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冷静了下来，却给了顾南恺这样一个答案。

顾南恺眼皮一抬看了他一眼：“是他不让你说，还是你不知道？”

看过了手底下关于张帅的资料，顾南恺很快就将这个男人摸透，同时，他也很快的察觉到，当初张海源宁愿抵上自己半辈子的名誉去干陈淼那件事是出于什么心态了，张帅一个普通专科出来的人，是能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进入龙海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就职？要说是实力，顾南恺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所以在那一刻，他几乎已经断定了，张海源做这那件事的动机，而丨警丨察找上门的事情，张帅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张海源，但是关于张海源有没有偷偷回国这件事，他还是没有准确的把握的，所以才会炸一炸张帅。

很显然，他的所有表现已经告诉了他真相。

在顾南恺的目光之下，张帅到底还是败下阵来，他有些颓然的回答了顾南恺刚刚的问题：“他应该是你们第一次找过我之后就回来了，但是人在哪里，我不知道。”

顾南恺眉头一挑：“你不知道人在哪里，又是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并且，你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用了应该这个词语，为什么要用应该？”

张帅没想到顾南恺会这样对自己步步紧逼，这也让他没有了去反抗顾南恺的精力，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吴松媛找过我，既然她都回来了，我爸又怎么会没有回来？”

“哦？你见过吴松媛？她现在人在哪里。”

顾南恺倒是没有想到，吴松媛会主动找张帅，他看着张帅问了一句。

张帅的眼神很明显的有些不自然，这让顾南恺心里微微思忱了一番，很快，一个想法就在他的脑子里慢慢氤氲而生，难道说这张帅和吴松媛之间，有什么猫腻？

“你跟吴松媛为什么要见面，根据我们的调查，吴松媛应该和你父亲张海源之间有感情上的牵扯，你父亲偷偷回国选择不告知你，很明显是不想让你知道，吴松媛又为什么要私下见你。”顾南恺盯着张帅的眼睛，他已经很清楚，张海源这个儿子的承受能力简直为零，在自己的逼问之下，他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去，也不知道李猛是怎么被这家伙搞得焦头烂额的。

在顾南恺一连串不停顿的问询之下，张帅已经有些吃不住了，他觉得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刚刚就不该说出吴松媛的事情！

“说说吧，你和吴松媛之间，还有什么内情。”顾南恺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再次开口问到。

他的话这样说出来，像是已经知道张帅和吴松媛之间的关系了，张帅有些不敢面对他的眼睛，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自己低头不去看他似乎显得更加不对，去看他的话，他又承受不住这个男人的眼光。

反正跟他也没有多少关系，怕什么！

张帅忽然这样想到，就算说出来，跟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啊，他有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就算做也是别人做的啊！

想到这里，他终于看向顾南恺，像是破罐子破摔似得，直接说到：“吴松媛喜欢我！她虽然是我爸的女人，但是一个老头又能满足她什么，当年看到我之后她就变心了，她就喜欢我，但是几年前我爸出国的时候她还是跟我爸一起走了，这几年她也没有放弃跟我联系，只不过我看不上她那种女人，看不见摸不着的，只不过就是应和几句，她倒是真心的很。”

张帅说完之后冷笑了一声：“她那种女人，能有真心吗？”

顾南恺并未对他的问题有所回应，直接道：“我们需要知道吴松媛和你父亲现在的地址，他们现在有生命安全，我们需要见到他们，实施必要的保护手段。”

“生命安全？”张帅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顾南恺直觉哪里不对，反问了他一句。

张帅有些怔愣，但顾南恺的目光此刻盯着他，让他没有办法不说出自己心底所想，他顿了顿，才说道：“我以为，你们只是因为我爸当初跟别人勾结给我找工作这事儿找他，或者因为我和吴松媛那点事，谁知道会牵扯到生命安全这种事。”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一开始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就不对劲，这完全就不是他那个工作的事情啊！

顾南恺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冷哼一声，心底却已然明白，这小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工作，最终会葬送他亲爹一辈子累积起来的名声！

“张先生，重案组没有那么闲，我们查的是命案，你们家里那点事，居委会都懒得管，你现在还是配合我找到你父亲和吴松媛的下落吧，不然后果谁都难以想象。”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色变得严肃，看着张帅说到。

张帅现在才慌了，这家伙在父亲给他编织的羽翼下生活的太滋润了，即便是在那样的公司，他也不过是个不用出多少力就能拿钱的闲职，可想而知，张海源为此做出的努力能有多大，他看着这个年龄不小心智却让人无语的男人，对张海源的人生有些悲哀。

“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吴松媛。”

顿了一会儿，顾南恺再次问了张帅一个问题，张帅先是踌躇了一会，但是在顾南恺的目光之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说了句：“这个……我试试吧，我也不确定。”

顾南恺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冷笑一声，哪有什么不确定，这家伙只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着要把自己撇清而已，关于张海源，这家伙既然能跟自己父亲的女人不清不楚，可想而知，他心里对自己这个父亲的感情又有多深。

“我会派我们的同事协同你，我们需要你的配合，尽快找到你父亲和吴松媛的下落。”

看他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以问出来的了，顾南恺最终留了一句话，然后离开了审讯室，很快他就安排局里其他的同事去跟进张帅这边的工作，看吴青鸾和李猛还没有出来，他又进了赵姿蓉所在的审讯室。

见到顾南恺进来，吴青鸾和李猛都回过头去看，顾南恺点了点头，示意李猛先出去，李猛很快出去，顾南恺看了看审讯记录本，算是大概将吴青鸾他们的审讯过程了解了一遍。

“知道陈淼的器官是给谁的吗。”看到记录本里赵姿蓉一直在强调自己只是听从吴松媛的吩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顾南恺的目光从本子上移到赵姿蓉身上问了一句。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呀，当初吴松媛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剩下的我们也不敢多问，真的，我可以发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陈洋的死，赵姿蓉的情绪很激动和害怕，她很害怕，下一个要死的人会是自己，所以顾南恺也相信，丨警丨察的问话她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她和陈洋应该知道的不多，也就是换药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据她所说，后期陈淼所用的药品，瓶子里的药已经被换掉了，最主要就是加速陈淼的病情，这是她们可以造成的。”

吴青鸾轻声叹了一口气对顾南恺说到，很快又解释了一句：“给她们两个的好处，就是让他们可以嫁入豪门的机会，事实上，这两人也的确是嫁入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