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恺知道高原似乎是瞒着他们一些事情的,但这件事情并不会影响重案组的工作,这只是一个孩子和父亲之间的问题,高原也并没有因此而影响他的工作,对于别人的家庭矛盾,在自己并不了解的因果的情况下他并不会多管闲事。
但是让顾南恺诧异的是,吴青鸾竟然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再有什么大的反应,甚至顾南恺觉得,对于高原和高子义之间的矛盾,吴青鸾也是在本能的逃避,他认识了吴青鸾这么久,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她作为一个心理专家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
顾南恺在心里默默的想,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之逃避的事情吧,或许在被人看来无伤大雅,可是在自身心底却永远难以跨过去。
高原有些紧张的看着顾南恺和吴青鸾,这样的他和平时的吊儿郎当形成很大的反差,此刻的他收敛了平日里的浪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重,顾南恺发现,这个孩子其实也是有内心柔软的一面,他表面的不羁并非天生,而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苦痛而演出来的吧。
想到这里他微微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会为你隐瞒,但是高原,你想过没有,你父亲那里有这个袖扣的话,他会不会跟这件案子有所关系呢?”
高原先是一笑,听了顾南恺后半句话很快就摇手说到:“不会有关系的,顾队,不怕你们笑话,第一次案发时间前后两天,我跟他正吵架吵得厉害,他甚至进了医院,那两天我继母天天打电话发视频过来,我已经确定过了,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更被说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动机,再者是第二个案发时间,那几天他人在国外,我也已经查过了。”
顾南恺听了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在想,高原能够在怀疑自己父亲的时候又迅速的洗清他的嫌疑,虽说他表面说着两人关系不好,但现在在他看来,高子义和高原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高原说的那么冷漠。
“嗯,高原,我先表态,我可以替你保密哈,但是我现在还是有个问题。”吴青鸾沉默了一段时间,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顾南恺暗暗瞥她的时候发现她脸色有些落寞,此刻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恢复平时的状态,对着高原说到。
“什么问题?”高原很快的回问吴青鸾,这两人能够为他瞒一段时间他的身份他已经没有多少顾虑的了,所以问吴青鸾的时候已经轻松多了。
吴青鸾做出了一种假设:“这袖扣的消息应该是你从你父亲那边得到的线索的,那你有没有问问你父亲是不是知道死者的身份,毕竟其中一个死者有这个袖扣,万一他是其中一个合作方,那我们就有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了。”
高原却是摇了头:“不,我想过这个可能性了,但是他告诉我的消息是,拿到袖口的五个合作方的年龄都是在和他一样的年纪的,其中并没有死者这个年纪的人,但是我已经让他帮我打听了,看看他能不能打听到其他三个合伙人的消息,关于他和淸安实业老总,他们的袖扣都是当做品收藏起来的,我怀疑的是死者那边的袖扣,应该是别人赠与凶手或者死者的。”
顾南恺细细琢磨着高原的话,高原说的不错,当高原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是当他知道这个袖扣的来历之后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如同高子义这样的商人他们都是将那个袖扣起来,那个他们找到的这个袖扣,在他看来,是别人二次赠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现在我们还是得靠你这边的线索了,我觉得我们找到的袖扣应该是二次赠与,还是需要打听到那几个合作商的信息,这一点还得靠你了。”顾南恺鼓励的看看高原,高原点了点头:“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帮到我们,我现在是觉得,如果我们在国外有这方面的朋友的话,两方进行的话效果会更好一点。
吴青鸾一听高原这样说眼睛就亮了,她很快说到:“这个我可以做到,我在国外有认识的人,经商的,我试试看他能不能帮到我们,我们兵分两路,尽快将这枚袖扣的所有人锁定,不然案子再拖下去我们又没有头绪就麻烦了。
听了两人的话顾南恺若有所思,他的胳膊撑在桌子上,右手竖起靠近嘴角方向摩挲着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眼神有些沉重,吴青鸾发现他此刻的脸色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南恺的目光沉沉的看着吴青鸾和高原缓缓说到:“距离第二个受害者遇害过去一周了。”
这话吴青鸾和高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顾南恺很快又说到:“若是不出我所料,我害怕凶手会第三次作案了。”
吴青鸾和高原均是心里一惊看向顾南恺。
凶手真的会再次行凶吗!
高原和吴青鸾因为顾南恺说的这句话陷入了紧张,还未来得及说出话来就见李猛和曹仓大汗淋漓的走了进来,顾南恺也立马转过头去看他们。
李猛几步冲到饮水机旁边拿过杯子喝了两大杯水才将渴意降了下去,曹仓倒是比他好一点,他又拿了一大杯水过去,此时曹仓也正好走到了顾南恺他们所在的位置,李猛将手中的水递到他手里,才一个重力坐到了凳子上瘫倒,大声感叹了一声:“天哪,真是累死人了!”
曹仓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闪过一丝疲惫的笑意,同样他也渴的紧,这天气真是每天不灌几大杯冰水就活不下去,将李猛递给他的水一饮而尽,顾南恺这个时候才开口问到:“怎么样,你们那边有情况吗?”
李猛累的不行,瞥了一眼曹仓嘿嘿的笑了笑:“老曹,你来说吧,我肯定说不清楚。”
曹仓没有异议,一边说了一句:“我们还是查到了一点线索的。”
顾南恺和吴青鸾他们一喜,见曹仓坐下了他才又问到:“说说,发现什么了?”
曹仓开口汇报他们的工作进展:“我跟李猛兵分两路跑完了龙海市大大小小所有的纹身店,但是没有人纹过受害者器官上的牡丹花样。”
高原眉头一皱:“牡丹花这种东西,任何地方都会有人纹吧。”
顾南恺却是发现了曹仓话里的意思,他道:“为什么要说,没有人纹过,牡丹花的确很多人都纹过才对。”
曹仓摇了摇头很快解释:“是这样的,当时我们也是这样问过的,但是后来纹身店的老板告诉我们,不是他们没有纹过牡丹,而是我们拿过去的这种牡丹式样是专人的式样,并不简单,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的。”
“你是说,死者生*器上被纹上去的牡丹,是某个人的专利?”顾南恺身子前倾,越过一边的吴青鸾看向了曹仓。
曹仓点头,然后就将他们拿出去的照片放在桌上,顾南恺和吴青鸾都起身去看,曹仓这才解释道:“你们看,两个死者身上的牡丹花纹样的花心。”
吴青鸾凑的更近去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花心有什么不同吗?这就是一朵普通的牡丹花呀。”
顾南恺也定定的盯着照片,但是却并没有开口,那花心的位置他此刻倒是真的看出了些什么蹊跷,那牡丹花的花心,将纹路捋清再去看的话,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