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伦叫人把身边的干部的资料全部拿出来，他一份一份的详细查看，然后一个个的召见。被召见的人出来后，都不肯说生了什么？闹得手下一个个人心惶惶。

苏敬婷也在被召见的行列。

进门之后，吕伦招呼苏敬亭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我觉得我们内部有内鬼，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内鬼？”苏敬亭咧了下嘴，问道：“老板，我们丢失了什么核心及密码？公司是不是遭受了损失。”

吕伦说道：“公司的损失倒是没有，不过，对大家的安全有一点点的威胁。”

苏敬亭吃惊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吕伦把张小龙的怀疑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敬亭，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对我不利，你回想一下，公司里有没有比较可疑的人？”

苏敬亭心道：“大概你和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吧？你胆子不小，不怕被杀人灭口。”想着往门口看了眼，外面一大群保安，杀了吕伦也逃不掉。

吕伦说道：“外面有人守着，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可是，我怕内鬼突然动手，我们就危险了。”

苏敬亭跟着点头说道：“老板，我倒是不觉得谁比较可疑，我们这些人，上几代就跟着老板做事，怎么可能背叛您呢？会不会是故意安排，要破坏我们和龙堂之间的合作。张会长打电话来询问，肯定心里多少有猜疑的。”

苏敬亭说话的声音很小，也是一副怕别人听到的样子。吕伦皱起眉头，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苏敬亭也跟着站了起来。

吕伦摆手说道：“敬亭你先坐下，我现在脑子有些乱，你得帮我想想什么人会这么做？”

苏敬亭心道：“不就是我了。”他看着吕伦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也害怕吕伦这是在试探他，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吕伦的每一句话每个动手他都记在脑子里，反复确认可能的含义。

“你倒是想一想啊！”吕伦催促道。

“这个不好猜啊！”苏敬亭为难的说道。

吕伦说道：“随便说，这个屋子里说的话，不会传出去的，放心说。”

“一定要说吗？”苏敬亭一脸为难。

“一定得说，我请你们来，不就是帮我解决问题的吗？”吕伦愤怒中，他这是在逼着手下言表态。

苏敬亭作出努力回想的样子，然后说道：“我怀疑方涵宇。”

方涵宇是公司内与苏敬亭不和的同时，苏敬亭想好了，如此说就算错了，老板也不会怀疑他。只会以为他借机打击异己，这种事情在大公司里很常见。

“方涵宇？”吕伦听完又皱了下眉头。

苏敬亭忙说：“老板，我可不是特意针对小方的，我就是想起小方上个月到法国去了一趟，他会不会跟那边还有联系。”

这纯粹是胡编了，吕伦手下的干部经常出国，包裹苏敬亭在内都经常往国外跑。如果这样都算是有嫌疑，那么连苏敬亭自己都有嫌疑。苏敬亭继续解释道：“老板你想啊！我们在做稀土方面的调整，方涵宇知道这件事情，他在法国的客户还是做显像管的。”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苏敬亭给吕伦留下了想想的空间。

“方涵宇！”吕伦又念叨了一次，然后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苏敬亭又努力的想了想，回答道：“没了，真没了。”他不好多说，他跟方涵宇不对付说就说了，其他人还是不能得罪的。

吕伦叹了口气又问道：“你觉得，那些杀手回来刺杀我吗？”

“这可不好猜。”苏敬亭很婉转的说着。

“那么你觉得，我这次与龙堂合作，能够成功吗？”

“这个。”苏敬亭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不好说，按照以往的案例，与龙堂合作没有不挣钱的，但是这次的案子风险有点大，而且我们连详细情况都不清楚，实在叫人心里有点没底。。。我不是说龙堂靠不住，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挺靠谱的。”这个回答等于什么都没说。

吕伦无奈的说：“这次的案子很大，保密是必须的，你们照做就是了。”说完吩咐苏敬亭不要把他们的谈话说出去，然后让苏敬亭离开。

等苏敬亭离开后，吕伦从沙下面拿出一个道：“这个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电话对面响起韩翎羽的声音：“他一直在撒谎，你的手下好像都喜欢撒谎。”

韩翎羽是军方人员，曾经和张小龙一起去过以色列，差点被开拓团害死在以色列。就因为那次以色列之行，张小龙与倭寇的开拓团开始敌对，并最终将开拓团大部分剿灭，占据了日本黑道的地盘。

但是以色列之行，与韩翎羽搭档的田静被杀，使韩翎羽性情大变。她剪短了头，变得不苟言笑，化身为冰山般的冷美人。而且她还不顾别人的反对，在自己左侧的脖子上纹了一个静字，以怀念逝去的好友。

刚才吕伦和每一个手下的谈话，都在韩翎羽的监视下，苏敬亭也不例外。

吕伦从唐振那里把韩翎羽借来，也是想快点把内鬼揪出来。可是，韩翎羽的嘴实在太毒了，评论起来毫不留情。

“你的手下都是习惯撒谎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趁机打击异己，就拿这个苏敬亭为例，他肯定与那个方涵宇有仇，不然不会痛快的说出这个名字。同样的，其他人都是如此。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等方涵宇进来的时候，他也会怀疑苏敬亭。”说完，韩翎羽总结道：“你的手下不和，问题很多。”

吕伦不好意思的说道：“商场如战场，难免如此，”然后问道：“苏敬亭与前面几个比，有嫌疑吗？”

韩翎羽回答道：“我建议你把他列为嫌疑人之一。”

吕伦问道：“为什么？”

“我的直觉。”韩翎羽回答很简单，然后催促道：“见下一个人，只有多比对几个人才能知道谁的行为异常，要从一群习惯说谎的人里找出嫌疑人，没有大量的比对是很难的。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标准，你所有的属下都有嫌疑，包括你在内。”

吕伦咧咧嘴，心道：“做生意哪有不说谎的，商场尔虞我诈，从来都是正常的事情。”

吕伦把电话放会沙下面，吩咐秘书把下一个人叫了进来。他先说的依然是：我觉得我们内部有内鬼，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吕伦尽可能保持台词不变，这样才能从人们回答问题时的反应，分辨出可能的不同。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与苏青和丁芳露共进晚餐之后，张小龙并没有休息。张小龙有一种预感，至少在今后的几天时间里，别想睡一个安稳觉了。地球实在旋转的，人需要睡觉，但资本和金钱不需要。

张小龙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边连线在印度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