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景辉和老薛是怎么了?一言不发的。”这时,笑着看了看韩景辉和薛立言,刘跃不禁开口问。
“工作没有进展,不知……该怎么交代。”不能道明真实原因,韩景辉只能如此敷衍到。
显然,案件毫无头绪,包括钟建明在内的人,都只能保持无奈的沉默,等待着刘跃的训斥。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你们肩负的任务,不但繁重,并且难度极大,这些,我心里都十分清楚。”结果,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刘跃并没有抱怨,更没有责怪,而是语气平静地说着。
可听着这些话,大家的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
看着眼前的人,刘跃继续说道,“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已经在峪江市公丨安丨局任职将近五年了,在这段时间内,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信任。尤其是刑警大队,你们是一支团结、奋进又战斗力强的队伍,能与你们共事,我很欣慰。”
“刘局,您怎么……”
“听我把话说完。”知道钟建明想问什么,刘跃温和打断了他,“目前,大家都没有发现新情况,我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之前去公丨安丨厅开会,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足迹专家吴老下周就将结束疗养,返回省城,到时,我负责联系吴老,你们把所有案发现场的神秘人足迹全部收集整理好,一并寄发到省公丨安丨厅,让吴老进一步做专业鉴定。”
“太好了!有吴老帮忙,从神秘人足迹上寻找突破口,我们就有新的方向了!”钟建明首先表态。
“最后一件事,”再次平复了语气,刘跃又说道,“从下周开始,我就不再担任峪江市公丨安丨局局长了,新任局长人选,市里会统筹考虑安排,你们不要有思想包袱,只管专心侦破案件,如果一时遇到困难,可以适当悬置一段时间,再寻机会解决。但是记住一点,凡是人做的案子,人就可以侦破,不要把犯罪分子想象得多么厉害,我们的能力,一定在对手之上!希望……这一系列案件侦破后,能通知我一声,毕竟,我也与你们并肩战斗过嘛!”
“刘局,您要走?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不消说,刘跃话一出口,钟建明首先坐不住了。
“刘局,您真的要离开?”
“太突然了,消息是真的吗?”
一时间,其他几人也纷纷询问道。
“你们都忘了?下周就是‘军令状’的最后期限了,找不到嫌疑人,攻克不了‘红’,我就要离岗。”刘跃淡然地回答。
“市领导还真要兑现‘军令状’吗?一个案子破不了,就让您离岗,那之前您带领我们侦破那么多案子,又该怎么算?!”一听这话,向来持重的钟建明也急了。
“钟局说得对,这也太不通人情了!”沈海也忍不住说道。
“对这件事,市委常书记和政法委吴书记都找我谈过。之前的成绩就不必再说了,这么大的案子,始终破不了,市委的压力也很大,总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的。”刘跃依然平静。
“刘局,这话错了!案子破不了,是我们办事不利,怎么能让您承担责任呢?!”钟建明仍不甘心。
“呵……”轻轻一笑,刘跃似乎释然了,“不有句俗语么,‘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我是局长,个子最高,自然要顶。再者说,你们工作用心,破案用力,各种问题也提前考虑到位了,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着实不是你们的责任。”
“可是……”
“什么都不用说了。下周一是常委扩大会,会议结束后,我最后向常书记和吴书记做个辞行,就直接回省厅了,侦查处还有个空位子,高处长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依然是笑着,刘跃似乎很轻松。
可听到的人,心里却都有说不出的沉重。
市刑警大队韩景辉办公室
“老薛,咱们再谈谈吧。”会议结束后,韩景辉没有迟疑,立即把薛立言请进了办公室。
“我就知道,自己绝没看错人!多谢韩队长支持,那天态度不好,多多见谅了!”早料到韩景辉会找到自己头上,薛立言赶紧“先下手为强”。
“你的想法,我基本同意了,但个别细节需要调整。”韩景辉面容平静地说。
“调!您随便调!只要您支持我的想法,怎么调整都可以!”薛立言连忙点头。
“试药人换成我,配合人换成你,其他不变。”韩景辉提出了调整建议。
“什……什么?!”听了这话,薛立言顿时愣住了,“你试药?!我配合?!”
“不同意吗?”韩景辉仍然很冷静。
“我的韩大队长,您这是‘个别细节的调整’吗?!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薛立言接着就急了。
“不同意就算了。”韩景辉随即回复。
“算了?韩大队长,你也就是说说罢了!若我再扭头走了,你还得把我召回来!”抓住了韩景辉的软肋,薛立言也硬气多了。
“老薛!你听我说……”
“景辉!不要再固执了!”见韩景辉仍在坚持,薛立言开始摆出理由,“我选择自己试药,绝不是个人逞能,更不是瞎显摆,而是我研究了大半辈子药理,最有把握将自身的生理体验描述出来,普通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答案只有六个汉字,不论是你试药,还是换做他人,想必六十个字都说不清楚!到那个时候,药没了,密码也解不开,我们就真要眼睁睁看着刘局离开了!”
“可是……”知道薛立言的话是对的,但韩景辉总也下不了决心,“老薛,你都这把年纪了,身体状况也不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刘局走,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下那种害人的药吧!?万一有什么意外……”
“我已经说过了,药片只有四粒,其中的成分药性我都摸透了,除了会产生轻微的视觉障碍和幻觉体验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知道韩景辉的顾虑,薛立言急忙保证。
“可如果产生了其他并发症或是……”
“景辉!不要再‘如果’了!任何事都有无法预料的结果,可我们不能因此就止步不前吧?!出门买菜还有可能摔跟头呢!难道就永远不出门买菜了吗?”韩景辉迟疑不决,薛立言都快急死了。
“老薛,你容我再想想……”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用手势提醒了薛立言,韩景辉随即回应。
接着,门被推开,郭诚快步走进,并下意识地重新关上了房门。
“有事吗?”韩景辉问。
“你们都不用争了,我负责解密任务,这件事自然由我来做。”没有拐弯抹角,郭诚直接摆明了目的。
“你说什么?!”韩景辉不禁一愣。