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二懒汉拿着韭菜识趣地走出暖棚,随后又贼头贼脑地探进头说:“什么堂姐堂弟,我早就看出来,你俩原先就是相好的。”

沙柳抓起一块土疙瘩打过去,笑骂着:“滚蛋。”

沙万里蹲下继续割韭菜,感慨地说:“二懒汉这号人,幸亏生在这水土好的地方,懒点也能凑合着活。要是生在沙里屯,不得饿死也得冻死。”

沙柳笑道:“该想个办法让庄海单独睡了。”

沙万里走过来和沙柳一起捆韭菜,他说:“你没看出庄海还挺依赖我的?别让庄海再伤心了,等他大大再说。”

沙柳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沙万里说:“要是以后你找到石秀秀和沙洲怎么办?结果还不都一样。”

她把心里一直纠结的事,借机抛给沙万里。虽然生活在一起,之间的关系却是模糊不清的,从沙里屯到五垄地,绕了几个圈子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结果还是做不成真正的夫妻。

沙万里一时沉默着,这是一个不容忽视也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他不可能放弃寻找石秀秀和沙洲,找到找不到,石秀秀都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一定的位置,他无法给沙柳一个明确的答复,只能埋头干活。

沙柳轻推了沙万里一把:“得了,别愁眉苦脸的,好像是我故意逼你似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快活一天是一天,不去想那些没用的。大不了我以后嫁给二懒汉。”

沙万里抬起头说:“亏你想得出来,你嫁给二懒汉,是你养着他还是他养着你?”

“有一天你拍拍屁股走了,我身边总得有个男人吧。”

“那也不能嫁给二懒汉。”

“二懒汉怎么了?长得多带劲,光搂着睡觉都舒坦,不就是懒点穷点吗?我养着他。难道你还想占着两个女人?”

沙万里把手中的韭菜往沙柳的怀里一扔,站起来说:“你这是成心来气我,你爱嫁谁嫁谁,我还不管了。”

沙柳乐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春节一过是春分,天气转暖冰雪融化,柳树枝头泛出一片浅黄。沙万里进城卖菜回来,沙柳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村东头看房子。

村东头有四间才盖了两年的新瓦房,里外罩面,东侧是通往城里的公路,房子的前后是这户人家名下的二十亩平整的土地,无遮无挡出行方便。

关键是这户人家把户口迁到了城里,谁买了他家的房子,谁就可以得到无偿转让的二十亩土地的所有权,所以房价要得特别高。五垄地人不缺土地,一听房子要价五万都直摇头。

沙万里却是想把房子和土地都拿到手,诚心诚意地跟人家谈来谈去,最终以四万五千元成交。他手里只有三万,沙柳给凑了一万五,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房产证,以及一份为期七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

遥远的梦想,机缘巧合地成为现实,沙万里像一头野生动物,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

化冻返浆的土地湿润而松软,脚踩上去喧呼呼的,一股新鲜的暖暖的气息自脚底涌遍全身。这里没有一望无际的荒漠,没有漫天的风沙,种下的种子不会颗粒无收,流下的汗水不会演变成绝望。

七十年的使用权,意味着自己的子孙也将拥有这块土地,这是自己留给子孙后代最宝贵的一笔财富。他醉酒般地在地里走了一圈回到院子里,仔细察看了水井猪圈鸡圈甚至是茅房,总觉得这个院子里还缺点什么。

清扫完灰尘的沙柳从屋里走出来,见沙万里愣愣地站在院子里,就问他:“发什么呆?”

沙万里说:“这房前屋后空荡荡的,是不是缺点什么?”

“缺树呗。我看你是乐懵了,这家人盖好了房子就没怎么住过,还没来得及栽树。”

“还是你懂我的心思,是缺树。我要在院子里栽上樱桃杏树桃树枣树,从春到秋都能吃上果子;院子外面栽上杨树柳树,到处都有树荫和鸟叫。”

“果树苗可以到集市上去买,杨树柳树不用栽,剪一截粗一点的树枝,直接插到土里就能成活。”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这里是沙里屯啊,栽活一棵树比养活一个孩子都难。”

“可惜办不到,我真想回沙里屯,把那棵老核桃树给移栽过来。”

看着踌躇满志孩子般兴奋的沙万里,沙柳陪着笑心却揪在一起,皱皱巴巴的。她知道,不是两口子胜似两口子的日子快要结束了,丢了魂似的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干。吃了晚饭也不想下地,直接躺在了炕上。

沙万里收拾了桌子刷了碗,接着喂猪喂牛,忙活完了很长时间没有回屋,人不知去了哪里。

沙柳有些不放心出门去找,院子里没有找到,猜想沙万里可能是回到他自己的家里。摸黑来到村东头,沙万里的家果然亮着灯。

走进院子,站在门外一看,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堂屋的北墙摆着供桌,立着祖宗的牌位,两只红蜡烛跳动着暗红的火苗,香炉里三炷香飘忽着缕缕青烟。

沙万里长跪在地焚烧纸钱,纸钱燃尽的黑灰伴随着低沉暗哑的哭诉,如阵阵冷风袭来:“爹、娘、列祖列宗,你们在天有灵,也搬到这里来吧......”

这是压抑许久才得以释放的恸哭,粗犷而悲凉。心中的伤痛面对着神灵诉说,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沙柳静静地立在院子里的黑影中,她仿佛看见荒漠里的一只孤狼仰天嗥叫,把无尽的哀鸣抛向夜空。她含着泪俏俏地离开了。

临近半夜,沙万里才回到沙柳家。外屋的炕头上只铺着他自己的被褥,沙柳和庄海已经在里屋躺下。沙万里隐约地猜到了沙柳的用意,坐在炕沿上默默地垂着头。

许久,沙柳在里屋小声说:“选个好日子搬走吧。”

“也不用选日子,就明天吧。”沙万里小声地答。

他怕日子拖延得久了,自己没有勇气走出这个家门。

第二天早晨,沙柳送庄海上学,顺便买了两条红鲤鱼回来,带上两盒火柴一捆粉条,陪着沙万里来到新家。

按当地的民俗,搬新家必须燎锅底,第一顿饭少不了这三样东西,寓意着年年有余红红火火日子长久。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沙柳早有心理准备倒很平静。

沙万里只随身带着那个帆布旅行包,里面大多是石秀秀和沙洲的衣物,还有一个镶满了相片的老相框,沙柳帮着沙万里一件件地整理出来。

在包的底部,她看见一条黑布头巾,鼓鼓囊囊地包着什么东西。她拿出来问沙万里:“在这里用不着围头巾,里面包着什么?”

沙万里想要夺下已经晚了,沙柳解开围巾,里面是一堆已经发黑的核桃。

沙柳抓起两个核桃晃了晃说:“是村口老核桃树结的吧?你放了多少年,还能吃吗?”

沙万里也不想隐瞒:“这是你离开沙里屯那年,你让我给你留下的......”

憋了一晚上的眼泪,喷泉一般地流淌下来。沙柳狠命地捶打着沙万里:“你傻呀!人家都走了,撇下你不管了,你还留着干什么?留着就留着,干嘛还让我看见?本来我都已经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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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河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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