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英明白了军威的意思,就转身进入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在抽屉里翻了一阵子,将傅春燕与刘海东最近的几封情书寻找出来。
字迹清楚地显示出就是刘海东的。但是这情书写得既没有文采,也不肉麻。开始不过是抄录了几首唐诗,后面又改抄写了几首爱情歌曲的歌词。
即使是偶尔地表白自己的情感,也只是运用了蓝天白云鲜花绿草那种抒情的句子,丝毫不涉及身体的赞美,更没有性事的成份。
“没事,他们……不过是刚刚开始。现在让他们断绝关系还来得及。”军威看了看两个人的情书内容,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
“他们……不会发生了性关系吧?!”傅春英担心的问道。
“不会不会。”军威连连摇头。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傅春英依然担心。
“呵呵,春英,亏你还是个大学生,现代青年人恋爱,都是讲究情调的。感情没有培养起来,怎么也不于干那事儿啊!何况你的春燕妹妹那么精明,怎么能轻易做那种伤害自己的傻事?”
接下来,军威做了如下安排:傅春英负责与妹妹谈,让她首先与刘海东断绝交往,就说这是违纪行为,没有结果的。如果不听话,等待刘海东的只能是行政处分。等待傅春燕的只能是失恋的痛苦。
其次,军威负责敲打刘海东,提醒他要遵守纪律,还要从行动上控制他到山城堡来与春燕接触。实在不行,就告诉连首长,正式警告他。如果他不听话,关他几天禁闭就老实了。
人和人的交往是讲究缘份的。傅春英和军威,不过是个售货员与顾客的关系。但是,也许是两个人彼此都有好感,这几天让傅春英抓耳挠腮的愁事,遇到军威之后就立即有了解决办法。
想到此,傅春英觉得自己十分的幸运。今天,两个人不过是巧遇。如果不是军威来打电话,她怎么会有机会向他说起这事儿来?两个人啊,好像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军威回到连队,利用晚上排点名的机会,强调了部队战士不准在驻地与女青年谈恋爱的纪律规定。还说:最近,山城堡的群众对这事儿有点儿反映,希望大家没事少去山城堡溜达。
实在要去,必须两个人以上,禁止单独的行动。为了给刘海东面子,军威还强调各班长要管理好自己的战士,一旦出现问题,就要给予严厉的惩罚。
傅春英采取的手段却与军威不同。她向妹妹介绍了刘海东不可能当军官的实际情况,还说这是违纪行为,两个人不会有结果的。接着就看着妹妹向刘海东写了一封断交信。第二天,亲自把这封信投寄到邮箱里。
营里会操之后,连队生活进入了迎接新年的宽松气氛。各班排除了打扫卫生,搞些娱乐活动,没有安排什么更要紧的事。
军威看到老排长徐行春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自己也就放松了斗志,让战士们的心情尽量愉快起来。有的战士整理内务马马虎虎,他也睁一眼闭一眼,不去多说什么了。
“一排长,你老乡看你来了!”军威刚刚斜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想要歇息一下,灵宝喊叫着跑来了。
“老乡?谁?”军威一激凌,不知道是哪位老乡来看望自己了?
“永远发呀!”灵宝大声地告诉他。
“发哥?他在哪儿?”军威一听是永远发来了,腾一下从床上下来。
“他在炮场呢。嗯,人家是坐小车来的。”灵宝强调的说。
“哦!”军威不再说什么了,迈开大步奔向了炮场。
来到炮场,果然就看到了吴三秃开的那辆越野车。永远发和吴三秃两个,正与炮场上的哨兵聊天儿呢。
“发哥!三秃!”军威大踏步走过去。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军威来到连队虽然也有老乡,但是看到永远发和吴三秃还是觉得分外激动。
“军威,你这排长忙什么呢?”永远发看到他,露出了老大哥慈祥的面容。
“要过年了,就是收拾卫生。没什么正事儿。”接着,军威就说:“你们二位,进屋子去啊。这儿,多冷啊!”
“不进屋了,有个事儿,我说完就走。”永远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他说完,又看了吴三秃一眼,说:“你不是说,要去九连看望你的驾驶员朋友么?”
“是啊。在驾驶员培训班认识的。我去去就来。”吴三秃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连忙往九连方向而去了。
“来,上车聊……”永远发打开车门,军威就上去了。太阳升起来,照耀得炮场上暖洋洋的。加上刚才车厢里的暖风未断,车里确实是比屋子里还舒服。
“发哥,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军威记得永远发是个大忙人。除了班里,还要帮助股领导做些支委会的事情。
“有个重要的事情,我必须抓紧时间告诉你!”永远发脸色凝重,严肃认真,军威不知道他说的这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的重视。
“实际上是两个事,一个是我的好消息,一个是你的坏消息。”永远发沉着而严肃的说道。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军威楞了。
“是啊,先说的好消息。军威,我被股里推荐上军校学习了!”永远发先说了这个好消息。
“上军校?股里不是推荐韩班长了么?怎么又推荐了你?”军威没听明白。
“军威你有所不知,因为咱们炮团是技术部队,上级加大了送战士去军校学习的力度。所以,今年年底特意安排了两批推荐名额。韩班长是第一批,我是第二批。”
“哦,是这样啊!发哥,祝贺你!”军威就紧紧握了永远发的手。对此,他确实是心里由衷地高兴。
“先别忙着高兴。接下来,就是关于你的坏消息。”永远发严肃了表情,慢慢地说道。
“我的……坏消息?”军威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是啊,军威,我的好消息,就是你的坏消息。”
“发哥,你怎么这么说?”军威瞪大了眼睛,难道说,永远发以为自己嫉妒他?
“因为,你下连队之后,股里就让我担任了司令部文书,而这个角色,原来应该是你的啊!如果你不下连队,我就当不上这文书,如果不是这文书岗位,我就没有上军校的机会。”
“发哥,别这么说。咱们俩虽然是同乡、同学,但是在政治上你有优势。***员,支委会成员,这么好的条件,你不上军校谁上军校?至于我,早就进入团长的黑名单了……”军威说到这里,神情黯然了。
“呵呵,军威,既然你说到了团长,我今天就是来说这事儿的。”永远发顿了一下,说道:“我听说,今年推荐两批入军校名额的事,团长早就知道了。
“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反对你担任司令部文书,而要你下连队代理排长呢?看上去,他好像是关心你的起步,实际上是坏你的好事,堵塞你上军校的路子。”永远发重重地语气提醒着军威。
“发哥,你说的很对。”军威此时此刻突然间想起了韩班长告别时提醒他的那句话,“韩班长临走时告诉我,团长让我代理排长,不是发善心,而是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