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画面，地面上满是怪物的尸体，最少有数百具之多。

只是触及到夜屠，我竟然吐了鲜血，全身的道力几近干涸，看来，在这个幻境里，夜屠就算没有林老二十年前的境界，也绝对相差不远了。

“真的！”

徐狗熊身躯放松，直接摊在了椅子上。

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不仅是职位，最沉重的，反而是普通群众和国非局同事的人命债。

“不过……贵九，你所预知的未来，真的，会实现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徐狗熊这是在担心司空灵。

我沉默了。

跟昨晚的梦不同，这次我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预见的未来，所以，我知道这预见的未来，绝对就是事实。

我的道力，只是一根引子，而真正让我预见到未来的，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因果线。

通过我的道力，去牵动因果线，使得产生共振，从而让我通过‘因’，而去预见‘果’，这绝对就是最终的事实。

我下了床，开始收拾东西。

“孙长官，你想干嘛？”徐狗熊愣道。

“回家。”我笑道。

还有一个模糊的画面，我并没有告诉徐狗熊，有关于司空灵。

她会抱着幻想，跟夜屠战斗到最后时刻，然后，战死。

我要去改变这个未来。

“我去了医院，徐雄才告诉我，你竟然出院了？”

“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司空灵走进大门，看到我坐沙发的时候，顿时皱眉。

虽然受限于境界差距，我不能完全‘听’司空灵的心里话，但从表情来看，她松了口气。

在我预见的第一个未来，司空灵用阵法迷惑，在我不清醒的情况下，强逼我做了某些事，但直到最后，她却没有伤害我一分一毫。

这二十年来，虽然戴着面具，但彼此之间，总归是有感情的。

“走，我们吃饭去。”

司空灵愣住了。

这二十年来，我可是个甩手掌柜，从未做过任何家务，更不用说做饭了。

我牵起她的手，带着笑容，一起走到了厨房。

嗯，心意是好的，但结果是愁人的，饭，有点难吃。

司空灵眼眶微红，这……都难吃到哭了。

我脸色有点尴尬，看着她艰难地咽着，一口紧接一口，还不带停的，心里更加愧疚了。

“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我讪笑道。

司空灵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扒拉扒拉，速度反而更快了。

这孩子，是饿着了，还是跟自己过不去啊？唉。

直到把饭菜收拾干净，司空灵这才恢复仪态，微微皱眉，“真难吃。”

“那你还吃那么多。”我无语。

“我高兴。”

司空灵又瞪了我一眼，这才疑惑道：“你今天怎么了？”

这么快，就要摊牌了？

我还想一起看看电视，听听音乐呢。

扫了一眼时钟，正好六点，夜屠应该已经到了，随时就要准备召开会议，唉，也没时间了。

“收手吧！”我叹道。

“什么？”司空灵奇怪道。

“让林老复活，只是个谎言，彼岸花根本就不会遵守承诺。”

司空灵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

我把昨晚到下午的事，全部跟司空灵说了，然后，气氛就越加诡异了。

“二十年了，我照顾了你二十年，你就这样对我？”司空灵淡淡说道。

“你内心在动摇，二十年的相处，你想要相信我，但那不甘的情绪，让你不想放弃。”

虽然只能‘听’到一些，但结合起来，我能大概知道司空灵的心里话。

“是吗？”司空灵冷笑。

我喉咙一甘，脸色比下午还要更加苍白，身体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贵九！”司空灵急忙跑了过来。

“我预见了你的未来。”我笑。

司空灵脸色一僵，想起我下午刚吐血，顿时冷着脸道，“胡闹！”

下午的伤势跟现在的结合到一起，令我极度倦怠，虚弱到无以复加。

“自首。”

“在你刑满之后的第七年，你会遇到林老的转世之体，他会以你徒弟的身份，重新回到国非局。”

说完，我再次晕眩。

“来，再干一杯！”

头好晕。

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叠影重重、模糊不清、摇摇晃晃。

我又到了医院吗？

“怎么，不行了？哈，还说你能喝得过我？”

一个魁梧大汉，拿酒杯递到我的面前，满脸戏谑。

这是……哪里？

视线重新聚焦，虽然还有些头晕，但勉强能看得清一些东西了。

这是……酒吧？

那舞池里扭动的，是妖怪！

还有厉鬼！

我造！

我顿时清醒了过来，身形一动，立刻就要冲过去，但一只强而有力的粗大手掌，却是紧紧地拽住了我。

是刚才的大汉。

“怎么，想跑？”

“之前可说好的了，只要跑开了，无论是不是去吐，都算输了！”那大汉瞪眼道。

“那是妖怪！有危险！”

这个大汉的手臂极为有力，我一挣之下，竟然挣不开他。

“妖怪？危险？哈哈！”

“这招早就过时了！”

“靠查黑户这招，应该在三十年前，就不管用了吧，哈哈，能有新意不？”

黑户？

呀，我的头，又疼了起来，快要裂开了。

无数记忆，疯狂地涌现了起来，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去，你不会酒精中毒了吧？”这时，大汉才发现有些不对，关切问道。

“赶紧吐出来！”大汉连忙拍了拍我的背。

哇！

我吐出了一大口污物，汗流浃背，不过整个人，却是清醒了过来。

这，这……这是新的幻境！

刚才涌进脑海里的记忆，便是这个幻境里，我的身份背景。

上一个幻境，已经结束了？

是了，我已经预见了未来。

彼岸花进侵广市的怪物军团，会被夜屠完全歼灭，而最后司空灵那边，听了我的话，也会自首。

在多年刑满后，会重遇林老的转世之人，亦师亦母地教导他。

从故事上来说，已经完结。

而从境界提升来说，我领悟了‘皆’字真言，现实的肉体，也突破了天师一步的关卡，变成二步初期的强者。

这第一个幻境，已经结束了。

但这第二个幻境，呀，我又头疼了……

如同第一关一样，涌进脑海里的记忆，杂乱无比，需要我用时间来梳理。

现在，只是个模糊的印象。

在这个幻境里，我也叫……孙贵九？

“现在是2101年？”我拍了拍发麻的脑袋。

“哈，喝大了吧？连时间都不记得了？”大汉笑道：“是2101年，还记得你叫啥嘛？孙贵九！”

还真叫孙贵九？

挺好，不用适应新名字。

我稳了稳身子，刚想站起来，一个头颅突然伸到了我的眼前，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

把那一大滩污物，给舔了干净。

我咽了下口水，差点吐了出来。

那个头颅，脖子极长，足足有一米！

顺着脖子往下，是一个只有半米高的短小身材，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奇特的生物，是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