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九,你感受一下,你的境界,是不是真的只有地师?”
“你可以砸我一拳,然后再给自己一巴掌,看会不会痛?”
“二十年了,每一年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病。然后,我就要重新跟你解释一遍,再照着你每年的固定套路,重新走一遍。”
“够了,真心够了,贵九,要不,你还是安心养病,不要再参与国非局的相关事项。这样,或许你的病会好些。”
“只要你一天还在国非局,就会一直勾起你的往事,你这病,就永远好不了。”徐狗熊摇着头走出了会议室。
二十年,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发病?
这不是‘无限恐怖’秘境,这是真的?
这不可能!
不过,这秘境的感觉,好真实,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可能相信这一切,而是对这‘无限恐怖’所制造出来的幻境,啧啧稀奇,然后走到了徐狗熊原先的位置,却发现了一本日记。
一本,记载了二十年的日记。
我感觉有些意思,然后就翻了起来,但越往前看,表情越是凝重。
这本日记,从第一年开始,记载了我回到广市之后的一切事情。
每一年,都会增加新的东西;每一年,都会放在这里;每一年,都会在无意间,让我拿起来看。
林进甲,林老死了。
在我们出了意外后,林老独自去了葬龙墓,然后死在了葬龙墓里面。
但他用死亡的代价,把真龙之气封印,五十年内,不会再有任何隐患。
邋遢老道失踪了。
夜屠升上了第二组组长,现在坐镇国非总局,统管日常事务。
司空灵现在是第三组组长,徐狗熊的顶头上司,而我之所以一直留在国非局里,是她的意思,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她期待着我有一天,能完全痊愈,坐上第二组组长的位置,因为,这是林老去葬龙墓之前,最大的愿望,也是遗愿。
而她之所以跟我成亲,也是林老的吩咐,所以,我在国非局里地位尴尬,完全是夫凭妻贵,一个干吃饭的小白脸。
啪,日记掉落在地。
我不敢继续看,这日记所记载的一切,太恐怖了。
恐怖到我现在的一举一动,包括日记会掉落,都记载在里面。
因为这二十年来,尤其是最近十年,我每年发病时候的动作、反应、心里行为、实际举动,都是一个模板,而这个模板,都被详细地记载在日记里。
这本日记,活生生就像一个恶魔的诅咒,在接触在日记的时候,会让我情不自己地去相信这一切,相信上面记载的内容。
因为,我的脑海里,在不断地涌现出,这二十年的记忆!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相信!
“怎么样了?”
在我们沉睡之后,林老才出现在无限空间的训练室里。
“身体各项指标趋向正常,没有任何的危险,但情绪波动极大,尤其是孙贵九。”
“至于孙祥福,一如既往是最奇葩的存在,所有数据都是空白。好像现在检测的,并不是正常人类,而是一个未知的黑洞。”
司空灵眨巴着眼睛,如果说我的进度和各方面数据,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具潜力的数据,那死胖子的数据,便是她有史以来,从未想象过的情况。
这尼玛,躺在太空舱里的,真的是活人吗?
就算是妖怪,也不是这种数据吧!
“嗯,记得随时关注他们的数据,如果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甲总,我不懂。”
司空灵转过头,仔细地看着这个把她从孤儿院抱回来的男人,相处了三四十年,向来是以绝对心腹的身份,本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女儿,但现在,却感觉,有点陌生。
林进甲没有说话,面带微笑,像在等着司空灵继续提问。
“生命精华何等珍贵,如果要一直提供训练所需,直至孙贵九等人训练完毕,最少得耗费国非总局三年以上的培养资源,因为这是在无时无刻地输送。”
“无限空间的危险程度,你从小就告诫过我,绝不允许我挑战最高难度,无限恐怖。”
“这也是一直以来,无限恐怖自创立以来,从未有任何人挑战过的原因。但为什么,你竟是让他们去拼命?”
“耗费巨量的资源,就为了赌一把,看他们是否能通过最高难度?我不懂,真的不懂。”
林进甲,几乎就是司空灵心里的神。
相处三四十年,几乎从未做出过错误的决定,冷静睿智,遇事力求稳妥,从不把命运交给运气。
所以,这次的事,完全超过了她的认知。
就因为那个人,孙贵九?
“孙贵九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就是你第一次违背我的意志,谎称曾有三个惊才绝艳的人,在无限恐怖里死去的原因?”
“看来,你跟他们之间的感情,短短时间,已经极为深厚。”
“我只是不想有人,白白送死而已。”司空灵摇头道。
谎称有人在无限恐怖里死去,司空灵是想用这不存在的‘事实’,来让我们清晰危险的程度,争取让我们自动放弃。
林进甲目光温和,没有因为司空灵违背他的意志,而有丝毫的不悦,反倒是有点惊喜的感觉。
“他们不会白白送死的。”
“因为,无限恐怖这个难度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孙贵九。”
“什么?”
自国非局制造出无限空间,这个让道佛两家都眼馋的训练室,最高难度,竟是为了一个人,才存在的?
孙贵九?这个人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我明白了,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急?就因为那个特殊任务?”
涉及到无限空间,司空灵不敢再问,这部分的资料,肯定是超过了她所能获知的权限。
林进甲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极限。
“是,也不是。”
“时间,真的不多了。”林进甲叹气道。
在广市国非局里,一整天,我都处于思绪游离的状态。
我确信,我是刚进入无限恐怖的空间,这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记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记忆越来越混乱,尤其是这莫名涌出二十年的记忆,正在疯狂地切割,揉碎我原来的记忆,使得我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无法不相信。
如果这仅仅是无限恐怖空间虚构出来的,那未必也太可怕了吧?
真的有这样的机器,能够比道佛两家的阵法,还要更加玄妙吗?
下午六点,国非局大楼门口,我迈着浮虚地步伐走出,抬头就看到了日记里记载的事物。
司空灵。
这个清丽出俗,在国非总局担当我培训导师的女人,经过二十年的风霜,容貌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若是按真实岁数算,现在应该是,七八十岁了吧?
但看样子,最多只有二十出头,看上去就像邻家姐姐,依旧美得让人心动。
在和我结婚后,司空灵就调到了广市,正式担任第三组组长,事务繁重。
但每年在我发病的时候,无论事务如何繁重,她都会在广市国非局大楼门口,静静地等着我,生怕我会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