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胡十八要是少了一块肉,我更没法向刀门交代!
我一步跨过去蹲在她跟前,警告说道:“小丹,现在不比你在墓穴里,不可杀人,不可食尸,更不能在任何人跟前展示你的术数,否则,你无法容存于世,所有人都会杀你。”
她眼神一抖,看向我,似乎在问我会不会杀她。
我脸色微凌,必须让她知道事情的厉害关系,对她说道:“你再乱杀无辜,我也不会对你留情。”
小丹紧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受伤,没办法,我必须纠正她的三观,又说了几句重话将她教训一番之后,把胡十八的尸体背到了背上,然后让小丹走在前头上山。
十八峰山路崎岖,翻过几座山头之后,林中又跳出两燕云十八刀。
两人一看我背着胡十八的尸体闯山,纷纷拔刀。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我直接爆出巅峰气机,玄冥之气八十层,霎时一股无形之炁使得燕云山风云巨变,我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出了一阵气浪。
这八十层气机,绝不能用二阴添作一阳来看。
比起风水师修的玄阳之气八十层,只多不少!
那两虬髯大汉对视一眼,知道就算二人联手,恐怕也无法将我斩杀在此,但如果就这么放我入山,他们燕云十八刀威风何在?如何对得起死在我手上的胡十八?
我气势压迫,语上却伏低做小说道:“在下新任刀门门主陈野,方才与胡十八切磋之时,一时失手,请二位允我入山,当面请门主治罪。”
二人一听,这倒是个法子。
他们倒要看看,门主如何处置我,会不会再次寒了燕云十八刀的心。
有这两人在前面带路,这次我很顺利进了刀门主峰燕云山,山间坐落着几处古色古香的山寨,没有修仙洞府的仙气飘渺,名字倒是起的高大脱俗。
我被带到了一处名叫碧琉阁的地方。
碧流阁是个二层寨子,我刚到这里就有无数背刀男女出来围观,周围交头接耳。
“胡十八怎么了?死了?”
“是谁干的?是他吗?”
“这人谁啊?他的气为什么是黑色?好重的邪煞气!”
这时有个略知一二的声音响起:“听说咱们刀门的新任少主,就是个修邪的,还是个毛头小子,估计就是这人,胡十八这是被杀鸡儆猴了呀。”
“陈野!你对十八叔做了什么!!”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宗岁灵无疑了。
她站在山上一层,看到我立即跳下来,郑茂生和宗盛也同时出现在上头。
两名虬髯大汉怕她鲁莽遭我毒手,立即拦住宗岁灵,问她门主在哪,得知宗啸鹤此刻正在碧琉阁,两大汉立即押着我去了主事大殿。
郑茂生看到我又高兴又紧张,看情况不妙倒没忙着去通知唐雨竹。
我把胡十八的尸体放在殿外,收了气机跪在门口,小丹赶紧跟着我跪下。
“孽子陈野,一时失手害十八叔殒命,请爹处置!”
说完,我冲着里头磕了个头。
围观弟子懵了。
“怎么回事,这人是门主的儿子?”
“不会是门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陈野你不要脸!我爹岂是你能乱叫的?”宗岁灵冲上前,正想抬脚踹我时,里头传来宗啸鹤威沉的呵斥:“滚进来!”
我不敢把小丹单独留在外头。
只好带着她一起走进大殿。
宗啸鹤盛怒坐在大殿之上,里头还有几个背刀大汉,应是留在刀门的燕云十八刀。
比起十八刀恨不得杀我雪恨的眼神,宗啸鹤虽怒,到显得淡定许多。
也对,自个儿子死了他都能从容面对,也许修至他们这种等级的风水大拿,早已参透生死,到了大彻大悟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宴终散场的境界。
追求的又是另一层面的东西了。
我态度端正,进门就带着小丹跪至宗啸鹤跟前,请他发落。
比起如何处置我,宗啸鹤更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术数,竟然毒辣到杀人散魂。
我随便编了个玄术,说是失手搪塞,宗啸鹤自是不信的,倒也没刨根究底,处置我为胡十八披麻戴孝跪灵三载。
即便这样,十八刀还是怒难平,说我残害同门不配继任刀门少主之位,让宗啸鹤把我逐出刀门。
蛇盘山除邪在即,六派齐聚,还有不少隐世散修高人,正是扬名的大好时机。
宗啸鹤却罚我在刀门跪灵三年,这个处罚不算重。
倒像是刻意把我留在刀门。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爹,跪灵三年这个处罚太轻,不能因为我是你儿子就手下留情,我愿为胡十八跪灵七日,并交还刀门至宝嗜魂刀,少主之位也请由宗盛暂代,等什么时候刀门上下原谅我,我再回刀门尽孝。”
蛇盘山我必须去,无法为胡十八跪灵三年。
我这态度还算识相,几名十八刀成员也没再多说什么,跪灵七日正好,他们瞅准这个机会就是想把我赶出去。
至于少主之位,他们以为到了宗盛手上,自然就没我什么事了。
只有宗啸鹤知道,嗜魂刀已认我为主,我招手即来,还刀就是走个过场,刀门少主之位,只要我想夺,宗盛根本就不是我对手,他反倒怕我把刀门给撇了。
既然十八刀没有异议,宗啸鹤收了嗜魂刀,命他们退下操办胡十八的丧礼。
只有我和小丹时,他深沉的视线落到了小丹身上,打了一缕神识过来。
我感觉到他神识之后,立即加固了小丹身上的结界。
他查探无果收了神识,意味深长问道:“哪来的丫头?”
倒是看出小丹是个女孩了。
“这孩子叫小丹,是我来时路上捡的,见她可怜就收了她做义女,可惜小丹是个哑巴,无法唤您爷爷了。”说完我让小丹给宗啸鹤磕了个头。
小丹呆呆的,外表与一般小孩无异,但她眼珠漆黑灵动,就像初生牛犊不知什么叫做害怕。
在宗啸鹤打量她的同时,她也睁大着眼睛打量宗啸鹤。
宗啸鹤一挑眉:“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
他说的应该是我与小丹身上的逆鳞。
本来我还想把小丹放寄养在刀门,现在看来行不通了,主要这孩子能力太逆天,又心性不定,万一她又弄出几条人命,我不得不亲手除掉她了。
打量完了小丹,宗啸鹤视线落到我身上,让我好好在刀门为胡十八跪灵三年。
三年之内哪也不许去。
见我不答应,他给我讲了一个秘密。
一个我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关于风水界的秘密。
宗啸鹤告诉我,如今世人眼中的风水界,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两宗六派四家,能看到的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水下的看不见的地方,才是风水界的龙潭虎穴。
那里头的人,全是风水界半步登天的高人,而且,那里头也有势力划分,并且有些渗透在六派之中,操纵着一切。
我感觉宗啸鹤突然掀了我的天灵盖,往我脑子里倒了我无法接受的信息。
这个信息刺激的我脑瓜仁发痛。
什么意思?
风水界声望最高的两宗六派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