梁佛印看着旁边值守的人员,还想企求他延长一段时间,这时候,吴三秃竟然会带了那位场长来了。
“报告首长,我正在会见家属。”梁佛印见场长驾到,连忙按规矩报告。
“呵呵,梁团长,对不起。这一阵子穷忙,把姜军长交代的事耽误了。
“刚才这位小吴来提醒我,我才想起你的情况来。这样吧,从下午开始,你去食堂帮忙做饭吧,再也不用去外边劳动了。还有,晚上,你就睡招待所的房间里,不要去号里住了!”
“谢谢,谢谢首长!”此时此刻,梁佛印感激涕零,恨不得要冲趴下冲场长磕几个头。接着,看到吴三秃得意洋洋,向自己的夫人和女儿炫耀的神情,心里不由地像针扎了一下,疼痛无比。
见场长恩赐了梁佛印这么多好事,旁边的值守人员也不好意思催促他的家属离开了。几个人心情舒畅,就聊起了闲天儿。
“三秃,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黄玉英觉得吴三秃这个人真不能小瞧,竟然会把事情办成了。
“嘻嘻,这位场长也姓吴,我尊敬的喊叫他一声‘叔叔’,又递上那条烟,提醒他姜军长要照顾团长的意思,他就乐不得的送个顺水人情了哈!”
吴三秃谈起了事情的经过,眉飞色舞,轻松自如。这让梁佛印觉得十分的不爽,
但是,一想到今天晚上可以离开那个臭气熏天的号子了,心里依然抑制不住的对吴三秃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这天晚上,梁佛印睡在招待所的木头床上,觉得像是进入了天堂一般,睡得特别踏实、舒服,那感觉好像是历经了千山万水长途跋涉之后的一场酣睡。
第二天早晨,他早早儿起来,到食堂帮忙做饭。他觉得浑身的筋骨舒展了,做起饭来干劲十足。饭做好了,他和食堂的人们站在门口台阶上,等待犯人们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