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冰冷地回瞪了刑邪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不止是为了那条人命,以我的性格,也不可能会就此退让。
“好……好……好!”
刑邪说第一个好的时候,是瞪着我的,第二个好则是对卫江说的,但卫江却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而第三好,则是看着小肥龙,顿时把小肥龙吓得躲在姬紫苏身后。
显然,小肥龙只是人工智能,但他却是借着小肥龙,来发泄对国非局规定的不满。
在国非局大楼,第七层的一个房间里。
一个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的中年妇女、眼窝深陷,正在自言自语,一直呢喃着:“不是我杀你的,不是我杀你的……”
“庄韦!”
刑邪叫唤了一声,那个中年妇女才回过神来,当看到人的时候,精神才勉强好点,扑腾一声直接跪下:“刑组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倒是想救你,只是有人不想。”刑邪嘲讽似地看了我一眼。
“谁,是张保光吗?”
“那只禽兽祸害我女儿那么多年,还不够吗?”
“我也不是有心杀他的,不是我杀他的,不是我杀他的!”
听到有人不想她活,中年妇女庄韦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庄女士,你好,我叫孙贵九,是国非局的。”
不理会刑邪的有意引导,我直接对庄韦说道:“我已经掌握了‘万劫不复’,这个公众号杀人的关键点,只要你配合我,我有一定把握能救下你。”
“真的?”庄韦眼里燃起了希望,那是对活着的渴望。
“什么关键点?孙贵九,你可不要乱吹大气,最后误了一条大好的生命。”看情形有些不对,刑邪立刻冷道。
“你知道双生食鬼花吗?”
我把陈圆圆说的,加上我的一些推断,全部提了起来,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食鬼花,本来就属于幽冥鬼界的‘植物’,极少有道家史册记载。
所以,在场的国非局同事,根本都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但他们却有着基本的办案逻辑。
在发现把‘双生食鬼花’的生长原理套入案件后,竟是谜团瞬间解开,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之前一直找不到任何线索,竟是这种来自于幽冥鬼界的东西在作怪。
但刑邪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同样是惊诧莫明,但给我的感觉,却跟其他人有些不同。
具体是哪种不同,却有说不清,便给我的感觉,竟像他曾经听说过‘双生食鬼花’一样。
“孙长官,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线索,那赶紧抓人啊!”庄韦急道。
“只是解开了一些谜团而已,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我回道。
“这样……那孙长官,你一定要救我啊!”庄韦继续道。
“嗯,只要你听我的,我有一定的把握。”
“你有什么把握?”刑邪冷笑道,“只不过是发现了一些线索而已,但这对救下庄韦的性命,可没什么帮助。”
“既然已经知道了厉鬼的杀人手段,那自然就有应对的方法。”
我直接提出了‘魂代之术’,这个方案,虽然会对当事的造成一定的魂魄损失,但却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其他人冥思苦想,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但这个时候,刑邪又跳了出来,“魂魄分裂,会对当事人有严重的损失,轻则折寿,重则永远失魂、变成植物人。”
“孙贵九,你这又算什么好方法!”
“折寿!植物人!”
这两个词钻心般刺耳,庄韦立刻脸色变白,“孙长官,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没有,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我摇头道,若是有更好的方法,又何至于采用这种极端的方法。
但相比起还能活着来说,就算折寿个几年,又有何妨,最少,还能多活个数十年。
“可笑,用当事人的寿命作为筹码,这又算什么好方法。”刑邪继续冷嘲热讽。
“那刑副组长,你又有可高见?”卫江突然开口道。
“我认为,只要把手机跟庄韦分开,应该就能阻止厉鬼的复仇。”
“同时,手机和庄韦都分别派人看守,守株待兔!”
“只要把厉鬼给揪出来,必定能顺着这条线,把幕后的操纵者,给抓出来。”
刑邪自信满满道,“再凶残的厉鬼,也绝对敌不过我们国非局,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做能避免分裂魂魄,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没用的,厉鬼是经曲‘魂联’的方式行凶,就算手机跟庄韦分开,也一样能通过灵魂定位,找到庄韦的所在。”
“而且,厉鬼是否只能经过手机这条渠道,谁也不能确定,若是还有其他方法呢?这不是拿庄韦的性命来作试验吗?”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但能想到以微信公众号这种诡异渠道、作为复仇的途径,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方法,也没想到?
这是拿庄韦的性命来开玩笑,我肯定不同意。
“那以你的方法,就能百分百,救下庄韦的性命吗?不见得吧!”刑邪反对道。
“但你也不可否认,比你的方法,安全得多吧?”我反讽道。
“我个人赞同孙贵九的方法,虽然有一定的后患,但安全系数高很多,最少有六七成把握。但这一切,还得看庄韦本人的意愿。”
卫江把情况总结了一下,告诉庄韦两种方法的利弊,然后让她自己选择。
庄韦有点迷茫,对于这两种方法,她都有点云里雾里的,但听到要分裂魂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
其实,分裂魂魄,确实是有一定的风险,这跟常规概念里的大手术,是同一个道理。
若是主刀医师的技术不好,甚至有可能直接死亡,而相对于魂魄分裂的话,但是魂魄散尽,变成植物人。
而就算主刀医师的技术再好,也会给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寿命因此受影响。
“各位长官,我今年三十九岁了,如果情况好的话,正常人也就活到六七十岁,等于我只有二三十年可活了。”
“而我的身体比较差,现在更遭到了这种罪,只怕身体是更差了,在这种情况下,估计最多只有十多年可活,如果再出点意外,只怕就更没几年了。”
“张保光是我的女婿,但也是我最恨的人。”
“如果不是他,我女儿不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知。所以,这一切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也罢,真的想杀了他也罢,我不后悔。”
“但我不想下辈子,都在伤病折磨里活着,就按刑组长说的方法吧。”
“如果厉鬼真的杀了我,算是我的报应。”
“如果侥幸逃得性命,就当上天给我重生的机会,不是带着伤病折寿的残缺活着,而是完完整整的重生。”
“所以,按刑组长的方案吧,我相信他!”
我叹了口气,分裂魂魄对常人来说,听起来委实太过可怕,再加上庄韦之前一直跟刑邪接触,此时对他更有信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样相当于拿自己的性命来赌博,若是一个不好,可是就直接丧命,而且魂魄还要化为凶灵厉鬼、活活受罪,这可更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