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还不够。
我现在借用的,是古寂的力量,我需要的,是悟通本源,成为突破境界的契机。
我沉下心来,回味着之前的攻击,然后,一个个‘我’,从我的身体里走了出来,一时间,数以百计、千计,甚至近万。
鬼龙鸣刀,现。
亡魂使者的气势,变得极为凝重,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那光秃的头骨上,有着正常人的皮肉,那想必他现在的脸色,绝对不比粗犷大汉好看。
掌海!
每一个‘我’,都发出了海量的手掌,已不单是密密麻麻,而是上天下地、四面八方,入眼所见,皆是手掌。
仿佛,海洋震怒,孤岛的四面八方,都翻起了惊涛骇浪,要把这个孤岛完全吞噬。
顾不得其他人的反应,我只看到,妲己霍然站了起来,小脸终于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四面楚歌!
亡魂使者已无处可躲,入眼处,皆是带着岁月之力的手掌。
镰刀挥舞,他终于把力量推到了巅峰,顿时,血月再现!
掌海滞住了。
整个世界,再次被拉入了血色荒原。
只是,此时的血色荒原,不再是血红一片,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手掌,虽已被凝住,但力量却是蓄而不发,明显,以亡魂使者的本源之力,无法完全覆盖。
这是他的极限!
本源之力,并非无所不能,就跟我修炼的道力一样,也有着极限。
滋!
掌海开始消退,萦绕在手指之力的岁月之力,正在被亡魂使者的本源之力,消融于无形。
本源之力,果然强悍无比,竟连岁月之力,也能抵挡、克制。
不过,消融得快,补充得更快!
任凭亡魂使者再强大,也无法跟古寂相比,甚至,连水滴跟海洋的差距,都称不上。
岁月之力,疯狂地融入鬼龙吟刀,顿时,刀身颤抖、龙吟声起。
高举过头,猛然下劈,开天!
密集的海掌里,涌出一条全身漆黑的黑龙,咆哮着向亡魂使者噬去,龙目怒睁、狰狞可布。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嚣张!”
一直淡然开口的亡魂使者,此时竟发出了恼羞成怒的怒吼,镰刀化月,一抹腥红现!
黑龙化刀刃,几欲开天劈地的一刀,跟这抹腥红的血月,重重地轰击到一起。
血月崩塌。
弯月型的血月,裂化为一片片细碎的血块,直接被轰了个稀碎。
血月世界消失无踪,亡魂使者飞退了一段极长的距离,当落在地上的时候,拿起镰刀一看,已是蛛纹密布。
这把跟着他极长时间,甚至称是上他专属标志的死亡镰刀,竟已在破碎边缘。
而紧握在镰刀的手骨,虽未开始破碎,但骨头之上,已萦绕着一丝死亡,一种前所未有衰弱感,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原来,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再也没有了虐死别人的兴奋,来隐藏在面具下的淡然。
手持鬼龙刀吟,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刚才交手的瞬间,似乎,我已经掌握到了那一丝玄妙的本源,本源力量,已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颗种子。
那种特殊的感觉,不会再消失,但只有真正悟通,我才能掌握那种力量。
“你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亡魂使者抬头,布袍里的头骨,已多了一抹晦暗,死气的气息,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股力量,似乎有点熟悉,或是说,有点印象。”
干涩的声音,虚弱轻浮,如将死之人。
熟悉,若我说出这股力量,便是你们求之不得,现在正大花周章想要获得的力量,不知会不会让整个彼岸花,彻底癫狂起来。
单论战力,我完全不是亡魂使者的对手,但我的力量,却足足是他的数十倍,虽然质不够,但量,足以压死他。
我没有回答,而是闭着眼,仔细领悟着那一丝玄妙的本源感觉。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亡魂使者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却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没想到,我们……”
梭梭梭梭……
亡魂使者的声音,遏然而止。
在他的身上,出现了极多粗壮的毛肢,有点像是蜘蛛的节肢,但又粗大得像是野兽的尾巴。
这些毛肢,如针筒一般,狠狠地扎进了亡魂使者的身体里,疯狂地吸食着亡魂使者正在衰落的生命本源,同时,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废物,临死还那么多话,枉你还是彼岸花的九魁。”
“既然要死了,就赶紧把生命贡献出来,我还能考虑考虑,让这小子,死得比你更惨。”
毛肢莹光闪烁,亡魂使者正在衰落的生命本源,还没来得及消逝,就掠夺一空,最后,骨架碎裂,化为灰烬。
在亡魂使者身后,有着诸多毛肢的,是一个浑身上下被毛发覆盖的怪人,甚至连五官,都是隐藏在毛发之内。
“多足使者!”
希共的卷毛二愣脸色霍然一变,“该死,怎么还有一个九魁?”
“彼岸花竟对这次的战役,竟如此看重。”
“别废话了,赶紧把他们给收拾了,免得多生变故。”
一个女巫拄着法杖走了出来,看似弱不禁风,但那法杖却是通体翠绿,比任何宝石都要更加璀璨。
“哼!”
别一边,满天的蝙蝠聚集,化出了一个苍白的身影,而紧跟在这个苍白身影之后的,是一个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的诡异女人。
“冥巫、嗜血、幽目三大使者,该死,这是彼岸花的老巢吗!”
粗犷大汉咬着牙,脸色已难看到了极致,猛然对我大吼道:“华夏孙贵九,快跑!”
然后转过身子,化为雷霆,直接朝着阴雷墙轰去。
九魁到了五魁,已经吓破了希共人的胆子,如果说平时还有有些跃跃欲试,但在跟亡魂使者交手过后,粗犷大汉已全然没了这种心思。
他跟九魁的差距,太大了。
此时只想着,若这次能逃脱得了,便是万幸。
“想逃?”
由蝙蝠凝聚而成的苍白身影,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一步之间,便已出现在雷霆之前,伸手朝其抓去。
粗犷大汉面白如纸。
跟在粗犷大汉身后的两个女人,同时发起攻击,蓝黄交间,声势浩大。
嘭!
光芒散去、烟雾飘散,粗犷大汉身上的雷霆,已消失无踪,而其粗壮的颈脖,正被一只比白玉还要剔透的手,紧紧掐住。
“你体内的东西倒还不错,可惜,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归我了!”
五指用力,就要把粗犷大汉的脖子剪掉,但蓦然间,苍白身影的冷笑凝住了。
任凭他手指如何用力,但这力度,却是泥牛入海,怎么也无法把这脆弱的脖子,给剪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