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点点头,谢俊南随即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录音笔,继而说道,“你仔细听一听,是不是这个人的声音。”
说着,谢俊南按下播放键,房间内,很快响起了一段,周博易在接受讯问时的对话:
“你们不必再说了,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知道他是谁?什么意思?难道你从未见过他?”
“没有。大概四年前,他通过一个网络聊天室找到了我,从那时起,我们就建立了联系。”
“通过网络建立联系?!既然从未谋面,你为何会信任他?”
“他知道我母亲死于意外,并许诺,会让害死我母亲的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好……好像就是这个声音!”仔细听过后,钱同照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哪个声音?第一个还是第二个?”谢俊南又一次确认。
“第一个,最开头说话的那个!”又想了想,钱同照似乎更肯定了。
“除了隐藏档案,这个人还有没有让你做其他事?”谢俊南继续询问。
“没……没有了……就是把档案藏起来!”钱同照急忙分辨。
“好了,档案先说到这里。说说你当年做的事吧,那一件,让你内心始终不安的事。”终于,谢俊南触及到了关键。
“我……我……”自知逃不过去,但一想到这个埋藏多年的秘密,钱同照还是开不了口。
“不容易说对吗?”早拿捏准了钱同照的心理,谢俊南随即说道,“那我就帮帮你,给你开个头。”
很快,谢俊南便向钱同照出示了那三盒档案,“看清楚了,这三盒档案,就是你藏匿起来的那些知青档案,我现在取出两份。”
话一落因,谢俊南就熟悉地从诸多档案中,挑选出两份早已挑选好的,再次向钱同照出示,“看看清楚,这两份档案上的人,你都认识吧?!”
“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档案,钱同照无力再否认了,“都认识……”
“既然认识,就说说吧,别藏着掖着了!”小陈再次催促。
“我……我说……”没有了退路,钱同照只能如实供出了,一件尘封了几十年的,在大山湾村发生过的往事……
中心医院方琳病房
“阿珍,怎么样了?”一走进病房,薛立言就急忙问。
“刚醒过来,但精神不好。”薛太太小声地说。
“钟局……薛科……”这时,病床上的方琳传来虚弱的声音,身体想支撑着坐起,但始终不够力气。
“方琳!躺着别动!”见状,薛立言急忙上前说道。
“方琳,你感觉好点没有?”钟建明也关心询问。
“谢钟局,我好多了,就是感觉浑身无力。”方琳小声回答。
“谢天谢地!方琳,你还认识我们吧?!”这时,猛的想到什么,薛立言急忙确认。
“当……当然了……”听到这话,方琳有些讶异,“你是薛科,这是钟局,还有韩队,沈队……”
“呼……”长舒了一口气,薛立言终于放下心来,“太好了……你还认得我们……真是太好了……”
见状,韩景辉和沈海也稍稍轻松了一些,之前那个可怕的短信,他们也暂时忽略了。
“方琳,医生都说了,你没有大碍,只是要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就和你嫂子说。”薛立言又叮嘱到。
“麻烦嫂子了……心里真过意不去……”看着薛太太,方琳很是愧疚。
“方琳那,千万别客气,老薛都嘱咐我很多次了,就将你当亲妹妹照顾!来,喝点热水,补充水分!”这时,热心的薛太太端过一杯水,小心地递给方琳。
“谢谢嫂子……”感激地接过水杯,方琳正欲喝水,可没想到,意外突然发生了!
只见方琳脸部一阵抽搐,接着便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手中的水杯,也“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水和玻璃碎片,瞬间四处飞溅。
“方琳!你怎么了?!”
“没事吧方琳?!”
看此情景,所有人都吓坏了,都焦急询问道。
“啊……疼……头疼……疼得厉害……”双手拼命按压着太阳穴,方琳表情更痛苦了。
“沈海!快去叫医生!”钟建明急忙喊道。
“是!”应声后,沈海就飞快跑出了病房。
“方琳,再坚持一会儿,医生马上就到……”
“走开!你们……你们是谁……”
谁也没料到,薛立言刚要上前劝说,却被方琳一把推开。
瞬间,虚弱的方琳不见了,她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警惕和敌意,表情也不似方才。
“方琳,你怎么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薛立言急忙问。
“方琳?谁是方琳?”愣愣地看着大家,方琳的眼神更散乱了。
“方琳是你,难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吗?”钟建明连忙提醒。
“方琳是我……对……方琳是我……我就是方琳……”很快,方琳的情绪又安稳下来,呼吸也变得舒缓,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又痛苦起来,双手再次按压着太阳穴,整个人状态又改变了,“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告诉我……我是周秀珠……不……是闫秀珠……闫秀珠……”
“什么……”
“她在说什么……”
显然,方琳吐出的这个名字,让在场的人全部愣在了原地,看着不再像自己战友的方琳,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闫秀珠……闫秀珠才是我……不对……我是方琳……我应该是方琳……”双眼瞪得滚圆,方琳开始不停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痛苦之极。
“方琳!你别胡说!你就是方琳!”看到这幕情景,薛立言简直吓坏了,不禁死死抓住方琳的手臂,大声提醒道。
“方琳,你不是闫秀珠!你就是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技术科的方琳!记住了!你就是方琳!”这时,韩景辉也上前,反复提示着,生怕方琳的思绪出现误区。
“我……我是方琳……还是闫秀珠……为什么……为什么不同的人会告诉我不同的答案?!为什么?!”然而,在韩景辉和薛立言的劝慰下,方琳状态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强烈了。
“方琳,你究竟在说什么?!谁告诉过你,你是闫秀珠?!是谁?!”听着方琳的胡言乱语,薛立言更着急了。
“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说的……我不知道他是谁……在我梦里说的……梦里说的……”仍然在狂抓头发,方琳的情绪几乎要失控了。
“医生过来了!”
就在这时,沈海及时地把医生带到了病房。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是谁?!”此刻,方琳的状态更糟糕了,情绪几乎陷入狂躁状态,哪怕是薛立言和韩景辉合力,也无法控制住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