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长先端起酒杯,笑着道:“军威,你是演习场上的英雄,想必喝酒也是海量,
“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能都不是对手,也就不搞车轮战了,你多喝点,一定要尽兴,好不好?”
军威也端起杯子,微笑道:“马师长过誉了,我酒量其实很有限,不过今天各位首长盛情款待,我肯定是要多喝点的。”
众人附和着碰了杯,都是一饮而尽,随后放下杯子,各自夹了菜,服务员上前斟了酒,就又退了回去。
马师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又端起酒杯,微笑道:“军威,后生可畏啊,我们几人,除了刘大尉和你们的班长,
“差不多都是奔四十的人了,而你还不到二十岁,这样年轻,就成为上校了,前途不可限量啊,来,咱俩碰一杯。”
军威忙端起杯子,谦虚地道:“马师长,我还年轻,经验不足,听学院首长讲,你率领的是一支新型的装甲部队,以后在军事训练方面,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马师长却摆了摆手,笑吟吟地道:“军威上校,关照谈不上,互相支持吧,可能用不了几年,
“你军威就飞黄腾达了,到时我们这些人再登门拜访,可不要给闭门羹吃啊?”
其他几人听了,都跟着笑了起来,经过他的一番调侃,酒桌上的气氛轻松许多。
军威微微一笑,摇头道:“马师长言重了,这个玩笑开得大了些,我可当不起。”
旁边的那位大尉参谋见话说到这儿了,一边摆弄着杯子,一边在旁边笑着插话道:“军威,你要当不起,可没人能当得起了,
“二十岁左右的上校,全军区怕是也没几位,五根手指就能数的出来,马师长说的没错,只怕不出十年,大伙就要靠你来关照了。”
虽然清楚两人在灌迷魂汤,军威还是有些暗爽,两人讲的也是事实,只要没人刻意拦路,按照他现在的发展速度,三五年提一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出了意外,在某个位置上耽搁了十年八年,也也有机会进入师团级的干部序列,若论军队仕途上的发展前景,餐桌上的几位,也许是确实远不如他。
在部队里,年龄确实是个宝,越到高位,就越是重要,往往相差两三岁,就决定了谁上谁下,
“要想最大限度地延续政治生命,就要在前面跑得快些,还要稳健,身上不能留下太大的污点,才有可能在关键时刻胜出。
与马师长碰了杯之后,那位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再次上来斟酒,军威在点烟的时候,无意间,眼角的余光落在她旗袍的开衩处,
瞄见雪白的大腿根,心里竟然‘咯噔’一下,这位女服务员竟然没有穿丨内丨裤,虽然对她生不出半点兴趣,军威还是觉得有些刺激,手指下意识地抓挠了一番,
就在这时,郑参谋长端起杯子,笑着道:“军威,轮到我敬酒了。”
军威皱眉吸了口烟,微笑着摆手道:“郑参谋长,刚才马师长可是有言在先,不搞车轮战,
“咱们可不能喝得太急了,我要是喝多了,当场出丑,那就是丢老娘家的人了。”
郑参谋长打了个哈哈,表情庄重地道:“军威,你是远道来的客人。我这杯酒是一定要敬的,您上次的车炮对抗赛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本来就该谢您的。”
军威微微一怔,端起杯子,苦笑着道:“郑参谋长,如果是对抗赛的事情,那就不是敬酒,而是罚酒了,
“我上次对咱们的装甲神兵多有得罪,你该不是心里生气,在酒桌上兴师问罪吧?”
郑参谋长连连摆手,笑着道:“军威,那样的得罪,您要是再多些,就会帮我解决很多的老大难问题了,
“自从这新型坦克装备到我们集团军之后,全军上下一派盲目乐观情绪,以为这新型坦克团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要不是您出手击败了文青,亲自让我们看到了这种坦克的不足,只怕我们倒现在还盲目乐观,
“根本没心情改进训练方式,所以啊,这杯是感谢的酒,您一定要喝。”
军威笑了笑,点头道:“感谢就免了,你不见怪就好,来,郑参谋长,咱们干杯。”
碰了杯子以后,几人又夹了菜,那位大尉参谋笑眯眯地说道:“军威,下午收到军区作训部简报了,我看到你已经成为第四集团军军演参谋部的人了。
“军演以前,不知道军威会向许参谋长如何献计献策?阻挡我们的进攻呢?”呵呵,这位参谋,真有意思,竟然会在酒桌上探查对方的军事情报?
“呵呵,这位大尉,实在是对不起。军威昨天在山上刚刚接到任命通知,至于我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参谋部的人在军演中是个什么角色?我一无所知。这方面的事,倒要向大尉你请教呢!”
“王参谋,你这是干什么?”见自己身边的人问这事儿显得太露骨了,郑参谋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呵呵,军威,对不起!”那位参谋连忙道歉。
军威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吭声,他心中有数,在今年的军演上,郑参谋长肯定是有了精密的部署的,
这次参谋将这话提起,无非是探听探听一下对方准备工作的虚实,
显示他的精明,这也表明,第三集团军对于军演,已经是磨刀霍霍了。刘大尉为了训练,连陪伴女朋友的假都请不下来,足以说明他们的训练是多么刻苦。
郑参谋长今天宴请自己这么个小人物,主要是出于好客,也许是想探讨车炮对抗的一些战术问题。
但是那位参谋,释放这种信号,就有些极力拉拢自己的意思,只是奇怪的是,他选择的时机,竟然拿捏得如此准确,难道是事先得到了郑参谋长的暗示?
仔细想想,确实有这种可能,军威笑了笑,慢悠悠地吸着烟,目光在酒桌上几个人的脸上扫去,沉吟不语。
郑参谋长颇有儒将之风,他向自己的部下敬了酒,又向几位女士敬酒,众人闲聊了几句,
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那位大尉参谋摆了摆手,几个女服务员会意,忙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军威掸了掸烟灰,知道要进入主题了,就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斜眼瞄着那位参谋,等着他开口讲话。
参谋叹了口气,把握着手中的杯子,意味深长地道:“军威,不瞒你说,今年的军演,军区首长已经明确,我们第三集团军为红军、进攻方。
“但是,我们的很多工作都还在原来的训练框架里打圈圈,明显的不适应的担任红军进攻一方的任务要求。
“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局面呢,我觉得,还是指挥部参谋部人员的原因,
“尤其是我们军部司令部机关,有些参谋人员观念有问题,思想僵化,跟不上新形势,却恋着机关舒适的的位置不肯离开,
“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却没办法进入到参谋部这个指挥中心里来,我认为,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大尉参谋你说的对,在用人的问题上,我们第四集团军照样有这方面的问题。”军威皱眉吸了口烟,把半截烟头掐灭,丢在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