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女人有时候挺好骗。
我被白花花的水泽晃了神,水汽迷离,戚然美得像朵出水芙蓉,花瓣上还沾着雨露,以前只瞧见她凶了,现在才瞧见她的美,就连她的肌肤,都如玉白得没有一点瑕疵。
一眼看过去,她身上没有邪祟。
我走到她身后替她擦拭头发,向下看了眼,也没有。
悬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戚然声音很小,很腼腆。
我才惊觉她那个火爆脾气大嗓门,竟也可以这么温柔?
我又不放心仔细检查一遍,再次确定她身上没有长邪祟之后才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戚然急急埋着头往外头走,“水都凉了,我去帮你打点热水。”
“等下!”
我飞落在她身前拦住她去路,抬起她的脚擦了擦:“把鞋穿上。”
脚下也没有,那应该是没有了?
戚然刚才只顾着害羞,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奇奇怪怪的,差点没把我一脚踹翻在地,暴怒骑我身上猛捶我胸口,“你到底干什么?”
她该不会以为我变t吧?
小丹还在外头,我真没别的想法。
“实话告诉你吧,我上一任妻子唐雨竹,她身上长了邪祟,那邪祟应是与我命劫有关,我怕你身上也长了,所以才……只是有点担心你。”
戚然愣了下,盯着我的脸细看,似乎在揣摩我这话是真是假。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你看了,我身上有吗?”
“目前没有,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话还没说完,戚然感动的扑到我身上,差点天雷勾动地火,我赶紧把她从身上剥开,“快出去把衣服穿上,我洗完澡还有要事。”
“你明天去讨伐轩辕擎苍,带我吗?”
“当然,你和小丹。”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把她从屏风后推出去。
随后赶紧跳进浴桶里,本来想给自己降温的,没想到泡到热水里我更头昏脑涨了,在里头用玄冥之气走了遍全身才彻底凉快下来。
晚上魅回来了,根据它探得的情况,第二天我将人马分成了两拨。
“叶青芙与湘尸门赛西施去古蒙国相助,其余的人跟我去南疆,咱们趁轩辕擎苍主力军在古蒙,一举端了他老巢,他势必回防,到时咱们前后夹击将其击溃。”
之所以派叶青芙与赛西施去古蒙,是因为我绝对信任这两个人。
叶青芙不必说,她有求于我,至少暂时不会害我。
而且,这世上除了我,她还能再信任谁?
我与她之间,不是朋友不是爱人,却有种特殊的羁绊。
至于赛西施,那是我美女奶奶!
连玄令都给我了,她更不会害我。
人群中,苏眉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这家伙是真没什么城府,心头所有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估计以为我照顾她的心情,避嫌呢。
其实我很不想带她去,怕她冲动坏事。
但小丹也乖巧的等在一旁,看到她们二人看我的眼神,我实在狠不下心。
“徐前辈,四叔,古真人,玄门就仰仗你们打理了。”我对几人拱手致谢,随后给大家分发了混元丹,一炷香之后,十六名登天后阶风水师齐朝南疆出发。
路上我吩咐魅:“注意所有人,我怕有奸细。”
魅立即领命。
随后我又走到苏眉身边,抓住她手说道:“你和小丹是我最后的家人,答应我不要冲动,保护好小丹,保护好自己,若有危险,你们先逃。”
戚然难得听话的嗯了声。
随后我打了一丝神识在小丹脑子里,“提玄气护体,一有异样立即杀了对方,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让爹担心了,知道吗?”
小丹乖巧的点了下脑袋。
即便这样我还不放心,让谢冰跟着戚然。
谢冰极为不愿意,平白比戚然矮了辈分,还要保护她?
被我一瞪之后才乖乖提着枪走到戚然跟前,接过小丹骑在了自己脖子上,“坐稳了!”
小丹兴奋的甩起了脚丫。
就在这时,华国边境防护林里,一排排挺拔的白桦树沙沙作响,怪鸦叫着从林子里逃离,周围温度骤降,一大股阴邪的邪气从林子里朝我们透过来。
还没出华国,就遇见邪物了?
“能看出什么吗?”我问魅。
“回吾皇,不知,像是蜈蚣?”魅答道。
蜈蚣可没这么邪乎的邪气。
那片林子里的邪气强大到了肉眼可见,搅得风云巨变天空混沌不堪,突然,一只只足把白桦树撕开一道口子,血水怪异的顺着树身流下。
的确像蜈蚣的足,密密麻麻的让人鸡皮疙瘩。
我猜想那些蜈蚣应该很大,至少有人那么长。
哗啦——
咔咔——
一颗颗白桦树被蛮横的拨开,里头钻出一个血淋淋的骷颅头,那骷颅头嘶嘶狰狞着张大两排牙龈从嘴里吐着蛇信子一样的舌头,又细又长,舌尖还分了叉。
紧接着我们看到了一幕无比毛骨悚然的场面,一条条巨大的人头蜈蚣从白桦树里头钻出来。
数量之多,密密匝匝扭曲着身体速度极快朝我们冲过来。
那些东西嘶叫的声音极为恐怖,非常恶心。
“这什么东西?”戚然搓掉一身鸡皮疙瘩。
“可能是黑教邪师炼的某种‘人胄’?‘人蛊?’”连见多识广的秦淮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总之,那玩意儿速度极快,却并不是朝我们而来。
我们玄浮在天上,一些跳起来朝我们发起攻击,大部分却像行走的急行军,朝华国深处冲去。
才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为我们准备的,是南疆邪师用来对付华国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的。
有这种恶心的玩意儿打前阵,怪不得轩辕擎苍战无不胜。
太阴险卑鄙了,简直枉为人!
“一个不留。”我冷冷下令。
“是!”众人领命。
裴少钦冲在最前头,手握我之前送给他的一把软剑,唰唰斩断两只蜈蚣,但断掉的那两只蜈蚣迅速又长出了脑袋,只不过新脑袋比原来的小一些。
而且这些东西还会吐出一种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沙子上黄沙迅速被灼焦,可想而知落在人的皮肤上会怎样,恐怕立即就会白骨森森。
裴少钦似很不服气,凌空剜了个剑花,把附近一片蜈蚣剜成了尸块。
那些尸块流出来的血,把周围烧焦一片,落在地上安分了两秒瞬间细胞快速分裂,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又长成了无数的小蜈蚣,扭曲的跟着大部队往华国的方向爬。
别说害人,就是它们爬过的地方,土地都被毒的发绿。
“恶心!”
裴少钦骂了句,似乎不愿意再用他的剑,以剑剜沙,用沙子把剑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