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今天晚上你就住这儿吧!”军威也不管那个了,你开玩笑我也开玩笑,反正两个人都不是拘谨的初识阶段了。
好在那个房子离团部很近,溜溜达达几分钟就到了。军威也不忌讳什么,就与小章两个人肩并肩地在树荫下的小道上往自己的房子里走着。
“军威,那天我不是说等你么?你怎么没见人影呢?”小章想起了那天的事,责怪道。
“对不起,那天刚刚接收了火炮,军长就让我回来查看新营房,我哪儿敢留在沈阳?”军威解释着。
“你不能留下,应该打个招呼啊!就这么让我一个人闷头等你。妈妈还特意为你做了朝鲜料理呢!这算是怎么回事?简直……简直就是……”
“是什么?”
“傻老婆等乜汉子!”小章吐露了一句东北的歇后语。
“哈哈,咱们都一样的傻。行了吧!”军威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还要强词夺理,
心里话,既然你那么等我,为什么不来个电话问问我有没有特殊情况去不了呢?我要是乜,你也不聪明。
“是啊,咱们两个人一个傻,一个乜。都是傻逼。”大概是考虑到要进入到两个人的私密住所了,小章说话显得放肆起来。
天气有点儿热,从团部走到宿舍房子,两个人都是汗汵汵的了。军威打开屋子门,两个人更觉得热不可挡。
“你这团长的屋子里,怎么不安空调呢?”小章打开了窗户,又开了电扇。仍然是热呼呼的难受。
“刚刚搬来,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哪儿会像炮兵学院的宿舍那么讲究?”军威想,这是军营啊,不是享受的地方。
“淋浴总该有吧?”小章想冲一下身上的汗。
“有。是人家老营长留下的。”军威就去卫生间温水了。水烧热了,军威看着莲蓬头冒出来的水花儿,自己也有了淋浴的冲动。
但是,这小章太能端淑女架子了,与她洗鸳鸯浴,似乎还不到时候,还是忍耐些吧!“来洗吧!水好了!”军威喊叫她。
“嗯。”小章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进来。军威就出来看她干什么,没想到,她竟然会坐到了地板上。
“你怎么坐地板上了?那有沙发呀!”军威提示她。
“你这屋子里,只有地板上最凉快!”小章反倒坐那儿不愿意起来了。
“来,冲澡吧。冲了就凉快了。”军威催促她。
“来,拉我起来!”小章好像是疲惫不堪,懒得起来。
军威觉得她这是向自己撒娇呢,就过去拽她的胳膊。但是,她没有顺势起来,反倒是躺下了。还说:“这脊背躺在地板上,太凉爽了!”
中午,军威与小章在屋子里亲热,他们都有了那方面的要求,但是想到彼此的承诺,两个人只是亲热,还是没有注册夫妻之间的事情来。
有时,他感觉他们俩是原始林莽中的两个小孩,迷了路,拉着手;有时,他觉得他们俩是共同面对狼群的小白兔,哆嗦着,拥抱着;
有时,他又感觉两个人是一场恶战之后的小鹿,互相舔着伤口;最终,他们才感觉到彼此之间应该是前世今生的一对伴侣,在盛夏这个中午走向了情感的绝顶。
“军威,你觉得遗憾吗?”她问。
“有什么遗憾?只要是体验的那种感觉就好了。”军威没有埋怨她。
是啊,我们就尊重当时的承诺吧!不上场,被谈婚论嫁。”
尽管他们知道,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他们的目光始终是迷茫的。开始,他像一个需要爱的小孩,让她哄他,她就像姐姐一样去哄他照顾他……
后来,他又像是哥哥一样的去满足她,爱抚她。他们俩互相照顾互相慰籍,一会儿两个人都被对方照顾得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昏昏欲睡;
一会儿,却又来了精神,继续体验到了后来,两个人之间的那种默契,让他们恍惚觉得好像已经相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一样,也许他们本来就是默契的伴侣。
男人女人天生都需要别人的关爱,但是双方的法定婚姻关系真的很重要么?
滴滴……汽车喇叭声响起,是自己的那辆越野车开来接她送她走了。
她本来想让小车送自己到小溪火车站就可以的。但是军威考虑到那样还要从临溪转乘,就索性让司机送她到临溪火车站,上车后,几站就到沈阳了。
下午,会议继续开,参谋长已经设计了钢筋混凝土防御工事的平面图,还像预算员一般测算了工时和费用。
幸亏午饭时孙政委把后勤处长的思想政治工作做通了。这个防御工事的方案才被通过了。
会议开完了,军威还拿着参谋长设计的图纸在那儿看。120履带炮车的防御工事基本上是一个半圆形掩体,固若金汤,犹如碉堡一般,
但是,在这120履带炮车的前面,却又出现了一排半圆形的小掩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想让步兵师的火箭筒手埋伏在那儿?
“这个,是为吉普车设计的。”参谋长告诉他,“100无后座力炮,咱们的步兵师都有吧?”
“有是有。可是,那些师长都把那些炮当宝贝,不肯拿出来的。”军威知道他的意思了。
“如果他们不同意拿出来,就等着让对方的坦克把他们轰了吧!”参谋长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的炮兵,本来在后方对他们进行炮火支援的。现在,我们冲到第一线来了,他们凭什么还要保存自己的实力?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撤回二线去。”
“别别……我只是担心,师长中没有那样的人的。”
军威想,自己不仅仅是新炮团团长,还兼任参谋部上校参谋呢,实在不行,找许五号奏上一本,什么事都解决了。
前些日子,借着新团组建的热乎劲,军威把新炮车拉到军炮兵教导队靶场上进行了实弹射击演练,虽然靶子是木制拖靶,但是其行进速度与坦克是接近的。
军威第一次操作新炮打了两发炮弹,全部命中,让人们见识了他这个神炮手的风采。
而且,只要自己的炮团被部署在第一线作战,从其他的部队调兵遣将都没有问题的。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实际情况是:
他苦心构筑的这一道马其诺火炮防线,只是建立在猜测和想像中,这其中有一个必要的条件就是,敌人的坦克群必须从他的炮兵防线面前通过才行。
如果人家文青不进入他预定的线路,而是走了另一条路,他这条防线就一文不值了。
他这一门门威力无比的大炮,基本上就成了一堆废铁。那样的话,不要放预想的胜利了,简直就等于闹了一个大笑话。
回到办公室里,军威再次拿出那套军用地图来,一一认真的小浏览着,按照军区部署,
第三第四两个集团军基本上以辽河为界,河西为第三集团军战区,河东为第四集团军战区。
如果第三集团军对第四集团军发起攻击,有南、北两条道路可走,其中南道为千山道,北道为首山道。他们选择哪一条道路,取决于军区相关部门让他们从哪条铁路线上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