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分析过,神秘人是尾随方琳进入了公寓楼,靠楼梯一侧行走,应该是为了隐蔽自己。”钟建明给出了猜测。
“即便如此,那神秘人作案之后,再紧贴着楼梯扶手下楼,就如何都说不通了。这样的姿势下楼,不仅身体感到别扭,速度也会明显减慢,这不像一个作案后要逃离现场的人,该有的行为。”沈海提出了反驳。
“的确……”再看过脚印还原图后,钟建明也觉出了其中的怪异,“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神秘人用这种姿势上下楼呢?”
“看起来,这两串脚印之中,一定隐藏着神秘人的某些秘密!”最后,刘跃颇有深意地说。
也就在此刻,薛立言手机猛地响起。
一看手机屏幕,是爱人来电,薛立言慌忙就接起了电话,“阿珍,情况怎么样了?人醒了吗?”
“刚才醒了一会儿,但整个人好像迷迷糊糊的,现在又睡着了,可我看她眼皮在动,应该很快会再醒!”电话中,薛太太朴实地说。
匆匆挂断电话,薛立言随即说,“我爱人来电,方琳已经开始清醒了。”
“刘局,我和他们一起去趟医院,看看方琳的情况。”听闻这个消息,钟建明急忙说。
微微点点头,刘跃没有再言。
白远市公丨安丨局刑警队讯问室
“钱同照,你是打定主意,死不开口了,是吗?!原本看你一把年纪了,才特别照顾你,没有让你离开白远受审,而今看来,你真是不领情!”面对老态的钱同照,谢俊南也是毫不客气。
“警官啊!我就是一老头子,你们犯不着为难我啊!该说的我都说了,用我堂兄弟的证儿进了档案馆是不对,可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了,平时不也常去档案馆,再费劲给自己办个证,也不值当的啊!”面对谢俊南和小陈,钱同照露出了一脸苦相。
“少在这里装糊涂!”看到钱同照这幅态度,年轻的小陈有些按捺不住了,“我们问得不是证件,而是那三卷知青档案!”
“档案?什么……档案啊……我不……”
“别和我们来这一套!看你年龄不小了,用这招儿,道行还差得远那!”早知道钱同照想说什么,气盛的小陈很快就打断了他,“档案馆的监控录像清楚的说明,在三卷知青档案丢失之前,所有的借阅者中,只有你,去过放置杂物的角落。另外,我们已经从档案盒中提取到了三个人的指纹,其中两个,为档案馆工作人员,另一个,就是你钱同照的指纹!说了这么多,即便你再糊涂,也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吧?!藏匿档案的,就是你!”
“警官啊!你们别开玩笑了!什么指纹,监控的,我听不懂。可你们说我藏档案,就更不靠谱了!我一半入土的老头子,眼睛都看不见几个字了,那些个档案就算摆在我面前,我也看不懂多少,还干嘛把它藏起来啊!?弄错了!你们肯定是弄错了!”至此,钱同照还在坚持。
“当我查到,是你借用了钱教授的借阅证,也以为自己弄错了,你不可能是藏匿档案的人。可随之而来的发现,我改变了最初的看法。”这时,谢俊南又开口了,“我们了解到,在档案丢失之前,你接到过两个来自峪江的电话,同时收到过一笔数额不小的汇款。我们还了解到,你老伴心脏病需要做手术,那段时间,你正在到处筹集手术费用,也正是因为这笔汇款,你老伴的手术才得以成功。”
显然,谢俊南这番话起到了效果,提及病中的老伴,钱同照的不禁哆嗦起来,眼神也变得极不自然。
这一切变化,自然没有逃过谢俊南的眼睛。很快,他又继续说道,“我们还了解到,你是公社老支书,几十年了,一直受到大山湾村民的敬重,他人都说,你很看重名誉,就像看重自己的生命一样。可正因为如此,你就越发不能忍受,过去的某些污点被他人所知,为了掩盖这些污点,你宁愿再去犯错误,用的新的污点去遮盖,也不愿意去面对事实!”
“别……别说了……”终于,钱同照的精神开始垮塌,情绪也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钱同照,理解是相互的。我们理解你的难处,请你也要体谅我们的不易。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若不是考虑到你年龄过大,不宜远行,况且还有病中的老伴需要照顾,我们完全能直接将你带回峪江关押起来,到那个时候,有充足的时间对你慢慢审讯!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真这么做了,不但你的名誉不保,你的老伴也会失去今后的依靠,最重要的是,她能接受这种现实吗?接受你曾经……”
“别说了!警官!什么都不要说了!”再也听不下去了,钱同照抹去了一把老泪,已是彻底妥协,“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说实话。”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谢俊南正式询问。
“我不认识,不知道是谁。”木然摇摇头,钱同照回答到。
“是男是女?两次电话是同一个人吗?”小陈又问。
“是男的,同一个人。”钱同照又答。
“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谢俊南再问。
“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我正在邻村借钱,心里很烦,没听他说几句,我就挂了,也没当回事儿。可谁知道,没过几天,他又打来了电话,开口就说,知道我最近需要钱,他可以帮我。还说,我必须要这笔钱,如果不要,当年的事他就会说出去,不但我老伴儿命保不住,公丨安丨还会把我抓起来坐牢。我开始不信,心想当年的事儿,他怎么会知道。可想不到,他居然真的知道!在电话里,他是一句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也听得明明白白!他真的知道我当年做的事儿!唉……”
重重叹了一口气,钱同照垂头丧气地说,“作孽!作孽啊!老话说得没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做过的事,天老爷都是知道的!瞒不过去的……瞒不过去的……”
“说重点!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见钱同照在不停哀叹,小陈忍不住催促。
“之后的事儿,你们不都知道了吗?”痛苦后,钱同照又恢复了那副木然的表情,“他知道了我的老底儿,却还能帮我保密,还能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老伴儿能做手术,条件就是,让我去档案馆,把大山湾村几个生产队的知青资料都藏起来,你们说,我还有的选吗?”
“你再回忆一下,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什么特征?越详细越好。”谢俊南接着提问。
“特征……”这个要求在他看来,显然有些难度,只见他拼命想了很久,也没有太多的收获,“好像……声音挺低的……说话不快……还一顿一顿的……”
“俊南,像周博易的声音特征。”这时,小陈低声提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