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引起这场浩劫的人,就是我。
所以谢无衍才会说,像我这种人本不该出生。
当然,这只是我从今天获取的信息中得到的推测,谢无衍是不是看到了这些我也不知。
而且听叶青芙的口气,爷爷将风水界的命运寄托在我身上,这似乎又是另一层面的问题。
还有很多无法串联起来的地方,我需要时间来好好捋一捋。
二者之间有没有关联说不定。
我冷冷看着泡进丹砂池的叶青芙,知道她想干什么之后,我有句话不得不警告她。
“叶青芙,我念你命运多舛,容你存世修炼,但巴郡之后,我不想再看到无辜之人因你而死,这些僵尸,若你敢让他们去害人,我定将你再次永震幽冥!”
“滚!”
我说完就被叶青芙怒斥一声,她掀起水银逼迫我从墓道内退出去。
墓道外头,狐狸站在那,还有先前那个七八岁的小萝莉。
怪不得叶青芙会把太阴之女给我。
她用不着这个女孩。
但太阴之女对玄术修士来说是至宝,估计她以为女孩在我身边,我会纳阴补阳,修为日新月异,在我命劫到来的那天,能有与之抗衡之力。
我低头看着眼前又瘦又小的女孩,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禽兽都干不出来。
当妹妹都算了。
当我女儿吧。
我看向狐狸,问道:“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面?”
狐狸还因为我不让她叫我夫君之事郁郁在心,加上我刚才又和叶青芙闹了不快,她对我的态度也不如之前那般了,负气把女孩推到我跟前。
冷冷道:“你不知道自己问她?”
“狐狸,你这前后态度也太寒人心了吧?”
“你不寒人心?哼!”说完,她转身离开,气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啧啧,女人心海底针。
我猛地看向身旁的小丫头,眉头紧皱,这个也是女人!!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估计又在想怎么逃跑,我直接抓住她的小手。
她吓得一缩,那双好看的黑眼眸里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想也没想一口咬到我手上。
我真忘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血水从我手腕渗出,她咬着突然瞳孔一睁,像吃到什么好吃的美食一样,竟吸起了我的血。
数年在墓室里与尸俑作伴,我简直不敢想她吃什么过活的。
得亏她是太阴之女,否则小身板还受不了我血内的玄冥之气。
但也不能吸太多。
我捏住她腮帮子,黑血顺着嘴角流下,脏兮兮的脸上,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闪烁的戒备和害怕莫名让人心疼。
太阴之女,这女孩也是个不该出生的人。
偏她又倔强的活了下来,如一根命贱的野草。
我看着她笑了,松开她之后把手递至她跟前说道:“这是我的血,不好喝,外面有很多好吃的美食,香喷喷的大米饭,有嚼劲的鸡肉,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但她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她应该感觉到我没有恶意了。
她舔了舔唇,盯着我的手腕咽了口唾沫。
似乎还想喝我的血!
“好喝?”我挑眉问道。
她点了下脑袋。
那瞬间,我差点自己尝一尝是什么味了。
我哭笑不得,问她:“还想喝吗?”
她又点了下脑袋。
我没忍住笑意,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说道:“想喝就叫爹。”
她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盯着我手腕狂咽唾沫。
看样子是个小哑巴。
我心头瞬间腾起前所未有的怜悯之心,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吧,去了外面让你喝到饱。”
她没有反抗,乖巧的抱着我颈项。
突然,我后颈一痛。
不是被咬的,像被针扎了,一股麻痹感直窜脑门,我双脚一软倒在地上。
我本可以立即玄气封穴,但我没有,因为这股麻痹感还不足以让我彻底失去知觉,我脑袋浑浑噩噩浑身无力,但意识还在,我想看看这小萝莉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她外表呆傻,实则小心思很多,似乎比我想象的聪明。
一个能在古墓独活,具体活了多久未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小萝莉,的确不能用看寻常女孩的眼光来看她。
何况这还是巴寡妇清的坟墓,丹砂,长生术,以及古代巴郡一族的巫术,把她底细弄清楚再决定是杀她还是养她不迟。
就算有叶青芙和狐狸在,我也不能大意。
我暗自用神识吩咐魍,如果等会我彻底失去意识了,先控制住这个小萝莉,必要的时候,杀了她。
小萝莉看我倒在地上之后笑了下,那种干净的笑容和七八岁的孩子没差,笑完她抓起我的手,我以为她又要喝我的血,没想到她把我往另一条墓道拖。
她的力气,好大!
脸不红气不喘就把我拖走了。
这一情况几乎超出了我所有想象,我似乎能想到接下来还有更惊悚的景象出现。
我抑制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闭上眼用神识观察着她,她对墓道各种机关密室的熟悉程度,就像是走在自己家中一样。
最后,她把我拖进了一条矮小狭窄的密道。
这个密道就好像专门为她设计的一样,成年人想通过这条密道,恐怕只能缩着胳膊肘爬行通过。
她到底是谁!?
她怎么对巴寡妇的坟的机关密室如此了解?
除了巴寡妇本人,恐怕就只有当时修建这座大墓的工匠了吧?
此刻我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悄悄睁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她身材小小,头发成坨,拖我的时候上衣爬到了腰上,露出腰上一块青铜铸造的东西。
那东西环着她的腰一圈,包着她屁股……
有点像贞洁裤!
我惊到咂舌,青铜的贞操裤穿在她身上,这个小女孩,真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
是长生术在她身上奏效了,还是其他原因,为什么她能活这么多年,却不再长高?
这条青铜贞洁裤是谁替她穿上的,那人是不是知晓她太阴之女的身份?
突然,她停下了。
轰一声,又是一道密门打开,霎时腥臭扑鼻,差点没呛得我咳嗽。
我赶忙屏住呼吸,感觉前头有微弱的光线亮起,腥臭中似乎透着一丝清新的空气。
小萝莉又回来了,把我拖进密室。
密室内的景象,饶是我见过毕山湖的残肢血海,都不如眼前的景象来的恐怖。
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密室内,堆满了森森白骨,骷髅头摞满了四面墙,残肢几乎要把这间狭小的密室填满,剩下巴掌大的地上还倒着两具尸体,他们穿着现代的衣服。
其中一具,被啃食了大半,我瞄了眼差点吐出来。
小萝莉坐在地上,抱着尸体啃起来,啃了两口之后抓住我的手腕想吸血,似乎怕我没死透,又从怀里掏出一根毒针。
这次毒针尾巴上坠的惠子颜色不同,可能沾着致死的毒药。
这里头的腥臭味太难闻了,我反手夺了她手中的毒针座起来。
小萝莉见我活了,愣了下,没有半点害怕,震愕一闪而过迅速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