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看你,赶紧的!”看裴少钦的模样我就知道他还是童子身了,说完我率先背过身,其他人也纷纷背过身。
虽然我们都没看,但一个二个都听着声。
裴少钦在原地站了许久,一泡尿下去,就算他没被钉到耻辱柱上。这个梗也过不去了,他心头一番挣扎之后走到石门跟前,传来了水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门没了!”
“什么?”我赶紧回头。
“怎么会?”
所有人都纳闷了,阵法虽破,但门却没了。
刚才石门的位置就只有一堵墙壁。闻道陵很快反应过来哈哈笑道:“何谓障眼法,这就是障眼法,把咱们的视线聚焦在石门之上,应是错过更为重要的东西了。”
“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白老头一捋胡子。
“赶紧找吧,别浪费时间!”
我说完赶紧在密室里找起了机关,如果这里真被清茅上仙布下玄机,那么必须用茅山的思维去解,姜还是老的辣,闻道陵将尸头灯笼调换了几个方向之后,密室轰开出一扇门来。
灰尘夹杂着一股腐臭扑出来,里头黑漆漆的。我烧了一道符纸飞进去,只是一晃眼,就被里头景象震撼了。
用琼楼玉宇来形容里头的景象也不为过,里头一共三层楼,每一层楼都站满了僵尸。
那些僵尸和巴郡的跳尸不同,全都穿着清朝的官服。带着官帽,长长的獠牙伸出嘴皮,双手僵硬的伸在身前,满是灰尘的身上挂满了蜘蛛网,每一只僵尸的额头前贴着一张符纸。
闻道陵走在最前头,说道:“千万别动僵尸头上的符纸。”
“嗯。”我抬头望了圈,细数这里头不下两百只僵尸。
这玩意儿年头越久越厉害,刀枪不入,一般的法术对他们没有效用,必须用五帝钱或者特殊的符咒才能将其制服。
别说被他们又黑又长的指甲划一下,就是不小心吸了一口尸气都有可能立即变成僵尸。
在三层楼的中央吊着一具被铁链捆绑的青铜棺椁,棺椁上盘腿坐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干尸,那干尸风干如腊肉一般,闻道陵一眼就认出干尸就是四十年前死去的清茅上仙。
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无从得知,但他坐镇的棺材里,肯定是厉害的神通。
说不定是个大尸魃子。
我们小心翼翼找了一圈,没任何线索。
不可能没有线索,看得出清茅上仙并不是被元稹老贼所杀,他活着的时候还有能力镇尸,绝不会把真相带入黄泉,只是藏得较为隐秘,无法让人轻易找到。
闻道陵吩咐大家搜寻一圈,如果实在找不到线索,就把清茅上仙坐镇的棺材打开来看看。
我留在原地,打量一番整间宫殿,到处是打斗的痕迹,乱翻翻的,发现棺材下头比较突兀的摆着一个莲座,那个莲座不偏不倚,正正摆在棺材下方。
站在莲座前,向上一看,清茅上仙羽化后的尸身,似乎在俯视这个莲座。
从他布障眼法声东击西来看,这个清茅上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反正也是一试,我跪到莲座之上,双手合十说道:“清茅上仙在上,弟子陈野拜见。”
说完,我给他嗑了一个。
下一秒,密室里内响起一阵浑厚又诡谲的笑声。
我抬起头,朝清茅上仙尸身看去,看到一缕悠悠气焰从他尸身里窜出来。
那股气焰不是魂识,也不是神识,倒像是封存在尸身里的一口气。
狂笑之后,那股气焰在琼楼里转了圈,然后落到我眼前,虽然它只是一股气,但我感觉它好像有鼻子有眼睛,就像在盯着我看一样。
看过之后,那股气焰瞬间退回棺材之上。威沉道:“你不是我茅山派弟子!”
“玄门弟子陈野,拜见清茅上仙。”我赶紧冲他拱手。
“胡诌!你也不是玄门弟子!”
我正欲解释,清茅上仙用一种笃定的口气说道:“我看你是陈楚机陈佬儿的弟子!”
呵。这都能看出来?
他一定认识我爷爷!
我兴奋正欲承认,闻道陵立即一步跃至我跟前,毕恭毕敬跪在我莲座旁边,冲清茅上仙拱手说道:“麻衣派弟子闻道陵,见过上仙。”
这是真正的六圣之一,道号清茅上仙。四十年前入世风水界最俱威望的存在,即便闻道陵今日贵为麻衣派掌门,道玄宗宗主,在清茅上仙跟前也矮了辈分,风水界最讲究辈分资历。
看得出闻道陵是在保护我,怕清茅上仙对我生戒,但他不知道我从上仙嘴里听到爷爷的名字有多兴奋。
清茅上仙应是认出闻道陵了,懒懒开口让他起身。
却没让我起来。
其他人也迅速围过来,给清茅上仙请安之后,也纷纷起身,只有我还跪着,当我偷摸起身的时候,清茅上仙一声呵斥在我头顶:“跪下!”
他又飘到我跟前了,如一个老顽童般。
我只得跪下,尴尬的笑了笑。
“你叫陈野是吧?老夫可是被你爷爷害惨了,这笔账,如何算?”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眼前飘来飘去。
晃得我眼花。
他不过一口残存之气罢了,我一掌就能把他打散。
无伤大雅的回了句:“上仙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好。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孙子,老夫要传你十大阵法、七十二咒、三十六秘技,你出去之后写下来,交与我茅山弟子,并将我茅山派遗失的九老仙都君印、通天玉符、景震玉靶剑寻回,交与我茅山派。”
“这……”我看了眼身旁的闻道陵,如此重任,当交给他才对吧?
“怎么?你不答应?”清茅上仙声音变沉。
我还指望从他口中探听爷爷的消息,只能先应下。
等我答应之后。他才讲起了四十年前的事情,据说当时的茅山派与玄门关系颇好,他与我爷爷济阳道人更是至交,蛇盘山事件要从我爷爷济阳道人当年收到的一封秘信说起。
那封密信是风水暗界之人传出来的,告诉我爷爷水界即将迎来一场浩劫。
于是我爷爷夜观星象,又穷尽其术,终于窥得天机。
十阴鬼皇与真龙人皇将同时降世,人皇现世埋万骨,鬼皇现世尸千城。这两个任何一个现世都不得了,更别说两者同时现世,爷爷决心阻止这场浩劫。
当爷爷算出蛇盘山有真龙出的时候,就召集了六圣前来,却没想到他们赶到蛇盘山时,人皇气运已被一名风水师夺了。那名风水师手握九老仙都君印,怀抱当时还只是个婴儿的邪皇,应是想把邪婴带走。
于是六圣与那名风水师展开了一场搏杀。
那名风水师修为极高,但六圣联手也不容小觑,很快就把邪婴斩了,那名身负人皇气运的风水师勃然大怒,拿出了苍穹之弓。
苍穹之弓在人皇手上能发挥它的至极威力,带着堪比天罚的惊雷加上那名风水师神秘莫测的修为,麻衣圣手和冢源老头命殒在了苍穹之弓下。但那名风水师也身负重伤。
就在剩下四人准备联手一举斩人皇之时,那名窃了人皇气运的风水师打了一缕神识在他们身上,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风水界命数的秘密。这个秘密尤为重大,于是剩下的四圣迅速被离间成了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