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军威,咱们俩比试一下。”班长说着,拉开了架式,军威也不含糊,挥拳出手,却被班长轻松的破解了,一个回击,让军威一个趔趄,差一点儿闪倒在地。
“军威,知道你为什么招架不住么?”班长问。
“是我的力量不够吧?”军威先从自身找原因。
“不是,是你的手还缺乏韧劲儿。这……就需要你练习一下手上的灵活性和躲闪功夫。”班长说着,将那个木桩子推到军威面前,
“这是咏春拳的练习的木人桩法。你要把这木桩子看成是敌人,把这伸出的棍子当成敌人的手脚,贴近练习,时间长了,就练习出手掌的灵活和躲闪功夫来了。”
班长伸出手脚,对着那木桩子噼噼啪啪打击了一阵子,就见那木桩子被打得东倒西歪地晃动。军威就模仿了班长的动作噼噼啪啪打了几下,
只见木桩子伸出的棍子活像是人的手脚,阻挡着他的动作进行下去,中间还让那两个棍子咯了几下,觉得十分的别扭。
“哈哈,什么时候觉得不别扭了。你的功夫就练成了。”接着,班长再次拉开架式,要与军威比试,军威出了拳头,
没有想到班长躲闪过他的锐气之后,立即反击,连续的一阵子出拳,打得军威无路可逃了。
“军威,这就是咏春拳的一套拳路,名字曰‘迎面追中’,要领是:双掌始终对着对方中线发撑、寸之劲。
“四手掌不空,以掌伏缠对方来手,一旦得势,即以连环掌击之。此为以长制短之直取法,这应该算是一种高级的战术,
“可令对方失重受挫。能攻其失重就无需回手伏制,只需穷追猛打便是,故使对方失重而失败。”
军威听到这,自然不肯放过与班长对阵的机会,就照着他讲的要领连续向班长出重拳攻击,班长也是死命抵抗,虽然没有被打倒,却也显得十分的狼狈。
“以后,你就对着这木桩子练习手臂的灵活性和躲闪功夫吧!”班长交待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这木桩子的基本功练好了,你就可以做到攻防皆知了。”
“班长,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这么交手实战么?”军威从与班长的交手中学到了不少东西,就渴望能够常常有这样的机会。
“那……等到我回来吧!”班长长叹了一声,说道。
“班长,你要出差?”军威意识到班长要走了。
“昨天晚上股长告诉我,让我去征新兵。”班长淡淡的说道,好像对这次的征兵任务不感兴趣。
“你去征兵,一定是担任排长吧?去年曲排长去我们那征兵,就是担任了新兵排长,回来提拔的啊!班长你也应该高升了吧?”
军威这么一联想,倒是为班长感到高兴了。
“呵呵,但愿如此吧!”班长显得有点儿悲观,
“不过,他们真想提拔我,应该是先送我去军校学习,曲志龙也是军校毕业后才走了新兵排长这个台阶的。”
“也许是征兵回来再送你去吧?”军威做了个乐观的猜测。
“人家高炮团的后备干部,早就被送到军校的补习班复习备考了。他们却还要我去征兵,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要我考不上,看我的热闹,出我的丑啊?”
“怎么?军校还要考试?”军威显出了自己的无知。
“是啊,不考试怎么能发文凭?”班长告诉他,“不过,考试前都要进行文化补习,一般都能考上的。”
“哦……”军威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心里又纳闷儿,团里既然想重用班长,为什么不像高炮团那样早点儿送他去军校补习班复习备考,
却要安排他去征兵呢?征兵的时间,起码要两个月时间,那可真要耽误复习的事儿了。
“军威,我走了之后,班里工作由余秋里负责。你要好好的配合他。”班长突然间叮嘱军威。“好的。”军威立刻答应。
“我是说,要像副班长配合班长那样配合他。”班长强调了一句。
“好的。”军威并不解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唉呀!军威啊,新兵没来之前,你会觉得自己刚刚到部队,时间长着呢!可是,那些新兵一到,张口闭口喊你‘*老兵’时,你就觉得,时间逼人,干什么都晚了!”
“班长,你的意思是……”军威不明白班长为什么这么感慨万端?
“呵呵,军威,我告诉你,咱们的副班长余秋里也是武林高手。他是真的去少林寺学过功夫的。不过,这小子不露就是了。如果有机会,你不妨和他切磋一下。”
班长没有回答军威的问题,却岔向了另一个内容。
“好的。”军威依然如故在回答。
“曹操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看来,这日子好象真的不禁过呢!你看看我,糊里糊涂,三年过去了!”班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感慨万端了。
东北部队征兵,一般是东北地区征一部分,山海关以内地区征一部分。去年征兵是黑龙江省一部分,山东一部分,今年则是吉林省一部分,四川省一部分。
班长没有去过四川省,想去看看天府之国,但是上级却要他去吉林省,大概心里不满意,所以出发时兴致不高。
不过,临出发时,有一件喜事,让他高兴起来,那就是军威的诗歌,在军区政治部的报纸《前进报》上发表了。
最先看到这张报纸的是协理员。他看到了这首诗歌,就开始寻找作者署名。一看到“军威”两个字,便拿了那张报纸来到走廊里大喊大叫。
意思是,看我们的军威,既是队列训练的标兵,又是诗人。你们政治处新闻报道组养了那么多人,也没有看见他们上过什么象样的稿子。
还有,你们这些参谋、干事,助理员,不都是大学毕业生么?也没有咱们警卫员这两下子呀!
可是,一看到作训股杨股长出来,协理员那一股张扬劲儿就没有了。这首诗,是经过杨股长这位高手指点才发表的。他要是在杨股长面前显摆,岂不是班门弄斧?
杨股长看了报纸上发表的诗,也禁不住啧啧称赞了。
虽然这诗是他亲手修改过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这首诗会在这么显著的版面上发表,而且是配了彩色的插图,装饰了美术字的。
短短的几百字,好像是一块重头文章一般。报纸的编辑如此处理这首诗。足以见他们的重视。
“协理员,你光在走廊里这么呼喊有什么用?你拿给政委看看,让他重视一下军威啊!”杨股长似乎是看出了协理员的意图,提醒他。
“是啊!”协理员恍如大梦初醒,立刻来到政委办公室门前,大喊了一声“报告!”
“请进!请进!”不知道怎么回事,屋子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回应声。
协理员推开门一看,怪不得,原来团长也在屋子里,两个首长好像是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协理员,什么事?”政委笑眯眯地看着他,问。
“《前进报》发表了军威的一首诗歌!”协理员兴冲冲地说道,随后将手里在的报纸展开,交给二位首长看。
“这……是不是他从哪儿抄袭的?”团长最先看到了那首诗的版面,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军威的品行如此看低,张口就是一句怀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