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被窝里睡觉?这是哪儿的事?没有没有!”永远发一听说是吴三秃子揭发了军威的隐私,连忙感觉到大事不好。
“你怎么就敢确定没有?!”黄玉英瞪大了眼睛,严格的审视着永远发。
老成持重的永远发并不为黄玉英这种震慑的眼光所吓倒,只是掩饰地反驳说:“如果说他们两个人发展到了那个程度,张莲为什么不到乡里、县里送军威?
“另外,即使是两个人真的钻进一个被窝里睡觉,这么隐密的事儿怎么会让吴三秃子知道?我和军威是高中同学,平时无话不谈。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吴三秃子是怎么知道的?”
“吴三秃子说,大年初一早晨,他去村支书家拜年,亲眼看到军威与张莲睡眼惺忪的从张莲的闺房里走出来,与前来拜年的人打招呼。这不明明白白两个人一起睡觉了么?”
“哈哈,团长家属,亏你还是大城市出来的知识女性。男人从女孩子的闺房走出来,就是一起睡觉了么?那个三秃子还常常钻人家看瓜女人的窝棚里呢,那他就与那些女人睡觉了么?”
“吴三秃子,这个人很不正经么?”永远发的一句话,总算是岔开了话题。接着就引导黄玉英说:“吴三秃是我的同乡,他正经不正经我不敢妄加评论。
“但是,冲他这么诬陷军威,我就不认为他是什么好人。他和军威是一个村里的同乡。军威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的,他怎么能在背后说军威的坏话呢!”
“如果是这样,他犯不上诬陷军威啊!或许他的话说得也不完全是谎言。”黄玉英心里有点儿乱,此时也不知道该相信哪个了?
“一个村里住着,难免有个磕磕碰碰。如果是两个人同时看好了一位姑娘,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争风吃醋?”永远发提示了黄玉英一句。
“哦。也许是吧!远发,今天找你来,就是问问这事儿,你不会说出去吧?”黄玉英担心的问。
“昨天晚上我们刚刚进行了保密教育。我知道,作为首长的警卫人员,一定要做到‘不该说的,坚决不说。’尤其是首长家里的事情,更要守口如瓶。”永远发正面回答了她。
“好的。谢谢你远发,耽误你半天时间。我就想问这些。”黄玉英显然是下逐客令了。
“嗯。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告辞了。”永远发不是第一次来团长家了,说话十分的自然。但是,出了门口,永远发立刻感到:军威完了!
虽然军威在舞台上有了卓越的表现,甚至于可以说他是一炮打响,一曲走红了。但是,再优秀的人才,再辉煌的业绩,也难以根除小人在背后诬陷造成的致命的打击。
如果说吴三秃真的对军威动了嫉妒之心,那么他说的坏话绝不仅仅是与张莲一个被窝里睡觉这么简单。
既然黄玉英这个第一夫人都相信了吴三秃的话,那么,团长大人,对军威更要先入为主,认为他是个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了。
要是那样,不要说今后的军威飞黄腾达困难,眼下,恐怕他连留在演出队都难。
永远发走回警卫排宿舍,看到吴三秃站在食堂门口与老班长聊天儿。永远发看到吴三秃现在的神情与过去相比,有了些变化。
过去,他在老班长面前总是显出毕恭毕敬的样子,不是阿谀的上前送烟,就是讨好的点头哈腰。现在的吴三秃,却是神气活现叼着一支烟卷。
傲慢无礼的在那儿天吞云吐雾,好像是谁也不放在他眼里的样子。典型的小人得志。是不是在背后告了军威的黑状,主子给什么赏赐了?永远发想到了这一点。
其实,永远发在与军威的聊天儿中,知道了他与吴三秃为争夺张莲的爱情相互发生过的龌龊。其中包括两个人在酒席上发生的事。
但是,永远发知道这个吴三秃不是军威的对手。张莲好赖也是县重点高中毕业生,在文化程度上,吴三秃哪儿配的上张莲?
再说,军威是被村支书大人看好的佳婿。即使是吴三秃拿出死乞百赖的劲头来,人家也不会为他的表白所动。
可是,这小子为了报复军威,竟然会拿出张莲与军威一起过年的隐私来打小报告。这哪儿是人干的事?
现在,军威的开局不错。一个团庆演出让他获得了满堂彩。将来留在演出队一定是越唱越红,估计被送到军校深造,回来当个军官不成问题。
不说别的,单就英子喜欢军威这一件事,对于军威的前途就是一个利好。
这个时候,作为同乡的吴三秃,应该像自己一样,尽量掩饰一下军威在家里的过失(如果谈恋爱也算问题的话),
为他的进步保驾护航才对。可是,这个吴三秃,不但不成人之美,反而做了类似落井下石的事。
“吴三秃!”看到吴三秃得意洋洋的神情,永远发大声地喊叫了一声,他想问问他是不是告了军威的状?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呵呵,发哥!你好!”吴三秃虽然是个社会油子,但是对永远发这个同乡大哥还是毕恭毕敬的。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永远发好奇的看看那位四口籍的炊事二班班长。
“呵呵没事,瞎聊……”炊事二班长用浓浓的四川口音回答说,“三秃不知道怎么回事?瞧不起咱们这伙头军,对开小车感兴趣了!咱们瞎扯一会儿。”
“什么?开小车?”永远发立刻警惕起来,因为,军威的编制就在小车班。如果不能留在演出队,应该是回小车班工作的。
现在,吴三秃竟然会对小车班感兴趣了,难道说,他告状有功,想要去小车班对军威来个取而代之?要是那样,军威可就太倒霉了。
原来,永远发是想训斥一下吴三秃的,可是,听到炊事二班长这么说,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心里小瞧了这个吴三秃子,
别看这小子一副猥琐的样子,却是心机重重,城府深深。那副三圆四不扁的脑袋瓜子里,全是坑人的歪门邪道。
算了,这种小人,离远点儿吧!军威这么阳光气盛的好小伙都遭他算计了,自己还是洁身自好的好。
“发哥,有事么?”呈三秃觉得永远发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头,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事要训斥自己?就主动的凑过来,
“没事,我去找军威玩玩。你去么?”永远发故意的将他一军。“军威是个忙人。去了他也没有工夫搭理我们。我不去了!”吴三秃听说要去找军威,心里先虚了。
其实,永远发来到教导队,也没有看到军威。因为,演出队正在召开重要会议。前来参加会议的有宣传股于股长、王干事,田队长主持会议。
会议上,田队长总结了这次团庆演出的排练演出工作,同时也是对文艺骨干培训班进行了总结。总结中,田队长不止一次的表扬了军威的刻苦排练、团结互助精神。
特别是他没有歌星的架子,认真学习小镗锣的精神,更是田队长称道的重点事例。当然,他也不能忘记在舞台上,军威如何连续三次返场,忍着嗓子疼痛满足官兵“再来一个”的要求。
听到这些,学员们都觉得,军威已经是演出队的台柱子角色了。这个培训班结束,是个必定留下来的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