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他的未婚妻就算了,现在还抢了他宝贝女儿,他不杀我杀谁?
周围压低的声音不断响起。
“什么意思?陈玄天成了赫连慎的女婿?”
“那阎红凛呢?”
“绝对是戏弄,这个陈玄天太狠毒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赫连家是不是对陈玄天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惹得陈玄天如此报复。”
这些人就跟怕人听不见一样,说着还频频朝赫连慎看过去。
周朝九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小声对赫连慎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沁儿对他动了真情,等她醒来发现你杀了陈玄天,寻死觅活怎么办?”
我眉峰抽搐,这个周朝九越说越离谱了!!
“误会,我入赫连家只是为了寻找阎红凛的执念,绝无对赫连家有不敬之意,若是你们不信大可放马过来,我会打到你们信服的。”我不想解释。
“陈玄天!!我要杀了你!”
赫连慎大喝一声朝我扑过来,破空剑气寒光逼人。
我学着之前爷爷那样运气在二指一点,一道金色气焰猛地朝赫连慎扎过去,轰撞破他的刀炁直击他胸口。
赫连慎反应极快,提剑一挡,铮——
他的剑断了。
我炁入他胸口,他噗吐了口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一道带着天神之力的昏睡咒过去,赫连慎外凸的血红眼球断电一样逐渐黯淡下去。歪歪倒倒挂在了赫连霸肩膀上。
赫连霸忍无可忍,大喝一声要杀我。
“他睡过去了而已,扶他回去休息,等我渡劫之后我就会离开魔界,在这之前,希望我们相安无事,若不然,我也只有对不住大家了。”
我话说得客气,眼底杀意毕显。
洛孤尘抿嘴笑了下,“反正不在我们洛家山头上。没我们什么事,走吧。”
“洛孤尘!”闫天雄猛地叫了一声洛孤尘的名字,带着命令的语气。
可惜洛孤尘根本没理他。
从我的角度还看到洛孤尘嘴角勾起。
估计他以为当年是闫天雄命萧疏挖了温廷玉的内丹,和他们洛家的梁子这么结下了。
洛家情报网无所不知,势力之庞大,说不定已经渗透到了魔宫之中,闫天雄防着洛家要杀拥有魔灵根十品魔丹的温廷玉也说得过去。
不对,现在应该叫他洛廷玉了。
“扶家主回去。”周朝九道。
“九叔!”赫连霸不甘,但这一声九叔,听得出他很尊敬周朝九。
“家主不能做决策的时候,赫连家由我说了算,走!”周朝九说完,回头对我笑了下,然后带着赫连家的人走了。
瞬间魔界四大势力,走了两拨。
百里家这种原本就不愿掺和世事的家族更有借口离开了。
一些没有露面的闲散势力纷纷撤离。只有一小措人马还藏在暗处,那些人的气息很低,低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那是长年累月蛰伏养成的习惯,炼出的本事。
我推测可能是阎红凛身后的势力。那些人想看我和闫天雄打起来,坐收渔人之利。
可闫天雄是什么人?
四大家族走了三,他最为倚重的萧疏也不在身边,凭他养的那些暗卫对付魔界的人或许可以,但我刚才露了一手。这里没有人在我压倒性的修为跟前扛得住。
有人离开,也有人来。
祁风匆匆行至,刚站稳脚就拔出剑:“杀了他!”
他怒不可遏,应是刚从阎红凛的身边赶来,阎红凛一定感受到我在炼她的魂魄了。
太虚鼎虽不能炼化万物,但炼区区一魄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现在以神力驱动太虚鼎,这玩意我在上界的时候用过,那时候我经常去找太虚上仙……
偷他炼出的仙丹……
还记得在我被流放之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我说话,只有一直被我偷丹追得我四处逃窜的太虚上仙。
我永远记得他信誓旦旦说出的那句话。
“这孩子调皮得狠,但绝对不是大凶大恶之人,老朽愿以性命替他作保……”
如今太虚鼎在我体内,紫阳上仙成了太虚宫掌事,太虚老头儿多半已经被迫害了。
想到这,我拳头咔嚓握紧,不小心把周身的气泄了出来。
闫天雄立即敛了神色看向身后。
祁风的父亲祁百通怒瞪了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祁家听从魔皇的吩咐。”
“爹,陈玄天不除魔界一日不得……”
“闭嘴!”祁百通怒哧一声。
我该说的都已说了。懒得多费口舌。
小龙察觉我心中所想,立即伸长脖子龙唳一声腾天,回头之际,我看到闫天雄和祁风眼底彻骨恨意,二人估计会迅速联手对付我。
在我渡劫那天,给我致命一击。
毫无疑问,那一天是我最脆弱的。
在进入鸢蝶山之前我在外头布置了一处结界,只要我还能承受得住天雷之罚,绝无可能有人能进来,只是不知道我能坚持到哪种程度。
为以防万一。我让风生兽与小龙替我护法。
萧疏去杀阎红凛,阎红凛应是无暇分身顾我。
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修炼,把紫阳上仙给我的金丹一把一把像豆子一样往嘴里塞,吃得我七窍流血,血脉暴涨,体内快要被突然入驻的强大能量撑爆。
没办法,我只得把太虚鼎融回体内。
有太虚鼎在丹田之内,我修行起来能事半功倍。
这东西无形扩大了我丹田的容量,让我腹中有乾坤,还能对我吐纳见吸收的魔气精炼提纯,我将刚才吃丹暴起的修为全都压进了太虚鼎之中。
“呵。”
突然,一声女人的轻笑。
是阎红凛。
萧疏这是失败了?
我没理她,继续吐纳。
“是我看错了你,你陈玄天本就是个孬种懦夫,连自己的仇都不敢去报,幸好我没指望你替我报仇,否则……呵……”她像是在自嘲。
“你居然还派人来杀我?陈玄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你明明已经想起了我,却还对我痛下杀手,当初你说过的话发过的誓,全都喂了狗是不是?你竟这般绝情!!”她厉声呵斥。
愤怒、不甘、失望、痛心到心死。
我能感觉到阎红凛之前经历的情绪,在短暂的瞬间,全都从新经历了一遍。
我没办法,终于睁开了眼。
“要杀我的是你,我不杀你,难道在这里站着等你杀?”
“那是因为你该死!你负了我!”
那不是我。
我在心头对自己道。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无视阎红凛的愤怒。
也可以说,我是在逃避,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好受一点。
我不说话,阎红凛一个人说着也没劲,她最后冷笑了一声,说我绝无可能安然度过命劫,就算她死,她也不可能让我独活!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高低得说两句了。
“阎红凛。你当真爱过我吗?还是说,我只是你逃离魔界的消遣?或是你当年逃婚的借口?”
“什么意思?”阎红凛警觉起来。
“当年我为你做过什么,你都忘了。你只记得我害死了你?是我亲手杀的你?你可知那时我有多想用自己的命换你独活,可为什么这么恨我,以至于这么多年了还在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