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好了!”军威爱不释手地腹膜着那些书稿,心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一本辅导书多好!可是,马上要考试了,等这本书出版,来不及了呀!
“军威,你想要这本书吗?”穆温馨诱货地问道。
“当然想,可是,等到它出版,我考试就结束了呀!”
“没事儿,我把其中的物理300题,给你抄下来了。”说着,穆温馨从旁边拿过自己抄写的物理300题部分,交给了军威。
军威细细地翻阅了几页,只见书的内容有各种物理题的题型、解析过程,标准答案,自己看了几页,恨不得将书的内容立刻吃到肚子里去。
“穆教授这书写得太好了!就像为我们讲课,条理那么清晰,表述又那么艺术。怪不得有人听课时悄悄录音呢!
“看来,穆教授的教学方法真是太高超了!嗯,这些题,真是太经典了!”
“喜欢就拿去吧!反正这是我的一份抄件,爸爸也不收回了。”穆温馨看到他眼睛里贪婪地目光,慷慨地将整本书稿交给了他。
“谢谢你!”军威拱了拱手,“这本书对于我,真好似神赐天书!”
“妈的,谁让你是我的偶像呢,搭上知识又送你东西。真是典型的倒搭!”穆温馨看着他的样子,骂了一句沈阳市流行的风刘话。
回到学校,军威就被这本书稿迷住了。他本想把数学300题、化学300题,统统学习一遍,可是,时间不允许了!
在这数理化英几科中,他只对物理感到不通路,那几科的知识他还能够回忆起来唯独这物理题,似乎是在云里雾里,老师讲的他怎么也弄不懂。
于是,他采取了物理精读,数学、化学粗读的办法,从头到尾细细地研学起了这部书稿。
数课化课程经过了一阵子恶补之后。就到了补习政治、语文这些文科课程的时候了。
“呵呵,我们沈阳炮兵学院,属于理工科大学,各个专业设置都要求学生的数理化成绩必须过关。
“所以,在文化课补习中将数理化当作重点,这是应该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考试时,数理化、政治、语文几科是平等计分的,
“所以,我们文科,与数理化平分秋色,学好了照样拿分,你们都是理解能力很强的人,政治、语文应该是你们的强项吧!”
一位语文老师刚刚开讲,就讲了这么一通道理。
接着,他突然问道:“哪一位是军威同志?”
军威立刻站立起来,大声喊道:“我是军威!”
语文老师就盯着军威看了半天,然后叹息道,“军威,好文采啊!你要是报考文科大学,我看应该免试。
“你在《解放军报》发表的那篇诗歌‘炮火’,至今还被不少高校当作范文向学生们推荐呢!”
“谢谢老师夸奖。军威没那么优秀。”军威谦虚地低下了头。
“哥们儿,有这水平,直接去报考‘军艺’多好。省得在这儿遭这份儿洋罪。”听老师这么评价军威,旁边就有人小声嘀咕起来,接着课堂就出现了嘁嘁的笑声。
“写作需要天份,但是语文不需要天份,只要大家认真听讲,我保证大家这一科考试及格。”
老师的话音一落,人们就热烈鼓起掌来,自从来这儿参加辅导班,这是第一位老师敢打这种保票。
进入了文科复习,学员们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老师讲课,他们能够听懂了。只要听得懂,就感觉有希望。每天下课服从于食堂吃晚饭,人们都兴奋地高谈阔论。
虽然人们将心思都放在了文科复习上,军威却始终不敢对数理化课程掉以轻心。每到晚上,他还是把穆温馨送他的那本书稿拿出来,认真的学习、演算。
他想,如果考试不能成功,自己败也就会败在数理化上,文科,即使是他不去听课,也会过关的。
已经是盛夏了。天气越来越热。夏天的夜风在窗外无力的刮着,似乎是孤独的人在无奈的叹息。
军威稍稍关上了一点窗,披了一件呢子外套。皇色而柔和的灯光下,他轻轻地拿起笔,开始做那些数理化题目。
看看表,已是夜里11点多了,军威伸了伸懒腰,想睡觉。窗外依旧刮着风,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树叶和着风的声音,在极远的灯光照射下,投下峭楞楞如鬼一般的斑驳的黑影。
军威突然听见一个神秘声音,他颤斗了一下,声音从深邃的黑暗中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回头看了一下,黑洞洞的门廊里,没有人。
又是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更加清脆了,更加刺耳了。军威听出那是门铃的声音。他站起来,穿过黑洞洞的门廊,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他奇怪,放慢了脚步,张望了一下黑洞的门廊,没有人。军威又向门走去。
苍老的门被很不情愿的打开了,发出惨淡而刺耳的尖叫。夏夜的风被灌进来,肆意地撕打着军威的身躯。楼道里很黑,没有灯,只是从消防通道里传来淡淡的桔黄。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可能二十来岁,也可能有五十多岁。白色的衣服,看不到脚,军威想可能被铁门遮住了。突然,军威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斗了一下。
血红的眼睛,那个人长着血红的眼睛,在惨白的如纸一般的脸映照下,血色般鲜红,仿佛那个人全身的血都奔涌到眼里,流出来,喷射出来。
军威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害怕,以至于自己丧失了分析判断的知觉。
“先生,买书吗?”那人开口说话了,手里好像拿着一本书,“买书吗?27元,很便宜的,买一本吧。”
那声音像濒死的人从嘴里挤出来的一样,深沉,无力。军威顿了一下,说:“是什么书?”
“买书吗?27元,很便宜的,买一本吧。”那人又开口说话了,不知道是故意不回答军威的话,还是没有回答的必要,抑或,没有回答的语句。
夏夜的风再一次传过楼道,尖叫着,掠过军威,把那人的声音带进了军威的宿舍房间里。军威说:“我问你这是什么书?”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看着军威。
军威开始觉得刚才在走过客厅时的感觉再一次深深的向他袭来,它开始觉得门外的这个人很可怕,他开始联想到一些书上被称为迷信的东西。
军威不由自主地向身后挪了挪,眼睛想离开那个人,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力气。
那个人看了他一下,什么话也没说,也许没有说的必要。
她静静地转过身,白色的衣服消失在黑暗里。
如同空虚的时空一样,楼道里一片黑暗,只有风深沉的刮着。
军威愣了一会,把门关上。他觉得有些不踏实,又拿钥匙把门反锁上。回到房间,看看钟,11点27分。
军威一如往常地回宿舍夜读。当他拿出钥匙,想开门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悄悄地躲在某个角落觊觎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