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恺嘴角一翘：“不错，虎爷最经常去的两个地方，要不就是许静她们那边，因为他跟那些兄弟们要聚在一起也就是这个范围，要不就是李雯家里，但是我前几天观察过，李雯家附近根本没有口腔诊所，所以我们在那边基本找不到什么线索，倒是许静家里这边倒有点可能性。”

顾南恺这么一说，吴青鸾也不多说了，直接开着车子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找到给他看牙齿的人，说不定能了解到点什么东西。”顾南恺深呼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着一丝的希望。

吴青鸾撇撇嘴：“我觉得有点悬，充其量也就能够证明他看过牙齿，还能证明什么，啥都证明不了了吧。”

顾南恺轻叹一声，半晌没有说话，好久了才说了一句：“死马当活马医，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些线索能不错过就不错过，万一会发现重要的东西呢。”

吴青鸾没有说话，眼睛直视着前方开车。

不出顾南恺所料，果然在虎爷一帮兄弟聚集地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家口腔诊所，就是隐藏的有点深，要不是生活在周围的街坊还真不容易发现。

诊所大夫是个老年人，原本就是这边的住户，年轻时候就在这一带开口腔诊所，老了那些老街坊还时不时的找他看牙齿，干了一辈子，也有一点声誉，偶尔会有人专门找上门来，为了方便，才挂出去个诊所的招牌，其实就是自己家里，年纪大了，他也不怎么做这事了，偶尔一看，也就算是举手之劳而已。

顾南恺他们表明来意的时候老人想都没想就开口了：“你们说虎子啊，我印象可深得很。”

这倒是出乎顾南恺的意料。

“老人家，能不能麻烦你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顾南恺很快说了一句。

老人也很配合，回忆着将虎爷来看病那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那天天色都晚了，我都准备睡了，没想到那个时候有人敲门，怕吵着人家邻居我才开门的，一开门才知道原来是虎子。”

顾南恺点了点头，很快问了老人一句：“您很熟赵斌吗，也就是这个虎子。”

老人嘿的一笑：“哪能不知道，从小我就认识他，小混混一个，也没啥文化，就冲着在这条街上打打杀杀的，没啥子出息，大家也是能躲就躲着的，那天他非说牙齿疼叫我给看看，我一个老头子，他那边两个人，我也不敢拒绝，也就给他看了。”

“两个人？”顾南恺很快就眉头一皱，这虎爷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吗？

“是呀，两个人，都说牙齿不舒服叫我给瞅瞅，我一看，明明是抽烟抽多了，又经常不刷牙，蛀牙都坏透顶了，我这个老家伙要是弄过来也没那个本事，随便糊弄了一下就让他们离开了。”老头子没有意识到丝毫不对，还是如实说着自己的话。

顾南恺和吴青鸾很快对视一眼，吴青鸾很快从手机上找到陈晖的照片拿过去给老头看：“大爷，您看看，和赵斌一起来的是这个人吗？”

但老人看到那照片却是摇头：“不是不是，绝不是这人，那人年纪可比这人大多了。”

顾南恺脸色微变，那跟虎爷一起来看牙齿的又是谁呢？

“大爷，您认识跟虎爷一起过来的人吗，是平时跟他混在一起的兄弟吗？或者说你见过那个人吗？”顾南恺又追问了几句。

老人拿着照片看了好多遍，最终还是摇头：“不认识，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但是虎子跟那人看起来倒是挺熟的，我觉着……虽说虎子年纪比他稍微小一些，但那人倒是要比较听胡子的话一些。”

“怎么说？”顾南恺很快问到。

“小伙子，这我就说不准了，他们过来也没怎么说话，那个人看起来牙齿痛的要紧，一直没有开口，都是虎子跟我说了几句的，我就是这半辈子的眼色看出来的点问题，也不知道对不对呢。”老头子将手机还给顾南恺，说话间已经有些想要赶人的架势了。

顾南恺又问了几句，见老人那边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才和吴青鸾离开了这里。

“你怎么看？”一出来，吴青鸾就问了顾南恺一句。

顾南恺一边上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我现在很好奇，和虎爷一起来的那个人是谁。”

从口腔诊所出来，两人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开车回到了重案组。

李猛已经带着赵姿蓉和张海源的儿子到了重案组，因为顾南恺和吴青鸾还没有回来，所以他不能擅自进行审问，所以赵姿蓉和张海源在等待的过程中情绪并不稳定，就在张海源儿子张帅要彻底爆发的时候，顾南恺在最后关头回来了。

“老大，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家伙都快把我逼死了，一会说我囚禁一会说我侵犯一会说我浪费他的挣钱的时间的，一会又要请律师告我的，我这拳头都快忍不住了。”

看到顾南恺和吴青鸾的身影，李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扑了上来。

顾南恺轻声一笑，径直朝着张帅所在的审讯室而去，一边走一边道：“吴老师，你和李猛去赵姿蓉所在的审讯室，尽可能多的从她嘴里挖出东西来，我去会一会这个张帅。”

当下三个人很快分工合作，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相互之间点了点头便去了各自应该去的地方。

在审讯室无端待了一个多小时，张帅早已经感到烦闷无比，这会儿看到有人进来，又不是刚才的人，他直接对着顾南恺语气很不好的开口：“我说你们丨警丨察什么意思，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乱抓人，你们这种行为我可以随时告你们的知道吗！我犯罪了吗你们就要抓我！”

顾南恺没有说话，而是目光一直盯着他慢慢坐到了审讯桌的对面，看着这男人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模样张帅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不饶人：“跟你说话呢，听不到吗，你们已经侵犯了我作为一个公民的权利！”

顾南恺嘴角轻轻一扯，直接对着他说了一句：“张海源什么时候回国的。”

不出顾南恺所料，张帅升腾起来的气势在一瞬间就浇灭了，顾南恺看到他的眼睛很快的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自作坚强的叫嚣着，他也不跟这个男人打太极，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句：“行了，你也别演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父亲张海源，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要瞒着丨警丨察。”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帅瞪着眼睛看顾南恺，但一开始顾南恺刚进来时候的那股气焰已经落了一大半，顾南恺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翻看着自己手上那一份张帅的资料，然后说到：“丨警丨察找上门调查情况，张海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陈洋的死，他也有点害怕了吧。”

看着顾南恺的眼睛，原本看起来很有气势的张帅一瞬间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他还想作势让顾南恺感受到压力赶紧放他走，但是对上这个男人的眼光他就没了任何力气，那双眼睛似乎将人看的无比透彻。

他的确是在自导自演，但是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却是头皮发麻，没有力气再演下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陈洋张洋的，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