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过是在老师的练声房子里试着唱了几首,哪儿敢说自己就会了?“为古琴伴唱,行么?”小章说得更具体了。
“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事儿?”我觉得奇怪,现在的大都市,尽管时兴国学热,
但是,真正演唱古曲的人,还是不多的。更何况是为古琴伴唱的事,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今天我姐夫来,就是为这事儿。”见我纳闷儿,小章索性说出了实情:“军区司令部有位首长,来了一位韩国朋友,这位朋友是一位古琴大师。
“他带来了两位徒弟,想在沈阳市搞一场古琴观摩演出活动。古琴演出,需要有人为他们伴唱。为这,那位首长找了军区歌舞团的女歌唱家,
“但是,他那位女徒弟点名要男演员伴唱,而且提出,最好是年轻人,年龄不超过20岁。军区文化部的人就推荐了你。
“为这,我姐夫才来联系学院的首长。政委说,你唱歌没有问题,但是能不能唱古曲?他也不知道。所以,姐夫让我问问你。”
“既然是这样,我试试看。”我觉得这是国际艺术交流的大事,而且是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善举,自己拒绝就不好了。
“不是试试看,而是要精心准备,你知道么?听说有这么一场古琴演出活动,省音乐家协会、音乐学院的人都要前来观摩呢。你不能给演砸了啊!”
小章的意思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可不要太勉强了。人家对方是国际友人,这种事,你可不能开国际玩笑。
“那我就好好的准备准备。”我点头表示同意了。因为有老师教过的底子,我觉得这事不一定像小章说得那么难。
“那……我就告诉姐夫了。”小章见我答应了,马上掏出手机,报告了姐夫。
我吃完了饭,刚刚走出食堂,就见院政委领着小章那位姐夫大校迎面走来。“政委好!大校好!”我按照礼节,立正敬礼。
“军威好!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军区司令部保密室朴大校。”院政委介绍。
“朴大校你好!”我再次敬礼,心想,政委只介绍军衔,不介绍职务,说明他还没有实职呢!没有实职能混到大校,看来是个厉害的家伙!
“军威,听说你会唱古曲?”朴大校开门见山就问。
“跟着老师学过,但是很久没有唱过了。”我实话实说。
“既然是学过,说明有基础。这样吧,下午我们去见下那位韩国女士的面,看看她对伴唱有什么具体的要求?然后你准备一下。”
朴大校说完,看了看政委。
“是!”我见政委点头表示同意,就愉快的服从了命令。
“那就……上车吧!”朴大校向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市区六月的天气有点儿热了。那辆沙漠风暴越野车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六月直射的阳光,专拣路边的树荫慢悠悠的行驶着。
穿街过巷,来到了一扇朱漆的大铁门前。司机下去按了门铃,说了什么,大门开了一道缝,
探出一个女人的半截身子,她抬起头来,看着朴大校,噗哧一笑:接着就咕噜了一句韩国话,好像是打招呼:“朴,是你?”
朴大校对女人做了什么表情我没有看到,但是我清清楚楚地听到朴大校说话叽哩咕喽的,原来他是朝鲜族人。
两个人都说朝鲜语,我也听不懂,只是像呆子一样盯着那女人看,看了她足有两分钟,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神经人士,或者是个色鬼。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在我这一生中,还没有看到过如此真实的漂亮女人,她让我看不出她的确切年龄,眉目如画,桃腮樱口,有少女的清纯也有少丨妇丨的成熟。
当我的目光移到她的下颌以下,突然一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跃入眼帘,那里有任何女人都不能比拟的丰润,
连锁骨的突起也是秀气的惊人,在粉色的开凶连衣裙内,那突兀的凶乳的弧度和那道深深的丨乳丨沟,令我差点眩晕。
当她的声音传来,我依然无礼的注视着她,这让她的脸颊悄然爬上两朵红晕,她轻轻轻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随后是那娇滴滴的问话声。我听不懂,朴大校立刻翻译说:“她问:你是军区汇演唱红的那个王军威?”
我反应过来,连忙从自己的兜儿里找出那张军区汇演现场演唱的碟片,递了过去。
面前伸来一双细嫩的手,纤长的手指,涂了豆蔻一样的红指甲,她的手指轻轻的触到我的掌缘,令我内心一阵的悸动。
我一直看着她,她冲我露齿一笑,整齐的雪白牙齿仿佛珍珠晶莹,她的嘴角展现一缕顽皮的笑容咕噜了一句话。
朴大校连忙翻译了她的一句话:“她说你现在像个呆子!哪儿像封面上的这位摇滚歌手?”
说完,她转身进了门,铁门关上,把我的眼光从她娇柔的背影上硬生生的隔断。
侧面的小门关上了,紧闭的大门却让她拉开了。车子开进了院子里,熟悉的笑容又出现了,和刚才不同的是,她似乎是对我热情了些,
竟然拉住我的手,把我们让到了房子门口台阶旁边的乘凉小亭子里,我多么想反握住她那只嫩嫩的小手,可是我不敢,旁边还有朴大校和司机呢!
就在我进入乘凉小亭子的一瞬间,我闻到她身上散发的茉莉花的香气,我不由地使劲吸了一口气,从她的身上转移了目光。
朴大校顺势而动,左右逢源,邀请了方方面面的观众,还聚集了众多媒体名流。
他转前忙后地招呼,俨然一副总指挥的姿态。为了让观摩演出具有可看性,他邀请了附近的朝鲜族中学文艺队前来助演,
而且敦促大家进行了彩排,还婉言谢绝了附近社区朝鲜族大妈们广场舞似的几个目。
演员们倒也积极配合,都严阵以待。仿佛参加这样的古琴观摩演出活动,也让自己的风雅很有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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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大幕拉开,姜雨大师的那位男弟子李吉善自谦要抛砖引玉,先上台演奏了一曲《高山》。
下面的观众都是看朴大校的面子应邀前来,演奏结束后自然要报以热烈的掌声。
演员们陆续上台,中间还穿插了歌舞《阿里郎》和《桔梗谣》。
朴大校对军威朴贞子的高调炒作让观众席上的人对两个人合作的这一节目抱了极大的兴趣和期待。
等朴贞子在琴前坐定,军威大步走上台来,下面的朋友们就开始起哄喝彩。军威倒镇定肃穆。
他注视着朴贞子。用唇语问了句,你信我?这次倒没有娇媚之气,像一句承诺似的。
与平时的说话声很是相异,军威的歌声浑厚深沉,颇有古韵,一张口便压住了刚才的喧哗,全场登时宁静了起来。
朴贞子暗暗思索,虽说古琴演唱类似诉说,但如若只用毫无修饰嗓音,一般人声和这苍旧弦声确是有隔膜,很难交融。军威一定也琢磨到这点。
他竟然用技巧,自我调制了一种既自然,又妥贴的声音。那就像是,他为平凡的嗓音引入了一段故事,一个情境。
是大病初愈,是醉后悲歌,或是回望往事,久别重逢……于是那气韵丰富的声音,虽乔装打扮,却引人入胜。丝毫不觉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