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老薛和刘局吵起来了!”听出是刘跃和薛立言在争吵,沈海有些担心。
“快!去看看!”韩景辉急忙说。
市公丨安丨局刘跃办公室
“薛立言,关于方琳被捕,相关证据和调查结果,已经对你详细解释过了,毫无疑问,她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神秘人,就是与周博易共同展开复仇计划的‘行刑人’,铁证如山,你又是行家,不必我再多说吧?!”面对气愤的薛立言,刘跃十分冷静。
“正因为我是行家,所以我不相信那些证据!不相信方琳是‘行刑人’!”直到现在,薛立言还不愿接受现实,“那些东西都是假的!我要见方琳,我要听到她亲口承认!”
“老薛,你糊涂啊!”这时,看薛立言情绪越来越严重,一旁的钟建明也上来劝阻,“你是老技侦了!如今居然不看物证听人言?!你脑子是不是不清楚了?!方琳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对你而言意义特殊,这我们都明白!可她罪证确凿,恶行累累,你难道还想姑息吗?”
“我不管!不是她亲口承认的罪行,我一概不相信!”
争吵间,韩景辉和沈海已经来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前。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脸惊慌的马鸣,无助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马鸣,发生什么事了?”韩景辉首先问。
“韩队,沈队,你们可来了,赶紧劝劝薛科吧,刘局和钟局都和他耗了半天了!自从……方琳出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看谁都不顺眼,今天说什么都要找刘局评评理,我拉都拉不住……”说着,马鸣也难过得低下了头。
“你负责技术科,不负责审讯工作,景辉和沈海正在对方琳展开讯问,等结束后,讯问记录会送到你手上的。”议论间,办公室又传出了钟建明的声音。
“少给我提他们两个!一提我就来气!尤其是那个韩景辉,平时看起来堂堂正正,关键时候,就知道用阴招儿!”结果,钟建明不说还好,一说两位队长,薛立言气性更大了。
听到这里,韩景辉索性一脚迈进了局长办公室,“老薛,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对我意见这么大?!”
“你还好意思问?!”见到本人,薛立言更激动了,“韩景辉,你入队那会儿,我警龄已经十年了!资格比你老得多!可你倒好,如今成队长了,谁也看不起了,居然利用欺骗我这个老头子!你这不是使阴招儿吗?”
“抓捕方琳的行动,之所以不通知你,那是因为……”
“你这不是心里很明白吗?!一说就知道怎么回事!告诉你,少来这一套,我不听!”
争吵还在继续,并且,随着韩景辉和沈海的到来,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平日里,这间安静秩序的办公室,在此刻,居然像菜市场那样嘈杂无序。
这时,一直儒雅稳重的刘跃,看看无奈的钟建明,看看忙于解释的韩景辉、沈海,看看暴跳如雷的薛立言,最后,再看看地上,那些被薛立言失手打碎的玻璃杯碎片,他也终于无法保持平静了,一时间,他顺手抓起办公桌上另一个紫砂水杯,猛的抡了出去!!
紧接着,又听“啪!”地一声,杯子四分五裂,混乱的玻璃碎片中,又蒙上了一层紫砂碎片。
这一招儿有用,声音刚落,房间内立即安静下来,几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刘跃,敬畏之情不言而喻。
“吵,继续吵,我看谁能吵得过谁!最好再撸起袖子打一场,让整个公丨安丨局都来看热闹!”冷峻地盯着每一个人,尤其是薛立言,刘跃不怒自威。
房间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低头不语,哪怕是方才还“盛气凌人”的薛立言,此时也安静站在原处,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在暗示着,他刚刚平缓的情绪。
环视着大家,刘跃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薛立言身上,“薛立言,自我上任那天起,听大家都称你‘老薛’,我也随着称你‘老薛’,这个称呼,不仅代表着,你是一位老同志,更代表大家对你的尊敬和信任。这么多年来,你始终安于技侦岗位,一做就是几十年,期间,也有过数次岗位调整机会,但是你都放弃了,这充分表明了你对岗位的热爱和专注,就凭这一点,我敬你。你身边这几位,除了副局长,就是队长,他们都很优秀,可遇到工作失误的时候,我照样批评过他们。可薛立言,你摸着胸口问问自己,我批评过你一次吗?哪怕说过一句重话吗?没有吧?可你今天是做什么?!我敬你,你敬我吗?!训这个骂那个不说,还摔摔打打的,当我局长办公室是杂货摊儿吗?你出去问问!局里哪个人敢这样?!”
见薛立言不言语,刘跃气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又接着说道,“刚才你吆喝了半天,我听出来了,为方琳鸣不平是吧?她被绳之于法,你不能接受是吧?我就不明白了,一个方琳落网,把你一辈子的正义感和道德感全冲走了?你为她鸣不平,那些受害人呢?尤其是余丽、闫树文这些无辜被案件牵连的人呢?谁又为他们鸣不平?!还有……”
说到这里,刘跃看了一眼门口,随即说道,“马鸣,你进来!”
很快,马鸣低着头,快步走进办公室,站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薛立言,咱不说别人,看看你身后的马鸣。当初,为了调查周家兄弟和秘密研究小组,马鸣只身犯险,进入了丰凯制药厂,凭借自己的机智和能力,他很快获得了周家兄弟的信任。可以确定,如果没有方琳从中作梗,马鸣一定能够进入秘密研究小组,提前获得重要线索,可正是在方琳的一再暗示下,周博易才对马鸣产生了怀疑。万幸啊,万幸!周博易为了向韩队长示威,才利用马鸣,同时把他‘退’回了刑警队,可你想想,周博易完全是一个失去理性的复仇者,如果他不想示威,而想泄愤,那马鸣很可能性命难保!他今年只有二十三岁!二十三岁!进入警队还不满一年!如果出了什么差池,我们之中,有谁?!有谁能向他的父母家人交代?!”说话间,刘跃也红了眼眶。
但刘跃没有停止,依然继续说着,语气却稍稍平缓了下来,“老薛,我知道你的心结在哪。第一,方琳是你最精心培养出来,包括马鸣在内的其他年轻队员,你都没有如此用心。可以说,方琳是你最看重的人,可突然有一天,看重的人变成了罪恶的人,换做谁,谁心里都不好受,这也是情理之中。第二,从对方琳产生怀疑开始,整个求证过程,都没有向你透露过信息,所以你一定认为,我们忽略了你。第三,在抓捕方琳的行动中,你是唯一一个,参与了行动,却不知道抓捕对象的人,所以,你认为我们欺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