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永远发向自己说了那些话,如果不是指导员今天提供了这么多的信息,他还傻傻的蒙在鼓里呢!到时候,让人家卖了还要帮助人家数钱呢!
不大一会儿,刘海东从外面回来,与他打招呼,说自己回来了。军威就说:“睡觉吧!”心想,这刘海东也够倒霉的。先前让他代理排长,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后来,说拿下就让人家拿下了。
可是,这人并没有像军威想像的那种倒霉的样子,依然如故的带领班里战士们严格的开展工作和训练。也许是他和团长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或者是联系吧?
不然,团长怎么会冒着违犯规定的危险,向高连长推荐他呢?可是,如果说是这样,问题又来了:那位团长,既然现在力挺他上军校,为什么当初却又拿下了他的代理排长职务呢?
想到此,军威反来复去的得不出正确的答案。后来,干脆也不想了。
管他呢,只要连长指导员两个人都坚持推荐文书,刘海东的军校就上不成,即使是自己转正无望,将来的下场就不至于像指导员想像的那么惨!
第二天早上,军威提前起床,悄悄地来到南山脚下,穿越了落叶松林,在那处橡树下面开始了练功。
他翻开韩班长送他的《武功秘笈》,按照上面的要求操练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微微地发热了。一眨眼工夫,半小时过去了。
下山时,忽然听到旁边的树棵子里有响动,驻足一看,竟然会是冯梦龙!
这小子,难道偷看我练功了?想到这,军威索性大喊了一声:“冯大哥!”
“哈哈,军威!”冯梦龙听到他喊叫大哥,马上朝军威这边走过来。
“你干什么来了?”军威问他。
“我……爬山锻炼。”冯梦龙指了指山上,随便的回答了他一句,又说:“我天天在这山岗上走一遍。这山上的空气多好啊!”
哦,原来人家是爬山锻炼身体,自己还以为他偷看练功呢!
“军威。刚才我看到你在那儿拳打脚踢的,是从警卫排学来的武功么?”冯梦龙并不掩盖自己看到军威练功的事实。
“呵呵,警卫排能学到什么功夫?是韩班长教了我几招,我抽空来练习练习。”军威也不想隐瞒什么,冯梦龙这种聪明人,你对他也瞒不住什么的。
“韩得让,那是侠客、英雄一般的人物!早就应该送军校进修了。”看来,冯梦龙好象是了解韩班长的情况,提起他的名字就赞扬开了。
“是啊。不过,现在去军校,也不算晚,回来当警卫排长,还是很年轻的。”军威随声附和着他。
“我听人说,韩班长的功夫是真功夫。军部警卫连曾经想调他去呢,可惜咱们团首长舍不得放。把人家给耽误了!”冯梦龙说到这儿,惋惜的摇摇头,说:
“军威啊,要我说,你这代理排长将来能不能转正是小事,练就一身硬功夫可是一件大事,咱们现代人,即使是不能史上留名,那起码也要不枉今生。学点真本事,干点儿正事是真格的!”
“嗯。”听冯梦龙这么说话,军威倒是觉得这个人并没有那么颓废,倒是一身正气、踌躇满志的样子了,也许是人们误会了他。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来到了山脚下,挥手拜拜了。军威回到连队营房,还没有进宿舍,就听见文书喊“一排长”,接着大声地告诉他:“今天上午,全连合练,你顺便通知下二排长啊!”
军威就先来到四班,告诉了徐行春“合练”的通知,随后又问:“什么是合练?”
“合练,就是指挥排和我们炮排联合训练。咱们炮排长,跟着喊口令就行了!”
跟着喊口令?这时,军威就想起了年度会操时四营实弹射击的一幕。那天,除了作训股长、张参谋和李德实施了具体的指挥,其他人不都是跟着喊口令么?
果然不出所料,上午,军威带领全排人马来到炮场,就见连长、指导员和宋朝带领指挥排的人爬上了南山。
那些侦察兵、计算兵、通讯兵、携带了侦测仪器、通讯器材,转眼间便隐没地落叶松林里,军威想,他们的指挥所,大概就在自己练武的那棵大橡树下。
战时,连长、指导员属于上指挥所的前沿一线,只有副连长和炮排长坚守在炮阵地上接受前方指挥所的命令,实施射击。
炮兵间接射击,目标一般都是十公里之外的。然而,今天因为是模拟训练,指挥所就在炮阵地附近的山上,连长给侦察兵下达的命令声音都清晰的传了回来。
“目标正前方,独立家屋!”连长大声地喊叫着。
“独立家屋?有点儿偏。往左移动一点儿,改为那棵独立松吧?”就听到指挥排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但是,连长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军威指挥三个炮班开了架,固定了炮位,就见副连长不时的在炮位之间跑来跑去,指挥炮班长和瞄准手们确定炮位的经纬度,随后报告给前方指挥所,准备了大约半小时,前方才传来了射击命令。
“全连射击!”副连长复诵着连长的命令。
“全连射击!”军威和徐排长复诵着,
“全连射击!”几个炮班长跟着排长的命令复诵。
“目标,坦克群!”副连长发出命令后,排长、班长们又是继续复诵。
“基准射向,0-16!”这命令发出后,就看到各炮瞄准手重新调整了炮口方向。
“表尺,150!”瞄准手继续跟着命令在瞄准具上具体操作。
“一炮一发装填!”
“一发装填!”命令几经复诵,到了刘海东这儿,就成了具体操作命令。
“好!”装弹手弯了腰,做了个逼真的装填炮弹的动作。
“装填完毕!”刘海东举起小旗,面向军威报告。
“一炮装填完毕!”军威面向副连长报告。
接下来就没有了动静,似乎是指挥所等待什么。
大约十几秒钟过后,前方才发出了“放!”的命令。
“放!”这个字经由副连长、军威、刘海东的复诵之后,瞄准手拉起火炮操纵杆,完成了击发动作。
第一发炮弹“发射”了,前方指挥所要根据“弹着点”对射击诸元进行修正,然后又把修正后的射击命令传达到炮阵地,实施了一排射击、二排射击作业,直到进行了“全连齐射”,合练才告结束。
“嘻嘻,这合练,简直不像是惊天动地的火炮射击,倒像是儿童游戏一般。”军威经历了这次合练,竟然会觉得有点儿失望。
“切!可不是这样的。这是没有装实弹,如果不是模拟训练,而是实弹射击,那就复杂了。如果不能击中目标,就是打靶不合格、不及格。要记录到考核成绩中的。”
徐排长见军威对这次严肃的合练竟然会视同儿戏,连忙纠正他的轻率的说法。
“为什么不多来几次实弹射击呢?”军威就想,这种模拟训练,也太没劲了!
“嘻嘻,多来几次?你以为炮弹是子丨弹丨呢,说打就打?一颗炮弹的造价一千多元呢!如果不计成本,连队这么一发一发的打炮,打几次军费就被花光了。别的事还干不干?”徐排长嘲笑起他的无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