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还活着,真的,你还活着!”我心中默默的念叨着,随即深深地吸了口气,红着眼睛,随即把关于我爹出事,还有村子
里边的事情,大体的给他们两个讲了一通。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居然是葬尸填河,这事情,很麻烦啊!”
听我说完之后,乌云沉思着,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洛子屈,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你知道葬尸填河?”我顿时一愣,随即一把抓住洛子屈的胳膊,激动的看着他问。
“我曾经听过。”说起这个,洛子屈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葬尸填河,这是很老的时候,流传下来的一种巫礼!”
“巫礼?和巫师有关系?”我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问道。
别的人可能不知道,以为苗疆啊,或者说是川蜀一代,会有巫师什么的,但是我们这些生长在黄河边儿上的人都听过各种关于
巫的传说。
不过这方面本来就是一个禁忌,加上现在社会的发展知道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真正的巫,已经失传许久,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是怎么回事。
“不,巫是巫,和现在流传的那些什么巫师,有本质上的区别,现在的巫大概有两种,一种是苗疆那一带,流传下来的,其实是
蛊巫,只是巫中的一个细小分支罢了,另外则是从苗疆一代,流传出去到了外邦的邪巫,比如说什么下降头养小鬼之类的,都
是一些旁门左道!”
“那这么说,真正的巫是什么呢?”我被洛子屈说的这些尘封在历史岁月尘埃中的东西所震撼,忍不住问了起来。
洛子屈站在船头,看着江面,幽幽的说道,“真正的巫,上下为天,中间是人,人人平而为一,相互维持,青山绿水中,汉民族
出,是为巫!”
上下为天,中间是人,人人平而为一,相互维持,青山绿水中,汉民族出,是为巫!
洛子屈的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一瞬间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站在这个江面上,看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那些远古先民,跪拜在黄河边儿上,祈求降幅的场
景!
“巫,真的存在吗?”
许久,我幽幽的说了一句,神情复杂的转过头来,看着洛子屈。
“不知道,这只是传言,具体是怎么回事,历史早就遮掩了一切,谁说的清楚呢。”他叹了口气。
我点了点头,洛子屈这话,和我想的差不多。
历史上也许真的有过黄河巫,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历史。
随即我问洛子屈,那你听过的葬尸填河的事情,在巫术中,代表的是什么呢?
这个是我一直搞不清楚的事情。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自从村子出事开始,我都迷迷糊糊的,只是一直挂着一丝丝的执念往前走,可是要我说个所以然,我却说不出来。
“祭罪!”
什么?
听着洛子屈嘴里边蹦出来的这两个字,我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祭罪,准确的来说,是那个时候,有人犯了罪,然后要用很多人的命,来向上苍祈祷,祈求饶恕!一般来说,这种罪孽是
很大的,基本上没有办法避开的话,才会用这种法子!”
“这……洛大哥,你不会是道听途说的吧?”我心中一颤,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有人把村子里边所有的人都当成了祭品,来进行祭罪?
“你先别激动!这事情,我只是猜测,本来就是道听途说的,不过其中有一点,我倒是知道的清楚,那个时候,经常打仗,用来
祭罪葬尸填河的人,充当祭品的话,一般用的是战俘,或者奴隶之类的,很少有用自己人的!”
我点了点头,面色难看的不停说道,“我就说,我就说……没人有罪,不会有人的!”
洛子屈看着我这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只是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拍打了一下,安慰着我,并没有多提这件事。
可是我的心中,却一点儿都不平静。
我亲身经历了这一切,这些就像是一个罪恶的符号一样,烙印在了我的脑袋里边。
每次当我睡醒的时候,都会想起当时最后一次见到大胖的时候,他那悲怆的模样,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
好朋友,就这样一步步的走到波涛滚滚的黄河水中,无声的悲戚!
“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仪式来折磨所有的人呢?”我眼睛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看着波涛汹涌的黄河,
心中很是难受。
这条大河,自古到今,不知道流淌了多少年,同样的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的秘密,埋葬了多少的尸骨。
这一刻,我突然有点感觉到了,为什么叫做黄河为母亲河了。
这条河,本来就是所有人的血肉铸造出来的啊!
许久过后,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随即转身看着洛子屈,“洛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没有死?”
“这个……我真的不好说,那只是一个传闻,关于巫的传闻,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并不是很了解!”
我点了点头,其实洛子屈说的这些,我自己何尝又不知道呢,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想清楚是一回事,说服自己,又是另外的一
回事。
“可是……那个人,真的可能是我爹!我感觉到,他在关注着我们!”
面对着黑漆漆的河水,我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
“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听我和洛子屈对话的乌云,突然低声对我说道。
“你感觉……乌云,你感觉到了什么?”我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
“我也说不来,就是感觉……感觉……似乎一直有人在注视着我们!之前我也很奇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没有和你们说,
但是现在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那可能是真的!”
“这……”
听乌云这么说,我和洛子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神情凝重了起来。
如果是别的人说,我估计不会相信。
但是乌云不一样。
首先,我们了解乌云,知道她不会说谎,也就意味着她说的事情是真的。
其次,乌云的身份!
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但是现在,自从额日勒钦离开之后,乌云的手上有了鹿骨杖,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获取了真正传承的萨满!
萨满,亲近自然,对于这些事情,可能感觉比我和洛子屈更加的敏锐。
因此,在我们没有发现这些端倪的时候,她就先一步发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此番前去,一路上可能不会很平静啊!”洛子屈幽幽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现在就已经有了征兆了!那尸抱船,刚才才离开!”
说着这句话,我的心中突然一动!
“洛大哥,我有个疑惑!”我立马低声对洛子屈说道。
“什么?你说说!”
“我在想,你说……乌云感受到的那个盯着我们的眼睛,会不会不是我爹呢?”
“啊?你不是刚才确认了说,那个人是你爹吗?”洛子屈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