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郭永宁继续蹲在地上哭,郭浩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案板旁边,拿起菜刀开始杀鱼。
“坚持了这么久,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是我不敢高攀,没人会笑话你的。”
郭浩说着,一条鱼已经收拾好了,然后放进水里清洗,他洗的很认真。
察觉到郭浩的动作,郭永宁抬头看着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站起身,从身后抱住了郭浩。
郭浩身子一震,手里的动作僵住了,郭永宁的心意他很清楚,但二人一直恪守礼节,保持距离。
这时郭永宁忽然抱住他,让郭浩有些不知所措,郭永宁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现在河东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你如果不要我,我也没脸回汴梁,我把皇族的脸面都丢尽了,只有一死,也算报你救命之恩。”
说完郭永宁去拿案板上的菜刀,郭浩见状赶紧抓住她的手腕,二人同时转身,四目相对。
望着郭永宁,郭浩的目光有些复杂,要说他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可是他没觉得怎么难缠,唯独郭永宁,让他很是无奈。
说她有心机吧,有时候她还很傻,说她傻吧,她还能做出一些让郭浩都无奈的事。
也许是命中注定,当初他就不应该救她,如果不是郭浩,郭永宁已经是个死人,也许离开了郭浩,她真的活不下去。
二人此时离得很近,呼吸可闻,二人相对而立,良久郭浩才松开了她。
“别任性了,和我回府吧,这段时间你清瘦了不少,这样回去陛下回吃了我的。”
听到郭浩要她回府,郭永宁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用力点了点头。
郭浩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出厨房,这时郭永宁忽然追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郭浩轻轻抽了一下,没有抽动,也就随她去了。
路上,郭浩觉得这样不舒服,很自然的牵着郭永宁的手,把她带回了节度使府。
到了大门前,一个打扫的仆役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笑容,看来这位公主陛下,终于把他们大人拿下了。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郭府上下好像有什么喜事一样,每个人见到郭浩都会说一句:“恭喜大人。”
郭浩顿时无语了,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下人也是替他高兴,他已经拖了半年,所有人都觉得,就算是快冰,也应该融化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郭永宁,郭浩在一旁自顾自喝着酒,一旦接受了郭永宁,就意味着和郭威撇不开关系了。
郭永宁真的饿了,完全不顾形象,饱餐了一顿后,这才不好意思地看着郭威。
“浩哥儿,城外有一座寺庙,听说那里很灵的,我们明天去看看吧,正好去还愿。”
郭浩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不由得觉得很亲切。
“还愿?你在庙里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
郭永宁微微一笑,然后伸了个懒腰,由于夏天衣服很薄,露出了腰部雪白的肌肤,郭浩顿时觉得有些口渴。
郭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已经离家半年多,身边也没有个女人,郭永宁真是一点觉悟没有,竟然敢做这种动作。
赶紧喝口酒压压惊,可是酒哪里能压住火气,郭浩起身走到院子里,打来一桶井水浇在身上,这才觉得舒服些。
“你在做什么?”
郭永宁虽然有些小聪明,毕竟是位未经人事的少女,男女之事并不是很懂,所以觉得郭浩很奇怪。
“没什么,天太热了,洗个澡凉快凉快。”
“洗澡?那你怎么不脱衣服。”
“……你在这里,我怎么脱衣服!”
郭永宁脸一下子红了,转身进了房间,六月的天正是热的时候,外面好像下火似的,郭浩又打了一桶水冲凉。
郭永宁住进了郭府,人多人都得到消息,心说这位驸马爷也真能折腾,而这位公主也是奇葩,满朝文武那么多青年才俊,偏要嫁给郭浩。
第二天一大早,李辉就备好了马车,载着郭永宁去城外的寺庙,郭浩骑马跟在旁边。
到了山门外,郭浩抬头看见“兰因寺”三个大字,这座寺庙古色古香,竟然还是座古寺。
“我们进去吧,这里的斋饭很不错,我之前吃过几次,要不是捐不起香火钱了,我真想住在这里。”
郭永宁说完,李辉在郭浩耳边说了两句,郭浩冷哼道:“难怪你的钱花的这么快,原来都给了这些和尚!”
这座寺庙此时很有名,后世却没有记载,应该是淹没在历史中,没能经过岁月的洗礼。
这里的斋饭很贵,一顿饭要五百文,这已经够普通百姓生活很久了,除了一些达官贵人,很少有人能吃得起。
“也不能这样说,这里的斋饭真的很好吃,我以前都不知道,豆腐竟然能做出肉的味道。”
郭浩闻言不屑地一笑,这个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座寺庙他也知道,但他对宗教没什么兴趣,也就一直没来。
咣……咣……咣……
三声钟声响起,兰因寺的山门忽然大开,从里面走出一众和尚,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和尚。
“阿弥陀佛,昨日法海师叔说,今日巳时会有贵客降临,当时贫僧还不信,今日一见师叔果然没有骗我。”
大和尚说着迎了上来,给郭浩施礼道:“贫僧了容见过节度使大人,见过公主殿下。”
对于和尚们的迎接,郭浩不觉得奇怪,倒是那个法海,郭浩觉得很有趣。
“你刚刚说的法海,可是你的师叔?”
了容起身笑道:“正是。”
“那他是什么时候说我要来的?”
“也是巳时。”
郭浩闻言一惊,昨天早上他还没有遇到郭永宁,来兰因寺也是郭永宁临时起意,巳时那会儿郭永宁还没有说,那个法海是怎么知道的?
“敢问那位法海师傅,现在在何处?”
“正在西院禅房,等待大人前往。”
郭浩皱了皱眉,觉得这些和尚是装神弄鬼,表面上却不漏声色,摆手道:“头前带路!”
了容见状笑了笑,让出道路,伸手道:“大人请。”
郭浩迈开步子,龙行虎步地走进了兰因寺,两边的和尚纷纷行礼,郭浩没有搭理他们。
一路来到西院,了容把郭浩带到一个禅房,推开房门,只见一个清瘦的老和尚,满脸的皱纹,白色的眉毛得有半尺多长。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坐,贫僧在此等候多时了。”
说着指了指身前的两个蒲团,郭浩打量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于是盘膝坐下。
“你就是法海?”
“我是法海,却不是施主故事中的那个法海。”
法海笑着说道,这让郭浩有些意外,随着郭浩的观察,他发现法海双眼露出白色的眼睑,好像是个瞎子。
“不用晃了,贫僧双目失明已经十年了,不过贫僧眼睛虽然看不见,心却很明白。”
“哦?那你说说你明白什么?”
法海闻言拨弄着手里的念珠,说道:“二位身上,有王气!”
“王气?这不奇怪,我身边这位,可是当朝永宁公主。”
法海笑而不语。
“除了我们的身份,你还能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