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不知道怎么回事?马教授讲到这里,下面的同学窃笑了,不一会儿,甚至于出现了“哈哈”的笑声。
“怎么了?同学们,我哪儿讲的不对吗?你们怎么都笑了?”马教授没想到自己这么严肃的讲课竟然会出现了嘻笑的声音。
“马教授,他……就是王文华!”班长站立起来,向马教授说明情况。
“什么?!你是文华?你就是那个击毁新型坦克的英雄炮手文华?”马教授听班长一说,顿时瞪大了眼睛。
“报告马教授,我是第四集团军炮兵团八连一班长王文华。”我就正式的介绍了自己,
因为马教授讲战例时称自己是英雄炮班长,我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教导队助教了。
“啊哈,我见到英雄了!”马教授说着,就从讲台上下来,前来握我的手。
我见马教授走下了讲台,连忙立正敬礼,谦虚的说:“英雄,我不敢当。不过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
“呀呀,那可不是死耗子!那是有色金属,金戈铁马的现代化利器呀。我见过很多的神炮手,平时打木头靶子习惯了,
“听到坦克车轰隆隆响的声音就吓得手足无措了。面对那个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你怎么那么冷静呢?”
“因为,我知道,即使是再现代化的武器,它也有缺陷,也有软肋。”我平静的回答。
“那……你说说,这一款坦克的缺陷和软肋是什么?是履带部分么?油箱部分么?”马教授一边问,一边回到了讲台上。
“它的缺陷和软肋,除了履带部位,还有它的腹部,发动机散热器。这都是炮手射击前应该寻找的目标。”
“人家有那么厚的装甲保护,前进时又是正面冲击你,这些软肋你怎么能寻找得到?”马教授提的问题很关键。
“正常行驶我们是难以寻找到的。但是,它一旦高速前进,就要颠簸,一旦颠簸起来,这些部位就难免不暴露在外。
“我的第一发炮弹,本来是瞄准了它腹部的,但是炮弹飞行的误差,让我打到了履带上。”我据实而述。
“同学们,听到没有?这就是中国古老的孙子兵法在现代战争中的具体运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马教授听到我这么说,似乎是切合了他的讲课内容,十分的高兴。
“文华,据我所知,你入伍仅仅一年多,而且原来不是在炮班工作。你怎么对这种坦克构造这么了解?”
“是……是……是有高人指点。”我本来不想说出张老将军的事情,但是,面对马教授,他不好意思隐瞒事实。
“哪位高人?”马教授紧追不舍。
“军区装备部一位老首长。”我实在不愿意说出张老将军的名字。
“看看,这就更证明了知己知彼的重要性了。同学们,你们要记住:将来在战场上,研究敌人比研究自己更重要。
“美国一位著名统帅就说过:当敌人进入了我们的火炮射程时,我们也处于敌人炮火的射程之内。文华如果不研究这辆坦克的弱点,他能沉静地等待时机吗?
“他能坚持到坦克火炮相距400米才开炮吗?400米,什么概念?那基本上是坦克快要顶到炮口上了!一般的人,谁能挺得住?他为什么挺住了?除了他个人的心理素质好。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敌人,知道敌人的软肋在哪儿?这就是战场上两军对垒时最重要的因素!文华啊,这课,你可以来讲的。”
“不敢不敢。”我连忙站起来说道:“马教授的课讲这么精彩。我都恨自己没有录像机摄像了。你请继续讲!”
“文华啊,我听说,那天击毁坦克之后,你们的许参谋长当场就承诺给你记了二等功?”
马教授的讲课看来是很灵活的,该严肃时严肃,该活泼时活泼轻快,一点儿也不死板。
“是的。”我知道马教授要拿自己来调节课堂教学的气氛了,就点头称是。
“军威啊,我听央视的军事记者们说,你那一天记了两个二等功。
“你这么优秀的人才,不说给个校官,起码也得给个尉官吧!怎么搞的?现在才是个准尉?”马教授看看我的肩章,取笑说。
“我只是喜欢舞枪弄炮,热爱军事。入伍一年多就荣获二等功,已经是心中有愧了。哪里还敢想什么加官进爵?”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回答才确切。
“哈哈!热爱就是成功的开始。”马教授听了我的话,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又说:既然我们两个人见面了,有两个问题我还要问你:
“第一,当你第一发炮弹打出去,坦克上的人都从塔台上钻出来,要修理坦克履带时,你为什么不趁机补上一炮,将他们消灭?反倒让他们修理成功,使坦克再次行进了呢?”
“那样的话,会伤人的,甚至会死人的。“我镇静的回答。
“这是演习,听说打的是空包弹。”
“空包弹砸了他们,也会让他们变成肉酱。”我笑着说。
“哦,看来你是位仁人君子,战场上也有儒家风范啊!第二个问题,他们的坦克重新启动后,曾经连续发射了两发炮弹,
“为什么没有击中你?难道说,你有隐匿的独特方法?或者是他们的红外线瞄准仪器失灵了?”
“都不是。是他们的火炮在颠簸中偏离了方向,而他们的炮手太迷信红外线瞄准仪器,没有及时的修正过来,所以,他们的炮弹就飞上了天。”
“是啊是啊。所以,我一直认为,再现代化的武器装备,也是由人来操作的。在战场上,人的因素第一,
“如果只有先进的武器装备,而没有高素质的人去掌控它,去操作它,再现代化的武器装备也难免吃败仗!
“同学们,在这个战例中,大家是不是体会到了这方面的军事思想?”
马教授的课是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的。马教授走出教室后,班长就问坐在后排的一位女同学:“喂,小章,你用手机录像没有?”
那位小章女同学是个很腼腆的姑娘,见班长问她,就怯怯的说:“录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既然录制了,马上去阅览室,传到电脑上做成视频文件,发我们每个人一份。”
班长这么一说,教室里一片欢呼雀跃的样子,看来,大家好象都给马教授的课迷住了。
中午就餐时,班里的同学看到那位副院长领着马教授进了小餐厅,大概是要招待一下客人吧。这时候,班长就冲着副院长的背影骂了一句话:
“院方宴请马教授,怎么就不知道让军威去陪一下呢?这么大的学院。还差这一双筷子?!”
我连忙解释:“院里有规定,师生不同席。何况人家又是远道来的客人?”
班长依然不满意地说:“什么师生不同席?就是个借口。你要是军区首长的儿子,他们早巴不得把你找去作陪了,这学校,做事差劲儿。”
我不知道为什么班长还有一些学生对学院的领导总是不满意。入学之后,他们不是对伙食有意见,就是对宿舍卫生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